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洛依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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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郎?

姐姐,你姓潘否?

孫勝還未來得及辯解或者說認可,梁冰卻很滿意這個稱謂:“對,就叫大郎,你可以喚我二妹。”

對梁冰而言,孫勝是她主人,現在又是她師兄,兩層關係疊加在一起,她就把自己年長的事給忘了。

自稱二妹。

這二妹她並不是隨口說說,她雖然不知道劍聖白靈兒到底為什麼要傳她劍法,那並不是為了區區五十萬兩銀票。

若是劍聖為了銀票,那大夏有錢人多了去,地主老財,皇親貴胄,區區五十萬兩,誰拿不出來,若是如此,她豈不是桃李滿天下。

破例收她為徒,定要一定的原因。

奪命三十

她沒有親眼見過這劍法的威力,可她聽聞孟婆說過。

當年七蠱部一品高手毒王,滇國一品高手大巫師,佛國的菩薩,皆敗於奪命三十之手,她還聽說,這劍法是劍聖不傳之謎,就算身為師兄的孫勝,也沒有學得一招半式。

捉摸不透劍聖的意圖,但她能在自己前來救孫勝之前,傳授九州第一劍術奪命三十,想必其目的就是讓自己保護好孫勝。

要想能在孫勝身邊,那只有成為他親近的人,她自然不會想到成為對方的女人,因為對她而言,男人那有劍術吸引力大。

故而,她只好委屈成為對方的二妹。

二妹,你妹

孫勝滿臉的黑線,你妹的,西域的姑娘腦回路果然和中州姑娘的腦回路完全不一樣。

感嘆之餘,孫勝目光落在那碗藥之上,他不由想起那個梗。

“對了,大郎,這藥得趁熱喝,涼了就沒有藥效了。”

可越想什麼,來什麼,這時候的梁冰才記起旁邊的快要涼的藥,端起來,湊到孫勝嘴巴,讓其喝下去。

大郎喝藥。

孫勝那敢張口,卻也不得不張口,之前人家怕自己是因為自己聲稱是劍聖關門弟子,現在人家也會劍聖的劍術,而且還是劍術當年成名劍術奪命三十。

無論從那一點來說,人家都是妥妥的原裝弟子,真要比劍術,孫勝還不知道他的天地雷刀能不能扛得住奪命三十,不對,是奪命十七的劈砍。

再論修為,人家六品邁入五品之境,自己呢,才區區八品溪境而已。

這並不是妄自菲薄,而是自知之明。

喝藥後,孫勝便躺下休息。

晌午間,正在運轉鳳凰涅槃淬體孫勝,剛將體內殘餘寒毒給逼了出來洗澡還未出來,便聽到敲門聲,是自稱二妹的梁冰:“大郎,有人求見。”

我去,真把自己當二妹了。

這聲調,這語氣,妥妥的二妹啊!

“誰?”

“漳州第一勾欄花旦優伶洛依依。”

門外梁冰話語間顯得有些開心。

優伶,很顯然梁冰這傢伙把人家戲子自稱給搬了過來,西域姑娘就是如此直爽。

“找我何事,我在洗澡呢,不見。”

“跟你來談生意來了。”

“不談。”

“不談,咱們下午就得啃樹皮了,我已經跟驢兒搶食三天了。”門外的聲音有些委屈。

孫勝只感覺一群烏鴉在自己頭頂飛過。

他並不懷疑對方說話誇張,以對方脾性來說,真的可以做到能和瘦驢搶食的舉動來的,不,親眼看她搶過瘦驢廄的黃豆。

再加上,這傢伙為了學到劍聖的劍法,將全部家當都給了對方,身無分文的她能堅持這麼多天,已經不易了。

作為家裡的頂樑柱,賺錢養家是理所應當的,男人嘛!

“行了,我隨後就來。”

“那我先跟閆小姐借點茶葉招呼客人,大郎,你得利索點,打扮打扮,說不一定人家一高興,出的價格就高了呢!”

孫勝答應出去應酬,梁冰聲音也雀躍了幾分,走起路來一蹦一跳,像極了從小賣部買走零食的孩子。

打扮打扮,人家一高興……

孫勝細嚼這話語,怎麼都感覺對方在青樓工作的老鴇,不同的時,人家幫姑娘吆喝,梁冰幫他吆喝。

一想起初見梁冰時,那騷蹄子做作風格和現在老鴇作風,孫勝很是懷疑,自己這個二妹是假的。

人家女人收心,是因為找到一個老實男人,改掉以前的風塵氣息,她倒好,改掉了為自己吆喝的戲碼,卻為了我一個大男人去吆喝。

孫勝並未怎麼打扮,而是很率性,以他現在羊城郡府第一美男子身份,見女人都是讓女人沉迷的。

男人麻,得自信。

半刻中後,客廳中央,梁冰小心翼翼的給一襲羅裙,頭戴白紗的女女子斟茶:“洛小姐,你大可放心,我家大郎身體特棒,每天都在鍛鍊,之前去教坊司鍛鍊了不少時間,以他的身體素質,一定能滿足洛小姐的需求。”

聽到梁冰的介紹,羅裙女子差點將喝入口中茶水給噴了出來,不是差點,是回過味來之後,直接噴了出來。

特喵的,她是來辦正事的,怎麼到了這女僕眼中,卻是那啥了。

她剛要解釋,卻看到迴廊裡,一個搖著綸扇的貌美男子翩然而至,沒走一步停頓一下,嘴裡似在低語什麼。

而在他低語吟誦之時,頭頂才氣氣越發明亮,光彩照人。

她急忙起身,詢問身邊的女僕梁冰:“敢情這位就是你家公子了?”

看到對方如此矯揉造作,洛依依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找錯認了,

這也太不正常了。

若不是對方頭頂的才氣,她便會轉頭就走。

“正是。”梁冰抬頭看向迴廊裡故意而為之的孫勝,眼睛不由一亮,心想:這才是該有的談生意的樣子,於是,她轉身看向洛依依,詢問道:“洛小姐,是直接去公子閨房,還是在這。”

梁冰看了冰冷的桌椅,腦補出很多畫面後,繼續補充道:“在這裡可能要硌得慌,我……”

洛依依一臉黑線。

主人不正常,就連丫鬟也不正常。

主人矯揉造作,宛若教坊司裡花枝招展招攬客人的姑娘,丫鬟一個勁的解說,就像老鴇吹噓自家姑娘某方面的優越和獨一份。

這越聽越出格,特喵的越說,就像她堂堂第一花旦,竟然就像來找男人似的。

再者,又不是漳州缺男人,非要來這邊界郡府尋男人。

呸呸呸,被帶歪了。

她急忙穩定心神,使自己思路不跟著這主僕二人走。

“姑娘誤解了,俳優此次前來,是因漳州州府老爺小姐大婚開堂戲,俳優久聞公子乃天古奇才,故而特來尋一首曲子。”

洛依依說這話之時,頭卻偏向走來的孫勝,眉眼之間滿是期待。

走到近前,孫勝向對方行了儒禮:“見過洛姑娘。”

優伶又叫戲子,是勾欄裡表演戲曲的角。

能在勾欄裡唱曲的,每一個都有自己獨有的絕技,想要成為角上角,也就是花旦者,更須是一枝獨秀。

勾欄裡的花旦,跟教坊司裡清官人,有著異曲同工之處,只是,在勾欄的花旦一般不會線上接客。

若是非要有個比較,那教坊司是官家的,隸屬政府機構的禮部。

勾欄,也叫勾欄院,是民營機構。

既然是尋曲而來,孫勝也鬆了一口氣,只要不毀他清白身,寫一首曲子又何妨。

喝茶談吐間,孫勝也瞭解了勾欄院一些曲腔,只是才疏學淺的他,一時抄襲不了什麼見得檯面的曲調來。

咳咳咳,醞釀不出適合對方曲調來。

“素問公子才高八斗,這次事宜就拜託公子了。”

見孫勝遲遲不肯動筆,洛依依有些著急,但卻沒有催促的意思,而是小心翼翼讓旁邊的隨從丫鬟拿出一錠十兩銀子來。

孫勝並非木訥之人,他豈會不知對方著急,此次不動筆,除了找不到抄襲物件,更是要等待對方的出價。

看到十兩,梁冰雙眼放光,似乎看到一大桌一大桌烤雞,牛肉,烤全羊,還有一探滿滿當當的女兒紅。

見旁邊梁冰就要流口水,孫勝輕咳一聲:“二妹,去取紙筆來,我與洛小姐寫一首黃梅曲。”

他之所以選擇這樣的唱腔,而是因為這十兩。

太少了,這是對他嚴重的看不起。

要知道他一首白嫖的《畫》都能買上好幾千兩,現在卻給十兩,這一句不是折辱人那麼簡單了。

他這個人有恩必報,有仇也不藏著,既然你瞧不起我,那我寫一首也為難為難你。

聽到黃梅曲,洛依依眉頭微蹙。

她們平日裡所唱的曲調與黃梅曲相差甚遠,若是在臨時改唱腔,還真讓人為難。

“公子,可否?”

“洛小姐若是怕這曲調粗俗,不如請我師兄應天耀執筆,我師兄才華橫溢,學富五車,博古通今,讓他寫,必然能是姑娘滿意。”

孫勝站起身來,理了理衣衫,強顏歡笑:“二妹,送客。”

二妹不知所以,看了看那銀子,她吧唧半天,也知道要說些什麼好,只能對一臉蒙圈的洛依依下了逐客令:“洛小姐,請吧!”

“喲,這就是羊城郡府被認為千古奇才?”

洛依依不是盛怒,緩緩站起身來,瞥了一眼背對著她的孫勝:“就這,江郎才盡的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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