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身後有鬼跟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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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冰有那種科幻式的時空穿梭,也就是時空傳送,在仙俠世界,人們統稱為遁符。

這種遁符可以根據主人的意志和修為盾行,相應的距離。

譬如盞境武者,只能盾行百米之遙。

溪境武者,能盾行千米,甚至更遠。

川境武者,可以在郡與郡之間來回穿梭。

這種盾牌不多見,卻被普通民眾所認知。

但凡有危險降臨,那她可以輕易日行千里、化險為夷,留在這,目的究竟是什麼?

對孫勝話,梁冰默不作聲,那幽藍的眼珠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你大可逃走,為何不逃。”

孫勝直截了當的問,繼續包紮著傷口。

對方身上的傷口很多,有的部位,孫勝不便於包紮,但讓她自個動手,絕對不可能。

為此他儘可能的減少觸碰對方的動作。

幾乎花了兩刻鐘,孫勝才完成包紮敷藥大工程,看著包紮如同粽子的梁冰,孫勝滿意起了身。

心想,上輩子專業技術還是沒有怎麼望。

“我要殺你,你若不死,下一次不是受傷這麼簡單了。”

在他起身的時候,梁冰微微抬頭,目光堅定的看向孫勝,只是在其目光裡,孫勝感受不到殺意。

就是這樣的一句話,讓他了解到,來者是誰,是為啥而來。

“想要殺我,等你傷好了之後,脖子洗乾淨隨時等你。”孫勝嬉笑著走進廢墟之中,來到小姑原本的房間,翻騰了半個時辰,這才從床鋪底下翻出一個木盒子。

那木盒子裡有著關於他身世的東西,小姑說,萬一有一天她不在了,只要他拿出這東西,自會找到相關的線索。

因為有火眼的緣故,裡面是什麼東西,他一眼便能看出。

那一把童鎖,跟案牘庫房樑上面那個相似,嚴格來說只是輪廓相似,兩者之間有著很大的區別。

開啟木盒,玩弄一番,找不到這就叫有何線索,也未曾看出這童鎖之上覆雜花紋和蝌蚪般的文字代表什麼。

對於自己的身份,父母是誰,為什麼那些人要在自己身上種下天雷咒,他現在唯一瞭解是自己身體特殊,適合猴王魂魄融合。

其他別無所知。

將童鎖戴在身上,孫勝並沒有尋找其他金銀細軟,因為沒有,又能找什麼呢。

好在,身上還有幾個銅錢應付一下,兩個活口一人一驢的一餐。

“你不趕我走?”

對孫勝的表現,梁冰感到很是詫異,按理說養一個隨時會殺掉自己的殺手在身邊,那是愚蠢的行為。

可是孫勝並不是愚蠢之人,他將自己留在身邊,除了知道那些人要殺他外,不知還有其他目的。

當然,她第一個排除,因為她的容貌。

這些年來,無論在大夏,還是其他諸國,見過她容貌的,每一個男人眼中都是佔用的慾望。

孫勝除外,在他眼裡,她這個西域一方絕色,還比不上那瘦驢眉清目秀。

“我也沒留你。”

孫勝語氣很冰冷,事到如今,他沒有在留下他人必要,房子沒了。

弄掉瘦驢身上的灰塵,將剩下完好的草料、糧食打包好之後,一時間他的心空落落的,不知何去何從。

“小姑,咱們的家沒了,我該要去哪兒呢!”

將東西放在瘦驢身上,拉著瘦驢,漫無目的的走。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留在這裡了,今天索性有梁冰在場,若是不然,自己那些鄰居恐怕得遭殃了。

這不,那些鄰居一個個躲在門縫裡看他的模樣,除了驚恐就是無奈。

在這個時代,人命如狗,活著都不容易,尤其是在羊城郡府這樣的邊塞。

居住在這裡的人,隨時都會遭受到蠻族入侵和兩大王朝的挑釁,能夠活著是最大的幸運,相鄰之間,人情世故早已是過往雲煙。

走到村口,孫勝發現身後跟著一個蹣跚之人,餘光望去如同一個剛從墳墓裡爬出來的粽子。

他沒有在意,村口是唯一的出路,興許過了這裡便會分道揚鑣。

繼續往前走,走到集鎮,便是往城區了。

後面蹣跚粽子依舊跟著,那行走的模樣很是怪異,惹得一些路過的居民驚恐避而遠之、得知是人後又忍俊不禁。

這一走便是十來裡,後面那粽子依舊跟著,孫勝勒住瘦驢,轉身看著同樣也停下粽子,沒好氣問道:“你真要跟著。”

對方不說話,那幽藍的目光裡堅定依舊。

孫勝繼續往前走,在步入西街之時,一輛掛著閆字招牌的馬車擋住他的去路。

“喲,我當是那個鄉野村夫沒有眼力,原來是你啊,學弟。”

馬車裡,人還沒出來,陰陽怪氣的聲音便先至。

“好狗不擋道,瞎犬吠什麼。”孫勝也沒有好生氣,左手握在胭脂刀柄之上,目光銳利看向未開啟的車簾。

馬伕是個極有眼力見的人,見孫勝一身夜行者衣服,又是握刀,頓時一個激靈跳下馬車逃走了。

車上的應天耀自然知道車伕幹什麼,剛揭開簾子責罵,卻看到孫勝手握刀柄,目露兇光。

見於此,他當即換了副面孔嬉皮笑臉的下車,輕輕按住孫勝握刀的手賠笑道:“學弟別動怒,都是師兄嘴欠,該打。”

應天耀是個極會看顏色之人,抬起手就往自己臉上招呼。

待對方連續自殘了十幾下後,孫勝這才悠悠的問道:“師兄此來何事?”

孫勝並非得理不饒人之人,既然人家為自己嘴欠付出了代價,也何必深究呢。

所謂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見孫勝的手離開刀柄,應天耀才鬆了一口氣,當即從兜裡逃出幾張銀票:“這是為兄欠的錢,一共五千三百兩,三百兩呢是利息,還請師弟笑納。”

這五千兩是閆洪讓自家庫房拿的,而這三百兩則是他個人私房錢,用於平日裡勾欄聽曲打賞第一花旦如意的。

雖然父母失蹤前留了不少銀子在姑父這裡,在他懂事起,姑父便將父母留下的錢權交到他手裡,這些年不斷的揮霍,已所剩無幾了。

這五千兩還是向姑父所借,姑父說孫勝是個福源深厚之人,不可得罪。

尤其取錢時候,聽到一些府兵說起昨天那場異象天雷中,孫勝被數十道天雷劈中而不死,由此可以看出,對方的確是個福源深厚之人。

再加上,對方武功深不可測,自己一個讀書人在與其結仇,那便是自尋死路。

好漢不吃眼虧,三百兩能夠結個善緣,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那就多謝了。”

孫勝也不客氣,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嘛。

“客氣客氣。”應天耀一臉訕笑,這時才看到孫勝身後瘦驢上的物件,意識到什麼,問道:“師弟這是作甚?”

“房子塌了,正尋思著……”

“趕巧了,我家在狀元街東口碼頭邊上,有一處閒宅,若是師弟不嫌棄,師弟大可跟隨我搬到那裡去住,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在狀元街東口江邊,他應家是有一套宅院,只是因為多年前那裡鬧鬼,住在裡面的他被叔叔丟到姑父家門口。

孫勝正喜出望外,卻看到應天耀的臉突然暗沉下來,問道:“師兄何故,若是不便,我按月付房租便可。”

“不是,不是。”應天耀連連擺手,臉色有些難看道:“是這樣的,裡面不乾淨,我怕師弟搬進去之後……這樣吧,你先去客棧住,等師兄找到好去處之後,再搬也不遲。”

不乾淨?

孫勝自然知道對方所說的不乾淨是指什麼,當即指了指他這一身衣服,笑道:“師兄莫非忘了,我是幹嘛的了。”

應天耀聞言,還是搖頭,目光裡滿是黯然:“自從父母失蹤後,家宅裡便怪事連連,奶奶,大嬸,二叔他們全都一夜之間離奇死亡,若不是小叔及時將我帶到姑父,恐怕……”

孫勝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不過既然鬧鬼,作為夜行者,他若不去,那便是失職了。

“住客棧費錢,還是住你家祖宅吧,我與你不同,自小接觸鬼物,不怕告訴你,有時候我都枕著封印妖物的罈子睡覺。”

既然已經下定了決心,孫勝自然不會客氣,將糧食和草料盡數塞進應天耀的馬車裡,自個牽著瘦驢往前走。

天色漸漸暗沉下來,越是靠近祖屋,應天耀越是心虛,額頭之上已是冷汗淋漓。

東口碼頭很是偏僻,傍晚的江風拂來,讓人不禁裹了裹衣襟。

應天耀出門的時候,穿得不是很多,此刻被江風一吹,已經開始瑟瑟發抖,尤其聽到身後還有細細碎碎的聲響,他額頭上的冷汗像是下雨一般。

“師弟,我總感覺有人跟著咱們。”

應天耀是個開竅的儒生,五官的感覺比起常人要靈敏得多。

當他確認被人跟蹤後,整個人越發緊張。

“我沒發現啊,你聽到什麼,該不會……”孫勝故作神秘看了四周,整個人戰戰兢兢靠近對方。

孫勝這一靠近,讓應天耀更為緊張了,尤其是在一個模糊的,蹣跚的白色人影出現在他余光中時,他頓時只感覺喉嚨發紺,眼睛一花,身體一軟便失去了知覺。

看到倒在地上昏死過去的應天耀,孫勝莫名好笑,可當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蹣跚而行的白影后,也著實嚇了他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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