第55章 家被毀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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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孫師兄,真不愧是第一清官人楊柳兒願意留宿之人,大才,大才啊!”閆云云大喜,站起身來,望著眼天空,豔羨看了看孫勝,惋惜搖著頭:“孫師兄如此大才,可惜沒能參加府試,若是以孫師兄文采,定能府試奪魁。”

閆云云一口一個孫師兄,讓孫勝極為不適。

還有,那一臉豔羨是怎麼回事,你丫的真的喜歡女人?

都說女人善變,沒曾是僅僅只不見幾天,便完全變了樣。

“閆小姐謬讚,有感而發而已,算不上大才。”孫勝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繼續下去,而是側頭看向周遭的喜慶佈置:“敢問貴府是要辦何喜事?”

“孫師兄難道不知,明兒可是女帝陛下登基大典,舉國同慶。”

閆云云渾不在意,扭頭看向廚房方向,頗有些著急,為了緩和氣氛,她問了一句:“孫師兄輕功很是了得,郡府衙門守衛竟然沒能發現,那什麼,我的意思是說,你來這是不是辦案?”

對自己來意,孫勝一直未能暢明,現在人家問及了,他頗為尷尬,說起話來,也吞吞吐吐起來:“我,我是要要債的。”

“要債?”

“就是我聽聞羊城第一才子應天耀在貴府,我想找尋他,他還差我五千多兩呢。”

孫勝尷尬得要死,說自己來要債,是他唯一的說辭。

畢竟物是人非,所託非人,再胡攪蠻纏下去,就不是社死那麼簡單了。

在府衙一間書房內,丫鬟急衝衝敲響了房門,房門推開後,丫鬟跑進去,數秒之後,急忙跑出來,一臉的急切。

不多時,一老一少兩個身穿華服的男丁跑了出來,朝著亭子的方向而來。

“姑父,那個孫勝是什麼來頭,為什麼您一聽聞他到府上,就如此亂了分寸。”

跟在身後的男子不是別人,正是昨夜落敗的應天耀。

剛剛他正和姑父閆洪閒聊著即將到來秋闈大考之事,那可是女帝第一次科考,若是中了舉,前途不可限量。

這時候表妹丫鬟敲門而入,說夜行者孫勝來了。

姑父本是四品官員,一向極為穩重,可聽說孫勝是不請自來,整個人頓時慌了神,亂了分寸,非要說前去迎接。

要知道,即便守在邊關的羅元虎左將軍也未必讓姑父前去迎接的排場。

“莫要問,待會兒見了對方,也莫要妄自稱大,在他面前,我也得稱他一聲大人。”閆洪是不會告知侄兒對方到底是什麼來頭,除了破除攝魂案、畫皮案外,此人還是三年來,長公主,不,女帝陛下親自冊封的夜行者。

女帝能重視夜行者,也就代表著,以後朝廷之上,能與那兩大勢力掣肘的了。

只有夜行者了。

他閆洪是邊塞官員,好聽點是個四品大老爺,不好聽點,就是被髮配在此的落魄四品。

若是日後夜行者返京,尤其是孫勝返京,他也有離開這裡的可能。

應天耀很是不解,要是在三年前夜行者還未被攝政王撤除之前,興許還能懼怕他,可是現在,雖然女帝即將登基,攝政王能讓出皇權?

只要一天皇權還掌握在攝政王手裡,夜行者就不可能恢復之前的榮光。

讓他跟一個剛剛崛起的師弟低頭,他自問是做不到。

涼亭這邊,孫勝看了看時辰,便找藉口:“夜行者衙門還有案子需要處理,改日再來登門拜訪。”

“孫師兄,我送你出去。”

“多謝。”孫勝原本是想從院牆外跳出去,可是人家都提出要送,那隻能走正門。

同時他也祈禱不要遇到府君大人,否則,自己偷溜進來郡府衙門那可是重罪,萬一一個不小心,被參了一本,就麻煩了。

怕什麼來什麼,在孫勝剛走出迴廊之時,兩道身影急衝衝過來,看到為首所穿的官服,孫勝只能捂著臉,同時祈禱老天保佑不要出岔子。

“喲,這不是小孫大人嗎,稀客、稀客。”

閆洪見孫勝,急忙拱手問好,全然沒有正四品該有的架子。

“下官拜見閆大人。”孫勝告罪行禮:“下官此來……”

他正想編個理由時,旁邊的閆云云走上前,向父行禮:“父親,孫師兄是女兒同窗,得知女兒在幽冥教亂黨禍亂書院時受了傷,此次前來來探望女兒傷情,本來讓綠蛾備些酒菜,可夜行者衙門有事,得走了。”

閆云云的解圍讓孫勝的臉色沒有那麼難看,閆洪自然也知道其中緣由,便站到一邊,伸出左手:“那就不留孫大人了,對了,孫大人,既然你和小女是同窗,請一定多來坐坐。”

閆洪很是謙卑,臉上的笑意就像老父親看到老女兒終於找到女婿一般,這讓孫勝很不自在。

“一定要來叨擾的。”孫勝向眾人躬身行禮後,快步離開衙門。

三人望著孫勝離開的方向,久久不語,半晌之後,閆洪這才回頭看向眼中滿是不捨的閆云云,笑著問道:“他說了些什麼?”

“沒說什麼,對了,表哥,你是不是欠人家孫師兄五千兩銀子?”閆云云看向應天耀,擼起袖子,緊了緊拳:“表哥,限你今天之內把錢還清,否則,我打斷你狗腿,讓你去不成教坊司。”

當著姑父的面被揭穿,應天耀捂著臉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姑父一向很看重他,即便姑母去世這麼多年,依舊對他百般疼愛。

而且時時叮囑他要認真讀書,即便不能進入天明書院,也會秋闈之時奪得名次,為應家祖輩爭光,以告姑母姑父撫養之恩。

現在若是讓姑父知道他去教坊司,還輸了錢,那簡直比剝了他皮還難受。

當即跪在閆洪的面前,認錯:“姑父,我錯了。”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不過以你才學,竟然會輸給他,怪哉,怪哉。”

閆洪嘴裡雖說是怪哉,但臉上卻浮現出無比的驚喜。

應天耀是他一手培養出來的,有多少底子他清楚的,孫勝竟然能夠完勝,還贏了五千兩銀子,足矣證明,他的決定是沒錯的。

拍了拍應天耀的肩頭,笑著離開了。

見姑父沒有責怪自己,應天耀暗自鬆了一口氣,看了一眼從未正眼瞧自己的表妹,他不由開涮起來:“喲,表妹,改口味了,我正打算那天帶你去教坊司呢,看來不用了。”

“滾。”閆云云擼起袖子,應天耀見狀,撒開腿就跑,看樣子,沒少捱打。

不多時,閆云云被叫進父親書房,進門之後,她便把門合上。

“他可能把你認作她了,記住,日後他若問及你還有姐妹,你便說沒有,說話做事要謹言慎行。”閆洪一邊說話,一邊在宣紙之上寫幾個字‘不辱使命’,洗完之後,緩緩抬頭其,嚴肅告誡:“記住,你就是你,閆云云就是你,我閆家只有你這麼一個閨女。”

父親沒有繼續說下去,閆云云已然知曉對方的用意,轉身就走。

那個人的存在,作為正主的她知道得少之又少,就算是父親,也不能知曉更多。

這些年父親如履薄冰,稍有不慎,那可是殺頭的重罪。

現在父親再次叮囑這事,她又豈能敢馬虎。

話說離開府君衙門的孫勝,滿腦子的疑問。

明明就是這個人,即便用火眼看了也未曾發現其中有何不妥,可只短短數日,她便忘了之前所有的事。

在他看來,對方有此表現,想來是那身上印跡被取走之後,多少會有點後遺症。

不過他也是欣然的,她沒有了大礙,就算胡言亂語又無妨。

想著想著,愁眉的臉一下子陽光起來。

回家之時,鄰居張婆婆急匆匆尋來,說他家裡出了大事,好多帶著無常面具殺手來到他家,他家的房子被掀了,住在他家那個女人受了重傷,生死未卜。

張婆婆已經七十多了,在大夏這個年紀的老人很少見,孫勝不知道她是怎麼過來的,可從對方著急的眼神裡,和斷斷續續話語中,判斷得出,家裡的確出事了。

而且事還不小。

那帶著無常面具的殺手,想來應該是梁冰的同門,梁冰受了傷,他是意外的。

回到家,眼前的一切,差點讓孫勝氣暈過去。

原本不是很大的房子,此刻已經是廢墟一片,就連驢圈也未曾倖免。

整個家,算完整的只有渾身是血,扶著門框低著頭的梁冰,還有驢圈廢墟里餓啊額啊叫的瘦驢。

他尚未靠近,便能感受到胭脂在躁動,他撫摸胭脂,便知道這廢墟中掩藏了一股強大的殘餘劍氣。

可想而知,在此之前,來過這裡並非一般殺手。

如此之外,便是渾身是血的梁冰,之前天雷咒觸發之時,夜行者三大高手聯合起來都未曾是她對手,能把她傷成這樣,絕非泛泛之輩。

走到近前,孫勝檢查梁冰的傷勢,好在之前她已經封了穴道,以致部分傷口已經止血,尚有癒合趨勢。

六品川境,傷口自主癒合並不奇怪,只是這樣的傷口,想要恢復如初,可能尚需時日。

“中了三十六劍都沒死,你命還真硬。”孫勝從兜裡拿出夜行者必備的傷藥,為其敷藥包紮。

讓他感覺這女魔頭與眾不同的是,以往小姑受了傷,為其包紮時,她都會叫喚得幾乎要把房屋震垮,可是這藥敷上去之時,這傢伙竟然面不改色。

這藥他敷過,火辣辣的、鑽心的疼,能夠忍受這種非人的疼痛,在她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同時,一個新的問題讓他感到困惑,有高手要來殺她,她完全可有機會逃走,為什麼不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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