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不行,我得折返回去救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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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洪絕氣當場,身體被妖魔啃食殆盡。

強行撐起身體的孫勝剛要怒吼,只看到兩道刀光自西面三百米處飛馳而來,徑直斬在妖魔的長頸上。

妖魔吃痛,放開已是口殘食,憤怒的朝著西面齜牙咧嘴:“好大的膽子,竟傷了本座。”

妖魔一搖。身體頓時暴漲數倍,原本長頸怪物變成了一條寒光凌厲的巨蟒。

巨蟒蛇身約莫三十丈,水桶粗細,全身鱗片黝黑錚亮,散發寒光,而頸部卻長著一個西域面孔的人臉。

人臉,嘴開如盆,朝著西方本來兩道合二為一的聲音吐了一道黑霧。

兩道身影縱身躲避,在其原來所本來的方向頓時被黑霧侵蝕,發出呲呲的腐蝕之聲。

見狀,兩人心頭一涼。

她們自加入夜行者數年之久,斬殺妖魔也不少,卻為見過修為如此高深的存在。

就在之前半個時辰,他們剛從邊軍大營調查一些骷髏兵命案回來,路上便遇上加急信件,讓兩人趕緊回來,孫勝有危險。

兩人策馬狂奔,一路不停歇,在孫勝命懸一線之時感到。

可她們怎麼也想不到,對手會如此強大,單是噴一口黑霧,便差點讓她們死無全屍。

“姐姐,這到底是人還是妖,我怎麼感覺在她身上感覺到的是人的氣息更多一點。”燕瑾月半個身子融入燕瑾翎的身體內,兩頭四臂,目光甚是威武。

這便是姐妹兩的融合技。

“她應該是大妖與人族強者的後代,根據其身上的氣息判斷,她應該是幽冥教的人,只是沒聽說過幽冥有這樣的高手。”

在兩姐妹倆詫異之際,在她們右側空間一道黑色的門,門內一個持著哭喪棒的女子翩然而至,她怒目看向蛇身人頭的巨物,目光中滿是決絕:“屬下參見首席大人,願首席皇福齊天,壽與天齊。”

“梁冰,你不是逃了嗎?”孟婆嗤笑,低著頭看向對自己沒有了懼色的梁冰,狐疑著:“怎麼,才相處短短兩日,他是做了你爐鼎,還是你成了他討歡的玩物,就如此粘人了。”

被對方嘲笑,梁冰面不改色,左手扶於胸前,微微鞠躬:“屬下次來,是請首席大人,放了我家主人。”

“你……一個停留在六品與五品之間的廢物,有什麼資格求本座。喲喲,還主人,你之前妖媚勁呢,如此正經,好叫人不適宜勒。”

似乎對於這樣的惡毒言語重傷早已習以為常,梁冰再次欠身:“那屬下換一個口吻,請首席大人昇天。”

梁冰一起身便消失在黑暗中,對於消失的梁冰,孟婆並未有很大的警覺,反倒是看向融合技的燕家姐妹倆,笑盈盈道:“兩團肥美的鮮肉,還不到我口裡來。”

說話間,只看到她巨大的尾巴在東面的虛空中一掃,一道聲音便打飛出去,飛行數十米之後,在一道虛空黑門中消失不見。

兩人也沒閒著,鼓盪著渾身的氣血,將其融合在倆柄烏金長刀之中。

兩把烏金長刀欺身而上,只斬孟婆的七寸。

孟婆似乎預料到兩人的攻擊,腰身一動,人臉變成猙獰的巨大蛇頭。

蛇頭張口,兩把被灌輸了極盡湖境氣血的烏金長刀便被含在口中,不見進入本分。

兩人慾要抽出長刀,可是巨大的蛇頭一揚,將兩人拋向高空之中。

待兩人分開融合技之時,一張血盆大口便迎了上來,腥臭的氣息充斥著兩人的神經,似乎見證著兩人生命的終結。

此刻爬起來的孫勝看到即將落入血盆蛇口的姐妹兩,雙眼瞪得溜圓,臉上青筋暴漲,卻沒有半分力氣前去救援。

若是之前姐妹倆給他的高階療傷藥還在,或許他能在這危險時刻,能幫上忙。

可眼下,他能做的只有絕望的看著。

而就在千鈞一髮之際,欲要吞噬兩姐妹的孟婆忘乎所以,沒有覺察到氣身後的出現黑門。

只見黑門內,一根哭喪棒在飛馳而出的過程中,變成了一把銳利的長劍,長劍破空而落,直斬其七寸。

劍光一閃,一塊方圓半米的黑色鱗片被斬碎,烏黑的血液噴射而出,吃痛的孟婆一掙扎,將即將落入口中的兩姐妹撞飛出去。

也是在她轉身之時,原本蛇身幻化人形,在對方欺身而上之時,卻暗生一掌打了出去,直接將對方打飛出去。

這一仗醞釀了她七層的功力,就算對方再有能耐,這掌之下,對方必死無疑。

在倆姐們倒地的東南面,梁冰的身體重重摔在地面,煙塵四起,他感到一股腥鹹的液體自喉嚨溢位,一種不祥的預感襲來,她艱難的抬手抹去,驚愕的發現,滿手都是血汙。

可這並未結束,隨著體內血氣翻湧,一道道更為強烈的腥鹹液體隨之而來,噗嗤噗嗤自喉嚨中噴出,在地面上噴出一道模糊的影子。

她微微仰起頭,看向變回人形,捂著流血後頸的孟婆,眼中滿是恨意。

只是這恨意剛生起,她眼前一花,對方的仇人便成了重影,尤其低頭看向那血汙之時,怎麼看都是像是一把舞動的劍。

時間還回到半個時辰前,閆洪派人趕往應府,等梁冰得知那個允諾她第一席位的羅元虎竟然就是她頂頭上司孟婆後,她當即收拾起孫勝全部家當,拋下瘦驢跑了。

她知道孟婆這次來,不僅僅是收集孫勝的性命,還要收割她的。

她要趁著孫勝拖住對方的機會趕緊逃,越遠越好。

對,往大夏京都方向跑,大夏京都高手眾多,在那隱姓埋名,憑藉那幾十萬兩白銀,足夠她找個老實人嫁了,風風光光過完餘生。

收拾好細軟,也不管應天耀和閆云云嚷著要去救人的事,當即開啟傳送符,一個溜煙便消失在應府、。

帶她在出現之時,已是五百里外的漳州。

漳州州府街道熱鬧非凡,人人喜形於色,他們都看到了各種奇觀。

譬如河鯉朝拜,枯木逢春,花開遍野,還有昨晚數百里浩然正氣。

走在人群中央,她聽到的是各種對女帝陛下的祝福和期待,對大夏未來期望。

天降異象,大夏必然復興。

在他們之間,她聽到談論最多的是孫勝,那個她極為討厭的人。

對於此人,她充耳不聞,只是肚腸飢餓,路遇飯館,她揉了揉肚腩,舔了舔嘴唇,想要餵飽饞蟲在上路。

她不能留在漳州,漳州雖大,漳州里遍佈幽冥教的眼線,在這裡蒙生,只會是自投羅網、

這裡離京城,就算她用傳送符,也得三天三夜。

當然,若是孟婆,也不過瞬息之間的事情。

所以她得想辦法,讓別人無法察覺她身上的氣息。

故而在她進入漳州境內之後,她首先要做的便是封住自己的武道氣息,又加上畫了妝容,精心打扮後,饒是有西域面孔,也不會引起更多的關注。

進入飯館之後,小兒殷勤的小跑過來,在沒有灰塵的桌面擦拭一遍後,才笑盈盈的問道:“客官,請問要吃什麼,要不要聽我介紹介紹。”

梁冰憋著聲,從衣袖中拿出一塊碎銀,吩咐道:“一罈上好的女兒紅,其餘的你撿最好的上,越快越好,某開心了,這便是賞錢。”

看到碎銀,小兒眼睛一亮,心想這是大客戶啊,可不能怠慢。

再者,對方的打扮,一頂輕紗帽,一身富貴錦衣,雖沒有武器傍身,但可以看出此人的不同。

她不是江湖豪俠,便是那家千金少婦,這樣的大客戶,得有親爹一般的待遇。

收了銀子之後,大聲對廚房報出了一系列菜品,都是飯館裡最昂貴最奢華吃食。

為了對得起這碎銀的小費,小二很是賣力的將一罈上好的女兒紅抬了上來。

“客官,先潤潤嗓子,這可是我店最有名的女兒紅,不是我吹,在漳州,我敢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他原本還要滔滔不絕講述各種美食佳餚,可是當他介紹完美酒之後,對方一個冷厲的眼神讓他收住了:“客官稍等,菜品馬上送上來。”

他倒也不見怪,畢竟這樣打扮的,都不多話,也不喜別人侵擾。

若不是上面的雅間沒有空位了,他定會客氣的將對方迎上去。

半刻鐘後,菜品相繼送了上來,她也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吃了幾口,還絆一口酒吞下,那個滋味好不酸爽。

在快要吃飽之時,一個要飯的小叫花子可憐巴巴的探出一個腦袋看向她一桌吃食,嘴唇喉嚨忍不住往下嚥,一看就是很久沒有吃東西了。

她原本不想理會,可看那孩兒時,她想起了自己小時候的遭遇。

店小二看客人不喜,又看到平日裡的小叫花又來了,頓時呵斥起來:“該死的髒東西,哪裡涼快待那邊去,別在這裡影響了客官的心情。”

說罷,便拿起掃帚去驅趕。

那小叫花快速躲過對方迎上去掃帚,一個溜煙便來到梁冰身後,那紐扣般眼珠子眼巴巴看著無動於衷的梁冰,拉了拉她的衣袖:“姐姐,救我。”

梁冰一愣,本不想對管閒事,可是對方那靈動的眼珠讓她不忍拒絕,當即揮手擋住了追趕而來的小兒。

“客官,這小傢伙狡猾得很,之前裝成有錢人家的小姐,在這裡騙吃騙喝,最後卻拿不出一文錢。將她打將出去之後,她每日都來著,看到有客人剩餘的吃食,她就來搶。

說來,這小東西嘴還挺叼,漳州大大小小上百家飯館,她只來我們家。”

小兒簡短介紹小乞丐的身份,又自誇了他家飯菜是漳州最好的,可謂精明得很。

因為要趕路,梁冰並沒答話,於是拿出一錠十兩的銀子丟給店小二:“把這裡吃食付了賬,剩餘給丫頭,以後別再打她,否則……”

她沒有說下去,因為她看到小傢伙此刻正在沒心沒肺啃著雞腿,那腮幫子鼓鼓的,像極了偷吃的倉鼠,也像極了某人。

“該死,怎麼會想起他。”說好了要遠離是非,可是當她看到這孩子之時,滿腦子都是那個傢伙的身影。

她猶記得被他帶回家時,主動讓她上桌吃飯,還讓她細嚼慢嚥,別噎著。

在她被其他無常圍攻命懸一線後,是他拿出最珍貴的丹藥和藥粉給自己療傷包紮。

雖然那包紮技術很古怪,可也讓她在最短的時間痊癒,在被槐樹精盯上,命懸一線的時候,又是他挺身而出救了自己。

在天雷咒觸發之後的偷襲未遂,他原本可以一刀讓她魂飛九天的,可他不僅沒有動手,反而解除了自己身體內的蠱蟲和練就馭鬼術時遭受的反噬。

如今他命在旦夕,自己卻因為一己之私,偷偷溜走。

她是人們口中的惡魔,習慣吸食人血而活著,可是當他讓自己上桌吃飯之後,她便覺得,這人間還有一種活法。

“說好了,他可以死,必須要死在我的手裡。”

她一咬牙,艱難做出一個決定。

他的決定其實很簡單,那傢伙雖然很可惡,可也讓她第一次體會到了,人與人之間的人情味。、

單憑這一點,她也願意去嘗試一下。

“姐姐,你要去哪兒,我見你眉宇間發黑,恐有災禍發生,要不留在這,可保你性命無虞。”

小叫花叫住了她,好心提醒。

她驚疑看向依舊埋著頭,往嘴裡塞著肉的小叫花,不由多了一絲興趣。

“哦,你會看相。”

“不滿姐姐,靈兒跟師尊學過。”小叫花依舊埋著頭,左右開弓,生怕下一秒,這滿桌的珍饈就會被別人搶走了一般:“姐姐之前一直生活在暗黑之中,一次生死後終於迎來了光明,卻因為一些煩心事而憂愁,姐姐目前有兩個選擇,一是留下,姐姐可以躲過一災,去了,可能就回不來了。”

小叫花每一句都說道點子上,她很確信,在此之前她並不認識此人。

她也並未懷疑,在這個世界,有很多奇人異事,能夠通曉過去未來的法師大有人在。

所以對於這樣的答案,她只能含笑點頭:“正瞅著呢,想來我這條命是他的,回去,大不了還了便是。”

“姐姐是個性情中人,靈兒喜歡。”小叫花甕聲甕氣吃食,還端起酒罈子往本來就不大的嘴巴里灌,讓一眾人驚奇的是,饒是酒罈中酒鋪天蓋地灑落,卻未有一地散落在她嘴巴之外。

看到這一幕,別人未能看出什麼,梁冰卻警覺起來。

因為在對方喝酒之時,一道強烈的威壓席捲而來,隨著威壓增強,原本只有七八歲的小叫花眨眼之間變成了一個高大的絕美女人,當對方放下酒罈之後,抹了嘴角欲要滴落的酒,揚頭打了一個飽嗝:“暢快,暢快,聽聞幽冥教有一位殺人不眨眼,專喝男人精血續命的女魔頭叫做白無常,想來是閣下吧!”

“你……”

面對如此威壓,梁冰想要從衣袖之中抽出哭喪棒來卻發現自己全身動彈不得,而目光所及之處,那些食客和小兒,酒保什麼的全都定格一般。

能夠由此境界,對方定是一個她惹不起的人物。

“別擔心,閣下所救之人是本尊舊識之子,既然有緣,本尊便傳你一套劍術,能助你危難之時脫困。”

言語間,絕美女子蘸著酒水在桌面之上畫了一個一柄劍的模樣。

當他看到這劍之時,只感覺頭暈目眩,神識錯亂,自己彷彿身在一出虛無縹緲之地,到處都是劍影刀光。

“不過,本尊傳授你劍術並不白傳,需要你付出最寶貴的東西。”

【作者題外話】:四千五的大章節,算是給大家加餐了,請投票,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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