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公子你想怎麼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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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勝納悶了。

自己並未發現有什麼陰氣或煞氣的存在,怎麼會突然有鬼呢。

在他準備拔出胭脂之時,才發現夜色下蹣跚的白影原來是個人,而且還很熟悉。

他差點爆了句粗口,人嚇人,嚇死人。

“你怎麼又跟來了?”

在進入東口碼頭之前,孫勝的注意力全都跟應天耀談論一個他早已關注的案件。

那是比攝魂案和畫皮案還要久遠的陳年案件,作案手法歹毒卻也乾淨,而且在最近一兩年來,對方几乎沒有再作案。

在前些天,夜行者衙門接到勾欄掌櫃的報案,說其妻很不正常,半夜之時總會對著他的嘴吸氣。

原本夫妻之間親密是件很正常的事,可那掌櫃說,其妻子吸氣時,面目猙獰,散發藍光。

待夜行者衙門的人去現場排查之時,卻未曾發現有任何異常,除了掌櫃精魄受損嚴重。

按理說,作為勾欄的掌櫃,精魄嚴重受損,理所當然之事,故而夜行者並未立案。

其次便是十多年前,應家滅門慘案,經過多年的調查追蹤,依舊找不出兇手是何人。

這樣的案件比比皆是,在跟應天耀說起這案子時,孫勝太過投入,故而並未留意身後之人。

在一個不經意回頭時,發現身後沒人了,他還以為這傢伙不再跟了。

沒曾想,剛一入夜,她便跟了上了,那模樣跟個吊死鬼一眼。

“這是鬼屋,裡面住著很多冤死鬼,你若進去了第二天就得給你上墳。”

梁冰喘著粗氣勸說,因為夜色到來,看不清對方面容,不過從粗喘氣的樣子來看,她跑了很遠的路。

點了馬燈,才看清對方模樣。

可能因為長時間劇烈運動,給她包紮的傷口處,紗布全都侵染鮮血,看起來格外恐怖。

“這不正好如你願嗎!”孫勝將地上暈死過去的應天耀扛起來,放進馬車內,然後駕著馬車繼續往前。

“嗨,你不能死在裡面。”梁冰急了,剛說出這話,又怕對方誤會,急忙解釋:“等等我,要死,你只能死在我手裡。”

孫勝嘴角上揚,打了馬一鞭,加快了速度。

剛剛觸碰到車轅的梁冰被車轅咕嚕一撞,一個仰倒在地,摔得她齜牙咧嘴,拍打著地面:“該死的孫勝,不把你碎屍萬段,我誓不為人。”

拍打過於猛烈,手臂剛剛有癒合徵兆的傷口再次被拉扯撕裂,鮮血再次噴出的同時,也疼得她冷汗直流。

之前孫勝給她包紮時,她不想在敵人面前顯露自己軟弱的一面,故而無論他怎麼用力,甚至用酒清洗傷口,她都沒皺一下眉頭。

艱難起身,看著旁邊餓啊餓啊的瘦驢瞪著自己,那模樣似在嘲諷自己軟弱,她氣得直握拳頭:“死驢,等我殺了孫勝,姑奶奶將你做驢燒。”

瘦驢似乎聽到梁冰的話,在對方示意祂蹲下之時,仰頭餓啊餓啊打了個響鼻,搖晃著祂身上銅鈴高傲的邁著黑蹄子大步往前。

“你個瘦驢,也欺負我。”

瘦驢向前走了幾步,側頭又看了眼一瘸一拐的梁冰,餓啊餓啊的像是挑釁,彷彿在說,

有種你打我啊,打我啊

梁冰那個氣啊,直接抽出長劍,也顧不得自己重傷,一瘸一拐追了上去:“死驢,今晚我就吃驢燒。”

她在後面追,瘦驢在前面跑。

走到遠處的孫勝停下馬車,看著跟瘦驢槓上的梁冰,莞爾一笑,可當他看到路盡頭那棟別苑時,臉上的笑容當即僵住了。

這別苑大門之上,寫著應家大院的牌匾在蜘蛛網中歪歪斜斜,虛掩的大門在江風中嘎吱作響,似在嘲諷此刻孫勝的駐步。

而在整座房屋頂部,煞氣沖天,無數道冤死鬼魂遊蕩在其中。

若是有一定的道法的法師看了,無不邁腿就跑,可臉只是微微一疆的孫勝突然多出一抹笑容:“胭脂,你的意思讓我住進去,有意思,我竟然能讀懂你的想法,想來,我真修成了刀意。”

“等,等,等等,裡面住著的惡鬼都有很深的道行,莫說是你一個剛入行的夜行者,就算是我全勝時期,也未必是祂們對手。”梁冰將劍插在孫勝跟前,半蹲著喘著粗氣,她怕孫勝不停勸阻,咬著牙一咕嚕將想說的說了出來了。

“那是你不行,否則,為什麼我是主,你是僕呢!”

孫勝冷笑邁開,可腳步剛邁開不久,他便後悔了。

梁冰好歹是幽冥教二席護法,也稱白無常。

幽冥教又以修煉御鬼術而著名,通常來講,幽冥教眾對鬼物的瞭解,比法師來說,不遑多讓。

她既然說了,在她全盛時期都無法從裡面活著出來,自己一個小趴菜,進去豈不是送死。

他很想說不行,我後悔了,

可男人怎麼能說不行,這一咬牙,他大步上前,推開厚重大門。

他的手剛接觸大門,一股透心陰氣徑直從他首長沁入手臂,再由匕首沁入心脈。

他急忙縮回手掌,鼓盪氣血,渾然天成的氣血轟打在木門之上,木門之上當即發出刺耳尖叫,隨後一道黑煙便從木門之中飄出。

孫勝嘴角一揚,刀鞘中的胭脂自主飛出刀鞘,不由分說便朝著那股黑煙看去。

看似只是輕飄飄一砍,那黑暗便發出痛苦的哀嚎,隨著痛苦哀嚎響起,黑暗全然消失。

“區區宅鬼,也敢攔我。”

胭脂在斬掉附身在宅門之上的宅鬼之後,自主飛到孫勝手中。

孫勝拖著長刀,長刀在身上的地方畫出一道火花,火花向四周跳動,彷彿是對那些隱藏在每一個角落裡鬼怪。

啪打,房門被某一股力量重重的關上,在關上的那一刻,整個漆黑如墨的空間突然亮堂起來。

隨著一縷亮光點燃,一隻寫著‘應府’的燈籠一個接著一個全都被點亮,只是一吸之時,整個別苑全都被燈火照亮。

“來客嘍。”在孫勝詫異之時,在右邊迴廊處,一個身穿僕人一副的老者笑著朝大堂之內喊了一嗓子。

老者的聲音渾厚有力,就算那額頭臉頰全都是刻寫著歲月痕跡的皺紋,也絲毫掩飾不住他的急切和興奮。

也是在一聲來客嘍,原本空無一人的大堂,頓時間人聲鼎沸,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擠滿了七八十人。

這時,大堂中央的主位上,一個老嫗興奮朝孫勝這邊招了招手“,應伯,還不請公子進來。”

被稱為應伯的中年鬼躬身小跑來到孫勝跟前,極為禮貌朝裡伸了手:“公子請。”

孫勝將胭脂放回刀鞘,並撫慰顫動的胭脂:“沒事,我倒要看看,祂們能耐我何。”

胭脂顫動似在告誡孫勝,不要靠近,即便靠近,也務必將祂拔出刀鞘。

孫勝跟著應伯經過迴廊,來到大堂。

大堂內,那些人見到孫勝果真趕來,一個個凶神惡煞,齜牙咧嘴。

“放肆,孫大人既然敢來,自然做了準備,爾等貿然行動,唯有死路一條。”坐在主位上的老嫗發出晦澀難懂的鬼話,可久經鬼場的孫勝那會聽不住這些人的話。

“下官叫孫勝,陛下親自冊封一錢夜行者,因為祖宅被賊人所壞已不能住人,這棟應宅乃是下官師兄祖宅,師兄念下官孤苦無依,特賜祖宅居住,股,麻煩各位移位,莫傷了和氣。”

孫勝徑直走到一臉笑意老嫗身邊,自顧自到了一杯茶,嗅了嗅:“你們真是失敗,都餿了,喝了要拉肚子的。”

老嫗聞言,臉色有些難看,尤其是聽到他是孫勝時,腦海中聯想到一個奶兇奶兇的法師,難看的臉上當即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原來公子是六品法師白道長侄兒,即使如此,還請回吧,如今白道長已不在羊城,有道行的趙大人已然回京,我等念在白道長有過一劍之恩,放公子回去。”

孫勝拍了拍手,搖著頭笑了笑:“沒曾想我小姑也敗在你們手裡,不過現在已經入夜,客棧都關門了,所謂走三家不如留一家,今兒,小爺就不走了。”

“公子,這裡可不是狀元街教坊司,寫幾首花詩詞就能留宿,公子也看到了,我這裡人口眾多,沒有多餘的地方給公子。”

老嫗打在茶桌上的手漸漸枯化,變成一根根細長的樹根。

這些樹根在觸控茶桌之後,迅速蔓延,不多時便佈滿孫勝身後周遭。

“老婆婆想來已經活了三百多年,好不容易化成人形,要是偷襲不成反被殺,那多可惜!”孫勝左手臨空抬起,一方泛著金色琉璃寶塔緩緩的朝他掌心冒出。

剛開始是塔頂,緊接著是塔身,最後是塔底。

這塔身一出現,出現在孫勝身後樹根被金色光芒罩住,漸漸化為飛灰。

老嫗吃痛,急忙收回手,吹著冒著火星的手指,怨恨的瞪著孫勝,以及他手中的金塔。

“孫公子,以為祭出此等法器,就能鎮住我等?”老嫗豈能被一個黃毛小子給唬住,當即一揮手,那上百個惡鬼顯露原型,一個個從不同方向出來。

有從地板冒出一個頭,有從牆壁探出半張臉,也有從柱子之中探出半個身子,一個個張牙舞爪,齜牙咧嘴。

將孫勝圍在其中,只待老嫗一聲令下,孫勝當即就會成為一具死屍。

“孫公子,你想怎麼死,被烹煮,還是活活咬死,還是挖出你的心臟,讓你慢慢枯死。”

孫勝聞言,不怒反笑,面對著十面埋伏的窘境,他轉頭看向老嫗:“這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老婆婆,你是想被燒死,還是被震碎魂魄而死。”

“狂妄小兒,想死,老婦那就成全你。”老嫗臉一沉,怒眼圓睜,雙手隨即變成千萬條枯藤,枯藤變成利箭直插孫勝每一寸肌膚。

面對著危險,孫勝不躲不避,已經勝券在握笑著,那笑容讓一眾惡鬼頭皮發麻,魂蕩魄搖。

這笑容是挑釁,也是輕蔑,惹得老嫗更加憤怒。

在枯藤加速穿過孫勝身體時,眼前並沒有出現血肉模糊,慘死當場的畫面,甚至那些惡鬼撲上來,雖看到孫勝血肉被咬碎,可是還是沒有看到流血。

看到這一幕,老嫗暗自叫遭0,等他反應過來之時,一道如同天外而來的長虹穿過她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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