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隱姓埋名的衛將軍(1 / 1)
兩位千總大喜,這意味著什麼,他們將會從被人漠視的縣城千總一舉成為萬人敬仰的將軍。
可笑著、笑著,兩人相互對望後,卻變了顏色。
孫勝並不是無人可用,他大可去邊軍那些退下來的傷殘兵中尋找合適人選,可是他見過兩位千總的帶兵方式,很是前衛。
與大夏傳統的練兵相比,有著明顯的,質的飛越。
兩位千總是兩個親兄弟,大的叫衛國,小的叫衛民,兩人看似普通,實則是個練兵能手,從之前五百個府兵,到現在三千個,每一個都是驍勇善戰。
孫勝看一眼便知道誰在戰場上能否殺敵,誰能怯戰,未戰先逃。
只憑一個眼神,在今天街面上遇到那對一百人的府兵,從他們的隊形,眼神中的犀利,孫勝能夠判斷,若是這一對士兵派上戰場,絕對是驍勇善戰之輩。
衛國、衛民聞言,急忙擺手,大哥衛國當即開口:“承蒙右將軍看得起我兄弟倆,只是我倆學識粗淺,在縣內搞搞小陣仗還可以,若是……”
衛民隨即補充:“右將軍,不是我兄弟兩推脫,我倆能力不足,在小縣城玩玩也就罷了,若是耽擱將軍大事,罪過可就大了。”
兩人自謙,孫勝並不意外,反倒是在意料之中。
對於這兩人,孫勝早已派人調查多時,而且也與京都女帝再三確認,才下的決斷。
於是,放下酒杯,一臉正行的道:
“衛國,六品武者,三十七歲,十七年前曾是武帝身旁十二位親衛御林軍長吏,跟隨先帝南征百戰,負傷三百零六次,後因為重傷被遺忘在漳州。”
“衛民,五品武者,二十七歲,十歲便歲兄長入陣殺敵,童年成為大夏曆史上最年輕的武狀元,後追隨先帝,臨戰四百餘次,三年前,一人一騎闖入敵軍十萬帳中,將奄奄一息先帝救出,後消失無蹤。”
“尊父衛長生,武帝武學授業恩師,三萬御林軍總教頭,因受奸人陷害,入獄半年,出獄後至今隱世不出。”
兩個兄弟推遲,孫勝能夠看得出對方不想再為腐朽沒落的大夏出任何力。
可想而知,兩位曾經立下汗馬功勞的功臣,如今淪落到一個縣城到一個不起眼的千總。
這千總說不好聽點,就是保安隊隊長之流,說好聽見相當於一個縣城掌握五百兵權的大佬。
當孫勝如數家珍將兩位底細說出來之後,眾人無不驚詫看向為國為民兄弟兩,從在場人眼中,誰也不會相信,在他們身邊經常受氣的兩位千總,竟然就是傳說中的大佬。
兩兄弟,隨便拿出一個便是讓他們望塵莫及的存在。
不過兩兄弟對於這,並不感到意外。
孫勝是誰,夜行者,漳州赫赫有名的推理大師,對於數年前的隱秘,他只不過隨便一查不可得知。
同時,他們也知道主要的還是因為手下的那些府兵行為舉止“出賣”了他們,饒是他們再偽裝,可軍人的素養是偽裝不了的。
“孫大人,我兄弟兩也想報效朝廷,為國出力,只是我倆曾在家父面前承諾,此生不在入軍營。”
“是啊,父母在不遠行,請贖我倆不敬之罪。”
孫勝放下酒杯,對兩個起身行禮謝罪的兄弟擺了擺手:“兩位為難之處,我也知,若是可以,我想拜見衛老將軍,等等我馬上寫拜帖。”
拜帖,他自然不會真正的寫拜帖。
他打聽衛家兄弟兩時,也得知,衛父看不起他,最主要的還是孫勝作為一個武者,竟然寫一些鶯鶯燕燕的詩詞討女人歡心,有違男人之根本。
所以這一次孫勝就要寫一些讓對方改觀的詩詞來。
“孫大人,莫要勞神,家父是不會見你的。”衛民心直口快,聽孫勝說要寫拜帖,當即便直截了當拒絕。
“衛民休得放肆。”衛國急忙打圓場:“孫大人莫要見怪,我這兄弟不懂事,還……”
“無妨,待我寫完拜帖,兩位將軍看了之後再推遲也不遲。”
梁冰聞言,急忙起身研磨鋪開萱紙,見孫勝沒有拿筆的意思,便自作主張的拿起豪筆,雙手恭候著孫勝。
孫勝略微思索後,接過筆,便刷刷寫了起來。
在寫這首詩時,孫勝運轉這全身氣血,灌注於筆尖,一筆喝成,
他仔細將萱紙捲起,司馬婉兒從書房找來一隻畫筒,孫勝將其裝入畫筒之中,然後拱手送到兩兄弟跟前,躬身一拜:“多謝。”
兩兄弟你看我,我看你,誰都不接,最後還是衛國接了過去,但臉上並不好看:“孫大人,這拜帖我只顧送到,至於家父接不接……”
“我絕不怪罪。”
孫勝再一拜。
待兩兄弟一走,孫勝臉色陰沉下來,但他並未因此而氣餒,眸子裡反倒是佈滿了希望。
“二妹,明日清晨準備好黃金一千兩,白銀一萬兩,布匹三千,絹布四百,工匠五百,我要拜廬。”
梁冰很清楚孫勝意欲何為,兩兄弟乃是先帝時期不可多得將領,因為某些原因,被遺忘,被冷落。
尤其是如今一家數口生活,更是舉步維艱。
如此功臣,卻換來這樣的待遇,擱誰誰不心寒。
在嘆息對方情況時,梁冰得知,因為家境貧寒,其母生病至今未得痊癒,兄弟兩那點可憐的俸祿除了日常生活,不夠為母親抓藥。
成了婚的衛國,如今孩子已有十歲,卻未曾入過學堂,所學知識皆是其妻傳授。
衛民已有二十有七,至今唯有婚配。
全家六口,夾在簡陋三間草屋裡。
生活已是捉襟見肘。
孫勝讓自己準備這些東西,無非就是為了斷了對方的後顧之憂。
父母在不遠游,那就讓兩老衣食無憂,孩子有學可上,如此,便可有一絲希望。
山腳草廬
鬚髮皆白的衛長生斥候完老伴安歇
正欲吹燈滅盞之時,卻發現書桌下,包括那柄長劍的步鬆了。
他彎下腰,拿起來,矯健身姿,一點都不想古稀之年該有的樣子。
“老夥計,自從隱秘此處,老夫再也沒有為你擦拭身體嘍。”
衛長生小心翼翼將包裹長劍破損的錦布開啟,生怕一個不小心,將兩者之一給傷著了。
錦布開啟之後,小心翼翼將其鋪在桌面之上,那個佈滿鮮血的衛字,讓他那雙無垢的眼中登時佈滿了血絲。
腦海中在那一時刻出現,一個個弟子兵倒在血泊中的慘狀,而他為了身後百萬百姓撤離,他帶著僅存一千壯士,擋在多於他十倍蠻族士兵面前。
那一戰,若不是他的兩個兒子帶著皇帝三萬御林軍趕到,蠻族的先鋒軍將會踏過他的屍體,屠戮身後百萬百姓。
他依稀記在,那個剛滿十一歲的小兒子,騎著高大的駿馬衝殺在敵陣之中,將敵軍首領多布拉德斬首而歸場景,有著自己當年年輕時候樣子。
大兒子衛國,在自己被三千蠻族士兵圍攻之際,應是憑藉一柄長槍,在重重包圍之中,將苟延殘喘的自己給救了出來。
他今生有這樣的兩個兒子,他很是滿足。
原本他們有著大好前程,可因為朝中奸佞當道,大兒子被最先逃走監軍誣陷臨戰而逃,重傷被革除功名。
小兒子救出重傷皇帝后,擔心重蹈兄長之覆轍,辭官隱退。
而他當年,更是因為誤判軍情,導致衛家軍全軍覆沒,被朝中那群文臣扣上一個無能的大帽子,至今是他心頭最痛的傷。
擦拭長劍之後,他下意識舞動起來,劍氣縱橫間,他似乎回到當年的戰場上的年輕模樣。
“父親,這……”衛國見老父親舞動著那柄長達兩米、重達二十斤巨劍,擔心會傷了父親的身體,當即便要阻止。
可是他卻無法靠近,因為強悍的劍氣在縱橫間,引動周遭的空氣逆轉,一個稍不注意,變回被劍氣所傷。
半柱香後,衛長生緩緩收起長劍,抹了額頭上的汗珠,接過衛民端來的粗茶:“老嘍,快要舞不動嘍。”
呲呲喝了一口,他不由瞥向衛國放在角落裡的畫筒,他隱隱能夠從中看到一絲劍氣。
“那是何物,我分明感應到裡面有著強大的劍氣,那劍氣犀利而又霸道,卻敢於封於畫筒之中,漳州雖是豪傑輩出,可老夫從未聽說過,年輕一輩中,誰能夠將劍氣凝結在畫面之中。”
因為這劍氣,還有衛國刻意放在不起眼的角落,這讓衛長生突的來了興趣。
“父親,還是莫要看了,這……”衛民上前阻止,他怕父親看了會勃然大怒,傷了身子。
衛國也附和:“父親,你還是早些休息,那隻不過是一幅普通的詩詞,做不得數的。”
什麼詩詞?
衛長生一凝,困惑的看向大兒子,不可置信反問:“詩詞,能夠將劍氣融入其中額的詩詞叫做普通,你給為父寫一個試試?”
衛長生知道對方真是為了自己的好,但好奇終歸大於一切,走到角落裡,拿起那份畫筒,他迫不及待的開啟,想要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才子,才會將詩詞寫成劍氣縱橫的樣子。
劍氣,這是武者不可能抵擋的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