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御靈術(1 / 1)
梁冰處理完屍體,便去將三匹馬牽走,卻發現,在最後一匹馬尾後面,還拴著那個臉被打爛的女人。
女人看到她,如同看到鬼魅一般,當即跪在地上連連俯首磕頭,因為臉被打爛,口吐不清:“大人,大人,饒命,饒命。”
梁冰扯下面具,換了語氣,將其扶起來:“起來吧,我不是大人,我是專殺壞官的夜行者。”
聽到是夜行者,那女人更加惶恐了。
據她所知,夜行者是一群吃人的鬼,無論是大官小爺,男女老少,被他們看到,就會統統吃掉。
現在聽到對方是夜行者,她更不敢抬起頭來,甚至都有咬舌自盡了,以免她忍受不了,被夜行者活生生吃掉的痛苦。
以至於此,來祈求聲也嘎然而止,身體在停止的瞬間,不聽使喚的哆嗦起來。
梁冰豈會不知對方在怕什麼,作為漳州太守的高畫質林,就是跟他子民這麼說的。
夜行者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妖孽,若是被他們抓到了,一個人,吃得連渣都不剩。
這種反向宣傳久了,無論對與錯,便已在人們的心裡根深蒂固。
見對方害怕,梁冰也不攙扶她,而是站起身來,從衣兜裡拿出一瓶白藥膏和一錠十兩的銀子:“這是上好的療傷藥,傷好了再回故鄉,屆時,我等夜行者將會還你們一片青山綠水。”
女人很害怕,無論對方說什麼,她都不在意,只是在驚懼中,喘息著等待死亡的來臨。
可是隨著一陣刀鋒劃破空氣,她認為死亡沒有來臨,而是將她視為豬羊畜生的繩子斷了,不多時馬蹄聲踏踏的走遠。
良久,她才緩緩抬起頭,看著只剩一品上好傷,和一錠十兩銀子外,再也沒有其他人。
看到兩樣物件,她下意識不是去撿傷藥,而是銀子。
她迫切的將銀子藏在腋下,連滾帶爬往一旁跑去,可沒跑幾步,她又念念不捨回過頭看了那品傷藥,當即撤返回來,抓起傷藥以來時兩倍的速度逃也似消失在灌木林中。
走遠的梁冰見了,不由失望的搖了搖頭。
“大郎,這就是你想要拯救的人嗎?”
嘆息之餘,梁冰的目光,不由看向身後的三匹馬,還有眼前凌亂的馬蹄印,還有遠處尚能看到奔逃的人馬。
“唉,一匹馬是掠,駛來匹馬也是掠,反正大郎那頭蠢驢也該換換了。”
主意已定,她將三匹上好的戰馬隱秘在樹林中,當即拿出遁符,隨著一陣黑煙消失在原地。
她這麼做,是有原因的。
她親眼看到那些騎兵在那房子裡,將二十九名難民盡數殺死,而她怕暴露自己,竟然選擇不阻止。
而眼下,她突然想起孫勝跟她說過的話,若是她濫殺無辜,她不得好死。
她不怕死,只是她不想忤逆大郎的約定。
她不想傷害那些難民,而那些難民卻因她而死,若是她就這樣一走了之,她怎麼對得起大郎。
話說向前奔逃的十一個騎兵,一個個加快了揮鞭速度,此刻他們的內心是惶恐的。
三個平日裡最為要好的兄弟,只不過是去小解,短短几息之間,說沒就沒了。
一路上,他們都是小心了又小心,卻從未發現有任何嫌疑人出現,可是那女人就是如鬼魅一般神秘的消失,又神秘的出現。
之前消失再出現,頭就沒了。
再出現,三個兄弟又沒了。
為了兄弟感情去拼殺,天知道那女人神秘莫測,武功更是詭秘高深,去拼殺,無疑不是送人頭而已。
不顧兄弟感情,那是假的,拼命逃才是真理。
一起來的十四個騎兵,都是經歷過生死的兄弟,都是從死人堆裡躲出來的,他們不想再死了。
越是這麼想,他們內心越是恐慌。
跑在最後一名騎兵,往前跑的時候,不時往後看,看那女人有沒有追來。
這不回頭還好,這一回頭,卻看到一張人臉正對著他,同時間,他的脖頸不知被什麼利器化了一刀,整個腦袋在奔跑中,竟然留在原地。
然後迅速向後滾落,在滾落的過程中,他能夠清晰看到自己脖頸斷裂處,一股鮮血如泉湧般噴射而出。
他屍體依舊向前奔逃,似乎要追上那位如鬼魅飛舞的女人。
騎兵雙目圓瞪,幾乎要躲眶而出,他被這樣的武功驚豔到了,也被這樣的殺人技給驚懼到了,乃至於頭在地上滾落數圈之後停下,那圓瞪的雙目裡殘留的依舊是恐怖。
倒數第二位騎兵似乎察覺到什麼,剛要回頭,一張絕美的臉便出現在他跟前,他還來不及發出求救,甚至是尖叫,他的腦袋依舊搬離了頸部。
馬兒馱著他的石首往前奔逃之後,騎兵的思維並沒有在自己是否已經死了,而是這樣的死法跟房子裡面那些難民似乎沒有什麼不同。
梁冰的速度很快,手中的劍看似沒有動作,可每一次寒光一閃,便有一個腦袋滾落地上。
待前面那些騎兵發現異常,已經有七名騎兵被斬了腦袋,而他們屍體的雙手依舊保持著僅僅抓住韁繩,馬兒似乎也感應不到主人是否還活著,賣力效忠。
這一幕很是詭異,讓剩餘的四人當即勒住韁繩,驚懼看向四周,單手抓住韁繩的同時,另外一隻手捂住腰間的刀柄。
可這一握,卻握了個寂寞。
人沒有看到,刀柄卻沒了,只是腰間一疼,鮮血姿溜溜往外冒。
四人皆有同樣的感覺,他們都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只是腰間被一道寒光幌了一下,然後身體便出現這樣的異狀。
“四位軍爺,是在找奴家嗎?”
這時,在他們頭頂,一個肩披紅髮,雙眼蔚藍的女人在他們頭頂出現,然後滿滿的落在所有人的中央。
幾人欲要尋找可以殺掉對方的武器時,女人從身後拿出四把軍刀,如同捏泥巴死的,將四把軍刀捏成一團:“喲,不好意思,你們的屍體拉住我的馬兒韁繩太緊,我得用鐵棍,將你們打下去。”
說話之間,還未弄明白得幾人已經被打落在地,而落地瞬間,他們恍然發現,自己不知道何時,已經被腰斬了。
四人被同時間腰斬,這時何種高超得記憶。
只是他們到死也不明白,為什麼女人在縣城得時候不殺他們,為什麼偏要選擇這荒無人煙得官道。
“差點忘了告訴你們,殺人者,夜行者是也。”
“告訴你們,死了也是白搭。”
“嗯,下一次,得留一個活口。”
梁冰自言自語得嘟囔著幾句,然後將一具具捨不得放下韁繩得屍體,一掌一具屍體的趕落馬下。
約莫花了半個時辰,才將十一匹戰馬收拾妥當,一連串拉會與三匹一併回合。
至於那些屍體,梁冰早已處置完畢。
丟屍荒野。
處置一些該死之人,她不用鬼術將其打得魂飛魄散,也是算是手下留情了。
“收拾馬匹比殺人還累,若不是想著大郎缺錢,本座,呸呸,二妹姑奶奶才不會受這窩囊氣。”
“哎咦,大郎是不是給我灌了什麼迷魂湯,我怎麼會……”
一想起這些日子自己得迷惑行為,梁冰就感覺不對勁。
她承認,她對孫勝並未有個男女之間那種曖昧和情感,就算這大郎二妹,也是她為了緩和師兄和師妹這種親暱得稱謂。
可是她竟然在潛意識的要留在孫勝的身邊,甚至不顧一切的要幫助他。
為了答謝因為他才有的機緣?
嗯,一定是這樣的。
十四匹戰馬,拉起來並沒有她想象中那麼輕鬆。
饒是兒時,哥哥告訴過她御馬之術,畢竟那是年少,加上多年疲於在生死夾縫中生存,兒時許多記憶,早已經是模糊一片。
即便是她親生父母站在她跟前,她恐怕也會當成陌生人繞道而行。
好在這些年,她雖沒有學過御馬術,可也學會御靈術。
當即她拿出一個鈴鐺,在每一匹馬額頭頂上搖晃數下,爾後在其眉心中了道印記,大功告成後,便開始驗證操作。
她嘴裡唸叨著晦澀難懂的御靈術口訣,手中的鈴鐺跟著口訣節奏搖晃,不多時,一匹匹各自奔向的戰馬隨著鈴鐺的節奏木訥向前,統一的方向,統一的步伐,像極了士兵操練陣型。
“果然省事了不少。”
她會這種御靈術,還歸功於在幽冥教的日子,在那種非人的訓練和練習各種殺人技過程中,越是掌握多的技能,活下來的機率便是越大。
幽冥教勢力遍佈九州大陸,成員也是來自九州大陸各處,藏寶閣中自然也有來自九州大陸的奇門異術。
她被派來殺孫勝前,教主曾派人給她送來密信,殺孫勝,取眼睛,問鳳凰涅槃經的下落。
似乎藏書無數的藏寶閣就差這本舉世罕見的異術。
可她接觸孫勝至今,並未發現他身上有任何異術氣息,有時她不得不懷疑,那個殺天刀的教主,也會出錯。
不過如今,即便她發現孫勝有異術的訊息,她也不會追根問底。
她只想好好的練劍,練劍,再練劍。
期待有朝一日,有緣再見師父一面,叩謝師尊的授劍之恩。
當然,在遇到劍聖白靈兒之前,第一護法曾是她的師父,可那怎麼可能是師父,那是仇敵,一生不忘的仇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