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一線天的熱鬧(1 / 1)
沈謙的心思,明月舞很清楚。
別看這個少年人有很成熟的一面,甚至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其實他的心思在明月舞看來,還是很單純的,並沒有那麼多的彎彎繞繞。
正是如此,她才知道,自己就是這麼淪陷的。
當一個男人完全向你敞開心扉,完全展現他真實的一面,甚至為你連續兩次差點死掉,還毫無保留的願意將一切送給你,她還能說什麼。
但是,明月舞更清楚,一旦他們的關係曝光,她真的沒臉見人,甚至沒法活了。
跟弟子搶男人?
這句話只要有人在她耳邊說,她可能就直接崩潰了。
雖然,她的弟子星墨衣對沈謙並沒有多少好感,但她也發現,星墨衣看似時時刻刻想著沈謙猖狂跋扈的倒黴,被殺,可星墨衣卻沒發現,她整天除了沈謙,就沒別的了,這正常嗎?
她越想越亂,越想越崩潰,只覺得這就是一場噩夢,剪不斷,理還亂。
“舞姐姐。”
沈謙用力擁著她,輕柔的道:“不管發生什麼,我都陪在你身旁,你要相信我。”
明月舞看著他。
他還很稚嫩,年輕的面龐,充滿青春活力,但是她卻知道,他是個言出必踐的人。
她更知道,他是真心的。
“罷了。”明月舞悵然道,“走一步,算一步吧。”
沈謙大喜,他知道,從現在開始,明月舞真的將一些外在的亂七八糟的掣肘拋開了。
他低頭就去吻,被明月舞打了下,還是歡喜的吻了上去。
兩人放下心結。
明月舞身為宗派之主的能力顯現出來,她眸光閃爍,道:“血獄是一群無利不起早的人,就算是血獄獄主血崖老人與聶風狂有仇,也絕不會無緣無故的對你出手,世人都知道,聶風狂脾氣怪異,可他要考驗的未來弟子被人破壞規矩擊殺的話,也一定會發狂的,整個百花帝國,就連霸佔第一百年之久的那位老人都不願意招惹聶風狂,何況是血獄,所以一定是有人花錢僱傭的,且這筆錢非常驚人。”
“會是誰呢?”沈謙也奇怪。
明月舞道:“暫時不好確定,但有一點能明確,兇手應該會關注一線天之戰。”
沈謙兩眼一亮。
“我們暗中過去看看。”明月舞道。
兩人即刻啟程。
******
一線天!
就是相距千米之遠的兩座山連線起來的一條鐵鏈橋。
兩座山一高一矮。
高者,三千米。
矮者,兩千米。
這也使得鐵鏈橋是斜向上。
下方是深淵,能聽到奔騰的大河。
鐵鏈橋也非常的簡陋,並沒有鋪什麼木板之類的,就是簡單的四條鐵鏈相隔半米的並排。
別說普通人,就是武道中人,也少有敢於走過的。
此刻,兩座山上聚滿了人。
大家都在等待著這一場戰鬥的開始。
鐵鏈橋上,就在最中央,白殘陽雙手抱胸,腳踩中間的兩根鐵鏈,站在那裡。
風大,鐵鏈猛烈的搖晃,白殘陽也跟著搖擺,看的人都心境膽顫的。
下方的大河奔騰,洶湧,呼嘯,彷彿要衝上來。
自始至終,白殘陽都是雙目微閉,沉穩的像是一尊佛,一絲焦慮,擔心都沒有,這份老練,讓很多老輩人都豎起大拇指,不愧是黃金帝都公認的絕世天才。
“沈大少怎麼還沒來。”
人群中有一小撮人,聚集在一起。
正是七彩衣中的五位,外加南宮海和南宮仙兒兄妹。
詢問的是韓赤衣。
他經過一晚的熟練,已經非常適應赤猿臂,對於沈謙更是感激。
燕紅衣也在眺望著來路,一言不發,只是瞳孔中的失望之色越來越重。
夏雪衣,古金衣,洛橙衣都沉默不語。
只有南宮仙兒譏諷道:“他一定是怕了,指不定就按照海哥你提出的餿主意行事呢。”
“說什麼呢,什麼叫餿主意,我那是好主意。”南宮海瞪眼道。
他們都在眺望。
很快,人群外圍傳來叫聲。
“看!黑龍馬!”
這一嗓子,引發兩座山上觀戰的人一陣騷動。
南宮仙兒撇嘴道:“真的來了?”
燕紅衣眸子中更是爆發出動人的彩芒,手中紅紙傘一轉,憑空飛起,看向遠處。
接著,她就落了下來。
“來了嗎?”南宮海問道。
燕紅衣很冷,如冰,一句話不說,搞得南宮海一陣尷尬,也不斷地探頭看。
很快,黑龍馬飛奔上山巔。
馬背上,是高貴的紫色,迎風狂舞的青絲,還有就是身上的乾涸的血跡明顯。
“紫兒!”
但凡關注沈謙的人,沒有不知道紫兒存在的,都很意外的打量她。
紫兒縱馬向前。
人群分開。
黑龍馬行至懸崖邊,鐵鏈橋前,紫兒吐氣發聲,聲音如雷,壓蓋下方轟鳴的大河聲,傳蕩所有人都能聽到。
“我家少爺遭遇血獄殺手襲擊,重傷在身,特來告知,此戰作罷。”
現場登時一片譁然。
鐵鏈橋上的白殘陽睜開眼,露出意外之色。
血獄殺手?
重傷?
這讓白殘陽一時間都有點發懵。
“紫兒姑娘所言是真?”白殘陽道。
“戰場就在我來的途中,若不信,儘管去看便是。”紫兒喝道:“也敬請藏身在暗處的血獄殺手聽著,你們此次出動玄武境殺手,破壞帝國第三聶前輩的規矩,此事聶前輩定然會找血獄問個明白的。”
這下,全場沸騰。
破壞規矩!
居然真的有人膽敢破壞聶風狂制定的規矩,這不是挑釁他麼。
誰不知道那是個脾氣古怪,思維與眾不同的人,招惹了他,那就等著倒黴吧。
不過,想到血獄,人們又搖搖頭。
那是一群瘋子,還真不見得懼怕聶風狂。
說完後,紫兒就撥轉馬頭,縱馬而去。
只留下現場無數的人沸騰。
有很多人是趕回去,要去看看那所謂的戰場。
也有人留下來沒動,覺得此事不對勁兒。
“本姑娘就知道,他一定會用我哥這一招的,知道自己打不過,就找藉口,真敢玩啊,居然找血獄的人來演戲,看那個紫兒,裝的也真像,身上還有血跡,卻不知道,越是如此,越讓人懷疑,擺明了不敢戰。”南宮仙兒嘲弄道。
南宮海道:“你懂什麼,這叫暫避鋒芒,白殘陽那麼強,跟他鬥,不明智,明知不敵,還要來戰,傻瓜才要戰,我強烈支援沈大少使用本大少的妙計,嘖嘖,沈大少真是厲害,直接推給血獄,哈哈,別人想要證明是假的,都沒法證明,一群不要命的殺手,誰敢去招惹,哈哈哈,好,好,這一招太好了,我們兩位大少聯手,果然是妙到毫巔,天衣無縫。”
他拍手,得意大笑。
七彩衣的五位則是面色各不相同。
韓赤衣道:“我不信大少是怯戰的人。”
洛橙衣撇撇嘴,懶得說什麼。
古金衣漠然,本就是個沉默寡言的人。
夏雪衣看向燕紅衣,輕聲道:“紅衣,可能真的會有殺手。”
燕紅衣只是冷冷的道:“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