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拜師(1 / 1)
日子在每一天的歡聲笑語裡,快速而又飽滿的度過了。馬上迎來了除夕,我卻因為高燒不退搞得張家雞犬不寧···
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除夕的前幾天每家每戶都忙著進年貨。
爸爸今年也是早早結束了工作回家陪我和爺爺奶奶,媽媽是和自己的閨蜜們聚在一起。
爸爸打電話回來說陪我們過年的時候,我開心的拿著仙女棒出去喊劉強、大勝還有嬌嬌出來玩。結果去找嬌嬌的路上,我親眼看到了一場車禍。
嬌嬌離我們幾個的家比較遠,要穿過一條大馬路,就在過馬路的時候我就看著一輛小轎車衝著一輛摩托車迎面撞了過去。
司機的手腕都從玻璃窗上穿了過去,而令我更害怕的是,那個時候我清楚的看到了副駕駛上有一個穿著白色上衣的女人,把頭360度的轉了個圈,然後盯著我笑。
嚇得我連忙就往張叔家跑(張大夫覺得我每次叫他大夫太生疏了,所以讓我改口叫叔,張叔原名叫張延清),剛到張叔家正遇上張天齊在貼福字,我像抓著救命稻草一樣上去抓著張天齊的衣角不停說:“哥!哥我又看見髒東西了哥!”他一個轉身把我護在身後,向遠處望了望,然後領我進屋。
張天齊把我剛遇到的事情和張叔說了一遍,張叔臉一沉就出去把大門關上了。
張天齊把我放在炕上讓我看電視自己休息會,他就在衣櫃裡拿出了一個小罐子,出門在院子裡撒了一地像麵粉一樣的白沫。
結果太陽一下山,我就開始渾身不舒服。感覺頭沉眼睛痛,還渾身發燙。
張叔給我蓋好被子,拿涼毛巾敷著頭。又給爺爺奶奶還有我爸那邊去了個電話,說明了情況,並囑咐他們千萬不要過來,否則會有殺身之禍。
是夜,村裡的狗忽然都開始大叫。
張天齊穿著個紅色的外套坐在院子裡,眼睛盯著大門好像在等什麼過來。
張叔把我扶起來用被子裹著抱在懷裡,透過窗戶我看著張天齊莫名有種安全感,像父親像兄長。
張叔摸著我的頭說:“零兒,接下來看見什麼都不要害怕。要是有什麼東西衝過來了,你就含一口這個直接噴出去。”
我懵懵懂懂的點了點頭,捧著張叔遞過來的茶缸,裡面的水冒著清香。
我和張叔盯著窗戶外面的院子,不一會兒看見張天齊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手裡拿著根紅線。
最震驚我兒時的一個場面就出現了:白天那個頭來了個托馬斯迴旋的女人,直接穿過了大門向院子裡走。而且無視了張天齊一個轉頭就看見了我,往我這裡飛速過來。
張叔感覺到了懷裡的我身子一哆嗦,立馬捂住我眼睛說:“零兒,別怕,按照叔教你的做。”
我急忙喝下一口茶缸裡的水朝著窗戶噴了過去,只聽見一聲像指甲劃過黑板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好奇地用小手往下拔了一下張叔的手,在縫隙中看到張天齊拿著那根紅線勾著那女人的脖子。
女人直接把頭360度轉了過來,而張天齊一步未動,兩手的食指中指交叉,嘴動了動。
那女人就像裝了粉筆末的氣球一樣炸開了,粉塵在院子裡的照明燈下格外顯眼。
我不知道是被嚇得懵了還是被眼前這超出我認知的操作給秀懵了,年少無知的我在張叔的呼喊中醒了神。看著院子中好像一切都沒發生過一樣的張天齊,我對他的崇拜又多了幾分。
第二天一早爸爸和奶奶來接我的時候,以為我會又哭又鬧。
卻不曾想看著我粘著張天齊身後,一直求著讓他收我做徒弟。
張叔看到這個場景也是哭笑不得,便打圓場說:“天齊,你認真看看零兒這姑娘咋樣,你看你姜叔也在這,行不行的也給人家孩子一個痛快。”
張天齊突然停下來,我直接撞在他後腰上。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爸,來到我爸面前很認真的說:“叔,我們這一行,每天怪事纏身。有的甚至終身不娶不嫁,就怕禍及家人。
零兒那麼小,我不想她只是兒時頭腦一熱,況且我父母早亡,除了我也沒有第二個會的了。我不想把家裡人交付給我的,像兒戲一樣。”
我爸向來是一個溫柔開明又善解人意的父親,他聽完張天齊的一番話。
蹲在我的面前認真的問我:“零兒,你也聽天齊哥哥說了。
爸想知道你是覺得很神奇想學來玩,還是想幹嘛?”
我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張天齊說了一句我爸到現在都記得的話,我說:“你和媽媽不在我身邊,我想保護自己。”
爸爸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奶奶也在一旁沉默不語。
張叔拍了拍張天齊的肩膀嘆了口氣,張天齊看著我摸了摸我的馬尾辮,薅下來一根頭髮。
然後和我爸說:“叔,正月初一的中午十二點,你戴零兒來吧。”
我爸聽到點了點頭,我笑著竄進我爸的懷裡。那時的我卻不知道,這個決定改變了我的一生···
除夕夜在熱鬧之中度過後,爸爸和奶奶就帶著我拿著兩筐雞蛋還有三條煙來到了張叔家。
結果張天齊什麼都沒有收,只是給了我一個不知道用什麼東西製成的手鐲,上面是六顆血紅色的珠子。
我向張天齊磕了三個響頭,問他:“師父,不需要別的步驟了嗎?電影裡不還要殺雞什麼的。”
他說:“不用。你只需要對得起自己,對得起天地,對得起良心。”
我當時對這些都還是懵懂的,晚上兩家人圍在一起吃了飯。
師父也是難得喝了一次酒,我在飯桌上問他了一個問題,他的回答影響了我一生。
我問:“師父,鬼是不是都壞的啊?我們都要除掉嗎?”
他看了我一會兒說:
“鬼不一定都是壞的,人也不一定都是好的,要明白善惡有報,世間有因有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