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公子,可以一戰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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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姐姐客氣了。”受人相邀,孫勝自然歡喜得很,但作為羊城郡府第一才子,他豈能變得那麼明顯。

深沉,作為一個才子該有的深沉,他一定要演到位。

天字號雅間

孫勝身居主位,陪客的除了勾欄幾個花旦外,還有一箇中年男人。

幾個花旦孫勝認識,是這家勾欄裡最為出色的姑娘,彈唱舞蹈更是一絕。

如意是幾位花旦的領袖,尤其對方那一首琵琶,更是出神入化,聽聞讓人深陷其內,久久不能自拔。

按理說,這樣的場合,這些姐姐們只為招待孫勝這一大才子,多一個男人,顯得很是彆扭,尤其是在求孫勝辦事的當口。

“孫勝見過各位姐姐,以及……”孫勝看向不時以笑掩飾尷尬的中年男人,不失禮貌的拱了拱手。

他在猜測,難道是因為最近漳州那邊鬧旱災,這些姐姐們的親戚也來這裡討生活。

可若是眼前這男人膚白貌美,水靈也就罷了,羊城郡府那些闊太太們,自然會舍錢拯救。

就像他孫勝,要才華當屬羊城郡府這百年來無人可比的大才。

論容貌,自陳曉洪被收了之後,他孫勝自當羊城郡府第一美男子,當仁不讓那種。

可眼前這男人,臉上油膩粗糙,若不是那一身略顯富態的身材,說他是個蹭喝的也不為過。

“孫公子,這位是我們勾欄的薛大同薛掌櫃,今兒聽聞你來了,特地過來給孫公子敬杯酒,以謝公子多次前相助之恩。”說話的是如意,媚態叢生的她,向孫勝介紹著那位格格不入的男人。

“見過薛掌櫃。”

孫勝起身,拱手。

薛大同慌忙起身,也拱手回禮,話語間略顯驚恐:“草民見過孫大人。”

“薛掌櫃說我多次相助,此話從何說起。”

既然人家請客吃飯,總得問明白怎麼回事吧。

“公子可曾記得,那槐樹精。”

薛大同站起來後,並未坐下,而且看向對面一間閣樓,滿臉愁容、悽苦。

原來一個月前,他的妻子中了邪,時而瘋癲,時而清醒。

他請了不少法師施法救妻,可是當他們看到附在妻子身上槐樹精後,快一點嚇得屁滾尿流,魂不附體,慢一點,當場被槐樹精吸食精魄,慘死當場。好在孫勝進入應府,偶遇槐樹精,這才將他的妻子從槐樹精手中解救出來。

原本當時槐樹精詐死遁逃,躲入勾欄之中,再次潛入其妻子體內,藉助其血肉苟生。

豈料,孫勝才氣湧動,做出千古之詩正氣歌,巨大的才氣引來了天地間數百里浩然正氣,這才讓其妻子體內的槐樹精徹底消滅。

饒是最後其妻子在槐樹精掙扎中死去,可也好過每日受其折磨,想死不能,想活也不能。

對於這無意間做的事,孫勝也只好訕訕一笑。

他不知道對方說得故事是真是假,但有一件事可以確定的,現在他們有求於自己。

這件事不是除妖驅魔,而是之前那位漳州勾欄頭牌所求之事。

他在逛街的時候,他也聽聞了,漳州太守大婚,向各大勾欄發起邀請,希望能做出一首名曲來,討他未來的佳妻開心。

“孫公子,薛某曾多次到府拜會,可聽聞公子閉關閉關不見客,沒曾想今日竟有這緣分。”

孫勝端起一杯茶,轉了轉,抬手直言不諱的說“薛掌櫃,有話直說,你我皆是有緣之人。”

他沒有應天耀那般花花腸子,也不知道談生意時會有那些技巧和忌諱,在此刻,他將武夫的粗鄙展現得淋淋精緻。

薛掌櫃聞言,大喜,當即向如意點了點頭,如意便小心翼翼將一張價值千兩的銀票放在孫勝衣兜,笑盈盈的道:“公子,可否?”

“寫一首曲調吧!”

一千兩,同為花旦,出手就是不一樣。

上門求辦事,給其賣弄風騷,還只值十兩。

一個無心闖入,卻白白賺了一千兩。

這就是資本的力量啊!

攤牌了,要低頭,要生活,不低頭又怎的。

他在內心勸慰自己本不該屬於讀書人的那份高傲,當為生活所迫之時,知識就是糧票。

他一項都是個現實主義者。

眾人見孫勝很是上道,高興得忘乎所以,一個個舉杯,可孫勝卻擺了擺手,讓如意那紙筆過來。

剛拿起豪筆,他才記起自己寫的字太醜,見不得人,不值那一千兩啊!

萬一人家喊退錢,該咋辦、

在他為難之際,如意卻小心翼翼接過豪筆:“公子勞頓,賤妾願為公子執筆。”

見如意如此懂事,孫勝投給一個讚許的微笑。

“樹上鳥兒成雙對,綠水青山帶笑顏,隨手摘下花一朵,我與娘子戴髮間,從今不再受那奴役苦,夫妻雙雙把家還。

我耕田來你織布,我挑水來你凋園,寒窯雖破能避風雨,夫妻恩愛苦也甜,你我好比鴛鴦鳥,比翼雙飛在人間。”

羽扇綸巾間,孫勝不覺哼唱起來。

眾人皆是一驚,在他們認為孫勝只是一個會點詩詞的武夫,可沒想到對方哼唱起來,感情真摯,韻味濃厚。

“妙,妙啊,孫公子果然是絕世大才,我敢斷定,詞曲定會名揚天下。”

薛掌櫃當即溜鬚,饒是他不知道這有什麼來頭。

寫完這詞曲,如意似乎深陷在詞曲的意境之中,眼眶中早已被淚打溼。

良久,她才微微擦拭這淚水,轉身向孫就是一拜:“多謝公子。”

“公子,敢問這詞曲出自何處,有何典故?”

說話是一個小花旦,她同樣已被淚水打溼了眼眶,她有一種直覺,這首詞曲定有故事。

“嚴格來說,這並不只是詞曲,而是黃梅戲,是吸取劇種,就是把這其中的故事以演繹的方式,在舞臺之上呈現出來。

這首詞還真有一個故事,相傳在某洲某郡的一個村落,有一個牛郎叫做董永,董永賣身葬父……”

這故事一講,便是一個時辰,聽完故事眾人眼角無不含淚。

劇情很是簡單,故事情節極為討巧,悲喜交加,扣人心絃,故事中不僅表現出孝與情,還有對幸福追求。

樹上鳥兒成雙對,我耕田來,你織布,幸福也可以如此簡單。

“公子,在下有一個提議,不知公子允否?”

薛掌櫃看到商機。

“請講。”

“公子可否將這故事寫出書本,方便大家觀摩。”

孫勝聞言,不由多看了薛掌櫃兩眼、。

心想如此超前的想法,還真的是一個賺錢的方式,不過對方這麼做,想必不會只想看這書吧,而是在即將打破現有市場格局。

現有大夏,勾欄裡所唱的曲子全都是那些催動原始之力的曲調,沒有故事,沒有曲折,也經不起推敲。

若是在這樣的模式下,勾欄想要開展新的天地,必須要有新的血液注入。

而這新的血液便是眾人都沒聽過的黃梅戲。

對於薛掌櫃的小心思,孫勝並未揭穿,都是雙贏,何必呢!

“你說的是小話本,這樣不是不可,只是尚需時日。”孫勝趁著空閒也吃了肉食填報了肚子,期間也討論了這黃梅戲的來歷,和技術類的東西。

至於來歷嘛,嘴長在他身上,別人又無從考證,也權當是事實。

這一來二去,便是到了傍晚。

孫勝有些微醺,臨走之時,薛掌櫃還將一些新鮮的瓜果蔬菜肉食裝滿一馬車,跟著孫勝回到應府。

回到應府前,一個人背對著他站在路中央,孫勝當即勒緊了馬韁。

此人雙手抱劍,饒是揹著他,那股英氣隔著老遠也讓人感受到了。

“閣下這是作甚,為何攔我車輛。”

他微醺並不醉,如今雖是已入秋收,可三洲二十四郡很多地方持續一月旱災,秋收無望,饑民遍野。

有些縣城已經出現偷糧搶糧的現象,甚至還有人為了生計落草為寇,或自立軍隊。

眼下突兀出現這麼一個人,著實讓孫勝起疑。

好不容易賺的糧食,要是被歹人搶走了,那就不值當了。

“聽聞大人領悟了傳說中上古刀法,在下不才,想要領教一二,不知大人願否。”

願否,願你妹,能把攔路搶劫說得如此清新脫俗,你丫還是第一個。

“不願。”

比個毛線,自己鎖子甲沒穿,刀也沒帶,赤手空拳的跟你玩,你當我傻子不成?

孫勝慶幸,自己有火眼金睛,能夠看到對方身上隱藏起來的氣血。

若是不然,貿然跟其比武,只會死得更快。

“大人願為一千兩屈身勾欄數個時辰,就不願意跟在下比試比試?”

對面那人話語間滿是嘲諷。

“你願意出一千兩,我也跟你比試,若是拿不出來,那涼快到哪兒待著去。”

“大人就這要求?”

對方似乎還猜到孫勝要找其他理由搪塞比武之事,便走到右側,將一箱箱子給拖了出來,一開啟,裡面散發著耀眼的白光,讓人一時間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只是事出無常必有妖,在這個時間點找他比武,何不如直接說,用這些銀子給他買口棺材。

“刀沒帶,時間也太晚了,明日吧。”孫勝刻意打了個酒嗝,揚起韁繩就走,那人也不攔著,反倒是側身走到一旁,身形依舊背對著他。

“哦,甚好,那明日清晨西碼頭江邊,若是你不來,我會親自到應府來殺你。”

在經過這人身邊時,孫勝能夠明顯感覺到對方身上釋放出來的氣血威壓甚是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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