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花間最強王者(1 / 1)
梁冰秀拳緊握,袖口中的哭喪棒已經露出了頂端,孫勝一把捂住她的袖口,搖了搖頭示意對方不要衝動:“洛小姐,我師兄正在對面涼亭,還請移步。”
待對方走了之後,一臉鬱悶之氣的梁冰不解回頭:“為何不讓我殺了她。”
“殺,殺,殺,殺個雞毛啊,這洛依依底細給我查一下,一個勾欄的花旦優伶,竟然有膽魄侮辱我的才氣,你不覺有意思!”
孫勝給二妹額頭一個爆慄,心事重重搖著綸傘,對一般勾欄、教坊司做生意的姐妹來說,孫勝的名號那可是如雷貫耳的。
能見他一面,那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對方不僅來了,還如此大放厥詞,想必這個勾欄優伶並不一般。
還有,她自稱勾欄優伶,身上卻沒有一絲風塵氣息,反倒是一股與生俱來的殺氣,讓人望而卻步。
這也是他攔住梁冰的原因。
對於他的才氣,他並不是自吹自擂,他一首《怨郎詩》就讓三州二十四郡的教坊司、勾欄妹子們折服,能引動三百里才氣化為浩然正氣的,他當屬數百年來除了亞聖外的第一人。
綜合下來,洛依依來這,絕不會求一首曲子這麼簡單。
想著事,孫勝並未注意腳下的路,一個不小心踢到什麼,而且還將鞋子給踢破了。
那東西硌腳硌得慌,讓他很是不適,當即脫掉左腳的鞋來,伸手往裡邊扣了扣。
梁冰一臉詫然,掩著口鼻欲要躲閃,以為對方踩到狗屎,可當她看到孫勝從鞋子裡拿出一塊碎銀後,雙眼不由發光起來。
她也顧不得這碎銀臭與不臭,一把奪過來,剛要拿出盾符溜走,卻被孫勝一把給拽住:“幹什麼你?”
“買菜啊,你再把周如海招來,今天晚上就不用和瘦驢搶黃豆了。”梁冰兩眼放光,對生活充滿了陽光。
“想不想跟我吃香的,喝辣的。”孫勝誘惑眨了眨眼,在餓得頭暈眼花之時,竟然在院落中踢到一塊碎銀,這難道不是好運即將到來的徵兆?
“你不是最恨賭博的嘛,再說羊城郡府賭坊,禁止你爺倆的,你不會是忘了吧!”
打消去賭坊的念頭,孫勝不死心,來到這個世界後,他去過教坊司,雖然沒有完成成人禮,可也賺了一筆銀子。
若是此刻去教坊司,會不會有意外收穫。
“大郎,要不是你辛苦辛苦,去教坊司賺點錢回來補貼家用,大不了回來,讓周如海給你燉十全大補湯。”
好一個如意算盤。
好會打算的梁冰。
“滾,你自己去吃吧,我想辦法去。”
梁冰的建議正和他的意,若是說他的名氣只存在羊城郡府,那他就在羊城郡府去討生活。
與孟婆一戰,羊城郡府衙門被毀,為了維持正常的治安運轉,夜行者衙門被借用了,直待新的郡府郡府上任在做打算。
也是因為上一次他寫正氣歌,引來百里浩然正氣,以至於方圓百里再無任何妖邪作祟,而特殊部門夜行者也暫且失業了。
二妹梁冰自然也不客氣,盾符一起,人就消失在黑霧之門內,再出現手中多了瓜果蔬菜,還有一兩瘦肉。
這時候也輪到一直在神龕泥像的享受香火的周如海大展身手了。
花開兩頭,各表一枝。
話說被梁冰下逐客令的洛依依主僕二人,出了應府便上了一兩豪華的馬車,馬車之上,丫鬟撅著小嘴埋怨道:“郡主,你聽聞過孫勝的名諱有多響亮了嗎,你買一首曲子,竟然只給十兩,這十兩還不夠吃一頓飯呢!”
“他只值這麼點,一個只會花間舞詞弄詩的腐生,能寫出好的曲調來。”車上的洛依依換下羅桑裙,從包裹之中取出一襲男裝,將秀髮束起,再進行一般打扮,好一個英姿颯爽的後生。
“你自個回去告訴弟兄們,我要去勾欄聽曲,有事沒事別來煩我。”
“小姐,你不為新姑爺挑選曲子,準備逃婚了吧!”
“閉嘴,本郡主若想逃婚,他區區一個州府府君,也敢奈我何。”饒是穿上了男裝,那颯爽英姿的氣息,依舊不能掩蓋。
丫鬟似乎想到了什麼,可憐巴巴的要哭出來:“人家才不要一個人回去呢!”
“你是不是又想去勾欄看小儒生去,真是越長心越疏。”洛依依微微嘆氣。
再穿好衣服之後,她又拿起旁邊的佩劍,準備下車。
“蘭兒才不會稀罕那些乳臭未乾的小男人,這一次你瞞著王爺進京面聖,討來都尉一職,進駐嘉陵關,那裡男兒一個個身強體壯,那才是蘭兒的追求。”
聽到蘭兒這麼一說,郡主坐回馬車,撩開車簾看了四周,才緩緩說道:“人心不古,父王自從攝政王之位卸下來後,朝廷很多勢力都把矛頭對了過來,諸多事宜總要秋後算賬。
陛下深感父王禪讓軍權之恩,特派本郡主前來據守嘉陵關,也是為父王蓄養屬於自己的勢力。”
郡主知道長公主,她的堂姐雖是登基當了皇帝,可是諸多藩王卻蠢蠢欲動,皇帝之位,不安穩。
父王為攝政王時,尚可以先帝天子軍軍威震懾諸多藩王,以至在國無帝君的情況下,還能勉強運轉。
如今皇帝親政,朝中各個黨派為了發展各自的勢力,並未給與皇帝多少實質性幫助,反倒是處處添亂,處處打壓與陛下的一些勢力。
譬如作為攝政王獨女,當朝宰相於永尚竟然進言,讓陛下下旨,讓堂堂攝政王郡主,下嫁給一洲州郡太守府君。
眾所周知,漳州州府君乃是他的得意門生,在武帝十七年,以金科狀元之命,進駐漳州。
明面上,這是當朝宰相於永尚想要攝政王聯姻,以化解一些不能放在明面上的矛盾,實則對方是知道陛下有意栽培郡主之意,以此削弱陛下的羽翼。
她不同意這門婚事,可是這是陛下下的旨意,也為了讓父王順利實施自己的計劃,她才領密旨出任嘉陵關左將軍一職監管羊城郡府。
“郡主,那你先去放鬆放鬆一下心情,漳州那邊的兄弟我自會帶過來。”
見郡主心事重重,蘭兒也不再鬧騰。
她是郡主的丫鬟,也是親衛,按理說只要郡主在哪兒,她就會在哪兒,
可放眼看去,整個羊城郡府想要傷得了郡主的,少之又少。
“嗯,去吧,記住,若是那太守敢阻攔,殺出來也未必不可。”郡主一臉決然。
“領命。”蘭兒一抱拳,身子一恍便消失在馬車內。
蘭兒走後,郡主洛依依也下了車,當她看向正在施工的郡府衙門,她神情凝重:“孫勝,遊蕩在花叢中的廢物。”
對於之前去孫勝家裡,她並未是去求什麼曲子來噁心那位漳州太守的,而是去一探對方深淺。
在來漳州之前,她聽到一些關於孫勝的訊息,說此子不僅文韜武略,才思過人,而且還破了兩大其案。
若是這樣的人能夠留在自己身邊輔佐自己,將來成事自然也多了一重把握。
可結果令她非常失望。
對方矯揉造作的打扮,跟賣身的教坊司姑娘沒有什麼區別,不,還是由區別,人家姑娘是找男人,他要當小白臉。
上任之前,她總得了解羊城郡府的大概情況,為此,她首先要做的便是從人最多的勾欄裡打聽一些訊息。
勾欄看似是男子們尋樂之地,可也是各種金鑰最多的地方,沒有一個地方更合適了。
他一身男兒裝,又加上身上還帶有佩劍,進入到坐在雅間並未有人懷疑過她。
今天不知是什麼情況,戲臺之上大小花旦紛紛亮出絕活,使得底下那些大老爺們一個個歡呼雀躍。
就連一起的女伴,也為之鼓掌吶喊。
在她覺得無趣之際,入口處樓梯口處,一個熟悉而又期盼的身影悄然而至。
也是因為這個身影的到來,戲臺之上那些姑娘,一個個興奮起來,紛紛放下手中的活計,全都跑下臺去。
“這不是羊城郡府百年來絕世天才孫勝孫公子,今兒你怎麼有空來了。”
跑得最快不是老闆,而是這家勾欄裡最漂亮的大花旦,如意。
來到近前,如意掩飾不住內心的澎湃,當即挽住對方胳膊,對不遠處丫鬟喊道:“快,準備上好的酒菜,今兒,如意宴請孫公子。”
在場的賓客一個個目瞪口呆,要知道如意每天除了在臺上彈唱一首歌曲,便不會與客人過多的交流,就連有人為她堆滿了花牌,她置若罔聞。
甚至從未有人見她笑過,可沒想到,孫勝一邁入勾欄,對方竟然放下手中的琵琶,也不顧第一花旦的身份,親自相邀入席。
去過教坊司的人很快明瞭。
孫勝是何等人物,那可是讓教坊司第一清官人楊柳兒都得親自陪睡的大才子,是教坊司存在上千年以來,第一個去教坊司帶錢出來出來的男人。
作為另一股花間力量,勾欄的當家花旦如意又豈會甘心落後。
如意相邀,孫勝有些受寵若驚。
之前住在城中村時,勾欄是他回家必經之路,每次路過這裡時,他都會抬頭往裡悄悄那些聲情並茂的姑娘,心想,他什麼時候有錢了,也來捧這些姐姐的場。
他之所以進入勾欄,而是因為他去教坊司時,楊柳兒曾經的丫鬟告訴他,因為禮部大整頓,大整合,每一個郡府,乃至州郡的教坊司頭牌都得去京城去集訓。
所謂集訓,其實就是轉場子。
教坊司沒有了楊柳兒,他對其他姑娘也沒有了興趣,就連新來的那些姑娘一個個主動相邀,他也當場拒絕。
在路過勾欄時,他被裡面的琵琶聲給吸引了,故而不由自主的進來。
可他沒想到,他在教坊司出名也就罷了,竟然勾欄裡的姑娘,對他都如此熱情,-一時間,讓他有些不知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