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有鬼跟著(1 / 1)
自從成為大郎的切身丫鬟以來,梁冰的警覺性越來越弱,或許是因為沒有吸食男人精血緣故,所以在那道黑煙跟蹤她一里路長遠之後,她才有所發現。
那道黑暗很是謹慎,在同伴跟蹤和掩護下更是如魚得水,讓梁冰無所察覺。
原本可以讓祂悄無聲息靠近梁冰,趁其不備將其緝拿,可是沒想到,還是跟丟了。
“香火氣,鬼氣,或者說被人供奉、侍養的鬼,品階很強,至少有兩百多年的法力。”
她在內心裡將對方能掌握的資訊,一樣不落記在心裡。
面對敵人,她不能有任何鬆懈。
尤其是對著去而復返的敵人,她更是得小心翼翼。
從一個角落裡出來的梁冰,早已換了一副模樣,此刻的她是一個杵著柺杖衣衫襤褸,佝僂老嫗。
若不是髒亂的長髮掩蓋住那雙蔚藍的眼睛,被人仔細一瞧,便會瞧出其中端倪。
她很是大膽,看到對面著急忙慌的府衙騎兵,還有右側房頂上的那道人形黑煙,她嗤笑著艱難的挪動著步伐:“各位官老爺們,行行好,老嫗是甲列縣人士,因五糧過冬,懇求官老爺們行行好,給一兩個賞錢買飯吃。”
梁冰聲音衰老而又可憐,尤其是被一個府衙探子一推,滾地之後,跟是痛哭哀號。
“滾……滾……滾……”府衙騎兵很不耐煩,似乎對這種要飯之人早已司空見慣,若不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他早已經拔出腰間佩刀,將攔路的老嫗斬殺當下。
誰知梁冰被推倒之後,不僅沒有懼怕後退,反而一把保住將她推到的府衙騎兵右大腿:“官老爺,求求你,救救我們這些貧苦老百姓吧,糧食就要在地裡枯萎了,官老爺行行好,賞兩個錢吧!”
那騎兵原本就很火冒,大人讓他們跟蹤的那女人跟丟了,若是就這樣的回去,大人還能繞得過他們。
在被這難民一纏,他當即拔出刀就要劈砍這不知死活的玩意,可他的刀還沒完全拔出來,為首的騎兵當即便給他按了回去。
搖了搖頭並未再說什麼,而是蹲下身來,從腰間掏出一塊碎銀子,在手裡顛了顛:“老婆子,這是你第一次胡言亂語,也是最後一次,記住,若是下次我不能聽到從你口中說出:漳州在大人的治理下風調雨順,國泰民安,你將會如這銀子一般成為飛灰。”
為首的騎兵將兩塊落入手心的銀子一捏,再一鬆手,手中的碎銀便成了一顆銀珠子,銀珠子自他手心滑落,便開始皸裂炸碎,成為無數飛灰。
梁冰配合式的露出驚懼表情,並觸電般鬆開了手,捲成一團,喃喃低語:“漳州在太守大人治理下,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為首府衙滿意點了點頭,再從腰間掏出一錠碎銀,轉身便就離開。
“頭,為何要給她錢。”被抱住腳得府衙很是不解,以頭的性格,絕不會輕易繞過這多事難纏的老嫗,今天到底怎麼了。
“買棺材,不需要錢嗎?”為首的騎兵冷著臉,這冰冷的話語似乎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一樣。
府兵當然理解。
這裡依舊出了漳州州郡,而是一個小縣城,此刻他們若是在這裡明目張膽的殺人,定會惹來眾怒,屆時他們這些人就有可能回不去了。
殊不知剛剛騎兵頭目丟錢這一個動作,引來了躲藏在每一個角落裡的難民。
這些難民蜂擁而至,將這些人圍在其中,一個個訴苦,一個個張嘴要錢,有甚至,要麼握住他們的刀,要麼抓住他們的韁繩、要麼已經伸手去找他們錢袋子。
右側屋頂的人性黑煙並未出手幫忙的意思,反倒是觀察著每一位難民,腦門之上出現了一個個紅色的問號。
數息之前,祂感受那女人的氣血波動,才會去而復返,可是就在剛剛,那女人身上的氣血消失不見了,彷彿從未出現過。
祂知道有些高手能夠掩藏住自己的氣息,可是,祂一直暗中觀察,在場成百上千的人群中,沒有一個能夠入得了祂眼的。
祂也觀察了,那些搶了錢,四處奔逃的難民,從他們身上使出了一些蠻力和野性,並未有武者的氣血波動。
按理說,那個女人會在混亂之中,趁機溜走。
想要溜走,必須得借用氣血,才會更快得逃出這是非之地。
可結果,沒有。
而在祂觀察有沒有武者喬裝出縣城之時,一個老嫗抓住一個下馬騎兵的肩膀,飛速的將其拽入一見空曠得房間。
不多時,那個身穿漳州州府制服的騎兵走了出來,步伐看似侷促,卻不乏妖嬈的韻味,只是帽簷拉得老底,似在掩飾什麼。
可在整個瘋搶的現場,誰會在意一個與之前不同行為舉止的府衙騎兵。
此刻梁冰擠進人群,左手食指中指合二為一,以指為劍,直戳那名為首的騎兵心窩。
嚴格來說,是自身後而入,從心口前端,噴出一道血氣。
為首的騎兵只感覺身後被人用手指頂著,期初他並未有所在意,可當那手指接觸後背之時,他竟然感到被寒劍指膚錯覺。
這感覺不到一息之間,一道殺意洶湧的劍氣自他後背穿過心口而出,同時間,一道酥麻極具催命效果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
“大人說錢是買棺材的,不知道大人多年魚食百姓,家裡置辦了多少副棺材,大人不必多謝,讓你死而瞑目是某的服務宗旨。”
劍氣收回,為首的騎兵直抽一口氣,眼睛泛白,整個人如爛泥一般癱軟在地,掙扎都沒有,便已沒了生命。
“頭,頭,你這是怎麼了,快來人啊,頭不行了。”
梁冰收起指劍之後,一把抓住屍體,痛苦哀嚎,就像死在祂跟前的不是別人,正是他一口一個大郎的存在。
聽到有人死了,那些瘋搶的難民這才快速散去,正如是蜂擁而來一樣,蜂擁而去。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眾騎兵愕然,那女人沒有抓到,頭竟然被人暗算了。
他們是慌得,為難的,天知道那女人偽裝成那一個難民。
明知道那女人就在難民之中,可卻不能去抓,更不能逐一誅殺。
女帝剛登基,若是無辜屠殺百姓,尤其是難民,將來自家老爺那還有高升的機會。
若是沒有抓到女人,最多被老爺痛打一頓,若是給老爺高升帶來什麼影響,那下場只有死路一條。
左右為難之際,梁冰假扮的府衙大聲吼道:
“兄弟們,得抓住這些難民,若是她們走了,我們回去只有死啊!”
其餘的府衙遲疑之際,梁冰再次補充道:“頭平日裡帶我們不薄,今日他慘死,我等不為他報仇,良心何在。”
眾人頓覺醒悟,平日裡頭對他們的確不薄,每每從老爺那裡領得的獎賞,他剋扣了再剋扣,輪到他們手裡已所剩無幾。
甚至,去教坊司,勾欄等地,總是讓他們付錢,酒館飯店,那樣不是他們在孝敬。
一旦有了功勞他去領,有了危險,他退後,弟兄往前衝。
這樣的頭對他們的確不薄,為了他,去跟那個神秘莫測的女人去拼,值得嗎?
“切,走了,你別忘了,上個月,你看中的姑娘,你付了錢,睡了的人,卻是他。”
幾個府衙嗤笑擺了擺手,各自散去。
梁冰愕然,尼瑪,這太現實了吧!
不過在這人命如狗的年代,生活在底層的騎兵跟這些難民又有何區別。
她訕訕一笑:“你們以為我傻啊,我只想看看你們什麼態度嘛!”
這些騎兵心狠手辣,在一個時辰之內,將那些搶了他們銀子的難民全都抓了起來,關在一間房子內,一個個的殺了。
為了交差,這些騎兵便留了一個女人,將其臉打的血肉模糊後,栓在馬尾後面,一併帶走。
如同豬狗一般。
在回漳州的路上,梁冰與這些人走了一段距離後,發現那個高手早已經離開,之後便以小解為由,去了灌木林中。
原本這樣可以一走了之,可是偏偏有兩個非要跟著,說一起要安全些。
她腹誹不已,你們不來尚可安全,你們來了,只有死路一條。
在兩聲慘叫之後,其餘的騎兵並未回頭支援,而是騎著各自的戰馬向前奔逃。
“這是漳州太守門下的同僚,也慫了吧!”
殺完人,她準備利用盾牌溜了,可是當她的目光看向在原地打轉的戰馬,她目光露出一抹金光。
之前在幽冥教之時,感覺錢財這玩意,可有可無,即便那些屬下想要攀升送來的各種奇珍異寶,她都沒放在眼裡。
可是跟隨孫勝以來,她才知道以前那些奇珍異寶,放在現實生活中是多麼奢侈的。
其次,便是她是西域人,西域對馬的認識那是刻在骨子裡的。
譬如她的故鄉大宛戰馬,那可是被九州大陸稱之為馬中皇族的汗血寶馬。
她依稀記載小時沒被當成質子,兄長沒有戰死之前,兄長曾帶著她在草原,沙丘,森林中騎著汗血寶馬飛馳而逍遙。
烏孫馬、漠北馬。
而眼前這種馬,其貌不揚,肌肉虯結,從剛剛縣城出發到現在,已有一個時辰之久,馱著一個人,卻未見其有疲乏之態,有此可見,這就是漠北馬。
漠北馬,那可是戰場上最厲害的戰馬,無論是女真、突元戰馬都是首選。
這種馬若是在大夏,可是千金難求,就算這三匹馬,只要得出價一千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