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鬼妻(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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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秋生拉著女孩子來到了別院。

別院的亭子中,一對衣著華貴和一對衣冠典雅的夫婦,正在詩情畫意,書墨對詞。

陳秋生拉著女孩子就往亭子走,到了亭子後,對衣著華貴的夫婦說:“爹!我以後要娶婉寧做我娘子。”

還沒等陳秋生的爹孃說話,另一邊正拿著毛筆的男人笑出了聲。

見他笑了,陳秋生鬆開這個名叫婉寧的女孩的手,對著男人拱手作揖。

“孟叔父,我想娶婉寧做我以後娘子。”

原來女孩叫孟婉寧,衣冠典雅的夫婦是她的父母。

看眼前年少的陳秋生那麼認真的模樣,兩對夫婦相視一笑。

陳秋生的娘看孟婉寧手裡拿著兒子的同心佩,大體也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用手中的團扇一邊扇著一邊對孟婉寧的娘說:“看來是不用我們多費心思了,那麼小年紀就會用物件私定終身了。”

說完,陳秋生的娘就彎了彎身,用手摸著孟婉寧的頭說:“婉寧,看來不久之後,你也要管我叫娘了。”

陳秋生一聽母親說了這話,便高興的問自己的父親說:“爹!你看娘都同意了!”

陳秋生的爹捋了捋鬍子,看著幾人笑著說:“這家中掌事的都發話了,我這小兵也只能順從了啊,哈哈哈哈”

見父親也答應了,陳秋生高興的拉著婉寧說:“婉婉,你以後要是成了我娘子,可不能忘了我們的約定。”

孟婉寧害羞的點了點頭,也沒多說話。

這時,剛剛在角落裡的女孩走了上來。

陳秋生的娘就招呼說:“來。來見過咱陳家未來的大少奶奶吧。”

說罷女孩就衝著孟婉寧作了作身,叫了句:“大少奶奶好。”

孟婉寧的娘便問這女孩是誰,陳秋生的娘說是在陳秋生小時候在路邊救回來的姑娘。說她本來是城中紙匠的女兒,結果突發事故,大火要了她爹孃的命。小女孩走投無路,自己就賣身葬父。

正巧碰上年幼的陳秋生,陳秋生見她可憐,就花錢買回來做了陪讀。

孟婉寧的娘聽著覺得眼前的女孩實在可憐,就問她有沒有名字叫什麼。

女孩行了個禮,抬起頭對孟婉寧的娘說:“回夫人,小女名為杜晚晚。”

畫面一轉,時光如梭。

已經成年的陳秋生在書房和杜晚晚看書嬉笑,孟婉寧從外走進來。

這時,眾人才看清了成年後孟婉寧的長相。

——是孟小麗。

陳秋生見孟婉寧走了進來,就迎上去逗她開心,還說過幾天就是大婚之日,馬上孟婉寧就要隨他姓了、

剛剛本來和陳秋生嬉笑的杜晚晚,看著眼前的場景,惡狠狠的看著正被陳秋生逗樂的孟婉寧。

畫面一轉。

大婚之夜,喜娘退出了婚房。

陳秋生拿著挑頭,一邊訴說著愛意,一邊挑開了新娘的蓋頭。

沒成想,她見到的不是孟婉寧,而是穿著嫁衣的杜晚晚,腰間還戴著他送給婉寧的同心佩。

陳秋生感覺剛剛和賓客喝的酒一下子醒了,便問:“怎麼是你?婉婉呢?”

杜晚晚笑著說:“晚晚在這裡啊。”

陳秋生:“我說的不是你,是婉寧!婉寧呢?”

杜晚晚臉一沉,“婉寧婉寧,日日夜夜都是孟婉寧!你要找你的婉婉是吧,在這呢!”

說完杜晚晚就拉開了一旁的衣櫃,穿著粗布衣服的孟婉寧就從裡面掉了出來,腹部還插著把剪刀。

陳秋生見狀連忙跑過去,將孟婉寧抱在懷裡,摸著她的臉開始痛哭。

杜晚晚著陳秋生說:“秋生,你看,我也是晚晚。你和我成親,不好嗎?我們從小就相伴,你是我唯一的依靠····”說著還要用手去碰抱著孟婉寧屍體的陳秋生。

陳秋生一把開啟了杜晚晚的手,淚水和恨意夾雜在一起說;“滾!我這輩子只愛婉婉一人,我好心救你,沒想到救回來了一個白眼狼。你聽著杜晚晚,我就算是死也不會和你成親!”

杜晚晚聽到陳秋生說的話,陰沉一笑說:“是嗎?那你也去陪她吧。”

說完一把拿過來燭臺,狠狠的敲在了陳秋生的頭上,蠟燭也掉在了旁邊鋪著紅綢的地板上。

陳秋生頭冒鮮血慢慢沒了意識,但手仍舊緊緊的抱著孟婉寧。

蠟燭慢慢在紅綢上起了火星,杜晚晚看著眼前的場景像瘋了一樣笑著說:“本來該是我的,都該是我的··哈哈哈··都該是我的才對。”

慢慢的火星成了大火,杜晚晚將陳秋生的屍體搬到了床上,她靠在陳秋生冰涼的胸膛,緩緩地說:“秋生···你看···我們終於在一起了···”

大火蔓延整個院子,好好的喜堂變火場···

畫面到這,眾人的思緒像是回來一樣。

師父開口對杜晚晚說:“你早就知道陳然他們會進去玉佩之中,就造了個假象。本想將他的魂魄困在裡面,卻沒想到被我的紙人換了魂。”

看到了真實過往的眾人,再看著眼前的杜晚晚的時候,渾身都是刺骨的寒。

這女人,真的好狠。

杜晚晚見詭計被拆穿,本來姣好的面容開始腐爛。慢慢的一張沒有皮肉只剩眼球,燒焦了的臉就暴露在了眾人面前。

孟小麗嚇得大叫一聲,陳然連忙護住她的臉。

杜晚晚見狀往孟小麗的方向伸出手去抓,卻被身後的一束白光捆住了身體定在了那裡。

我往她身後看去,是一臉不高興的化了形的小白。

“煩不煩啊?大冬天的吵人睡覺?”小白一嘴怨念的說到。

可能是被吵醒,迷迷糊糊的小白也沒化形到腳,上面人形下面蛇身的樣子就被眾人看到了。

一邊的李萬沒被杜晚晚嚇到,卻被白玉青的蛇身嚇得直接昏了過去。

杜晚晚還沒死心,一直在掙脫著小白的咒術,邊掙脫邊對著陳然喊說她是愛他的。

師父見她執念太重,已無法消散。就讓我用陰火咒給她送走。

我走到被定住的杜晚晚面前,默唸陰火咒,杜晚晚的身上開始冒出綠色火苗。還沒等陰火蔓延她全身,陳然放下孟小麗,從圓圈裡走了出來,拍了拍我的肩膀讓我不要再燒了。

我回頭看了眼師父,師父沒說話。我一揮手,火苗從杜晚晚的身上消逝。

陳然站在杜晚晚的面前對她說:“我不是陳秋生,但是我也向你道歉。你要知道感情是不能分割的,陳秋生對孟婉寧是不能分割的,我對麗麗也是。

那麼多年過去了,你所在的朝代,你執念的事,都早已成了我們腳下的土。我心疼你的遭遇,但也可憐被你無辜傷害的人。麻煩你放過我,也放過自己。讓我和麗麗好好生活吧。”

說完陳然還將手中的同心佩別在了杜晚晚的嫁衣上。

“這本來應該是孟婉寧的東西,但是從你這拿來的我現在也還給你。”

杜晚晚看著眼前的陳然,慢慢的又變回了那個面容姣好的模樣。

杜晚晚看著陳然身後坐在地上的孟小麗,又看了看陳然和自己腰間的同心佩,留著眼淚用手摸著陳然的臉說:“是啊。你不是他。他不會在乎我的感受,也不會心疼我。”

不知怎得,陳然的心裡突然一悸,流下了眼淚。

杜晚晚為陳然擦拭著眼淚,放下了手。

她看著陳然說:“秋生看不到我為他練的戲,你替他看一眼吧。”

說完她回頭看了看小白,小白也不耐煩的給她鬆了咒。

“夢迴鶯轉,亂煞年光遍。人一立小庭深院···”

一首崑曲《牡丹亭》隨著杜晚晚的舞動和唱腔,在屋裡婉轉。

一小段過後,她看著陳然說:“謝謝。”

她朝後看著我,對我說:“小姑娘,你要小心。我看見有一人遁水···啊——”

還沒等杜晚晚對我說完,她突然身上一股白煙騰起,師父剛想出手相救,只見杜晚晚整個魂魄被撕碎在陳然眼前。

“啪嗒——”

同心佩掉在了地上。

陳然撿了起來,眾人無言。

而只有我覺得,剛剛杜晚晚身上那股白煙,非常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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