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我來晚了(1 / 1)
我聽到了一聲傘收緊的聲音後,頓時感覺身體放空,好像跟著女人去了什麼地方。
過了一會我就聞到了一股寒冷潮溼的味道,旁邊還有滴水的聲音。女人將我放到了一個椅子上綁了起來,然後對我一揮手,我才看清了面前的環境。
這是一個地下室。
四周除了一點窗戶用來透氣透光,屋裡全是一些標本和像是醫生用來做手術的工具。盤子上還有解剖了的動物屍體,角落的牆角還正在往下滴水。
女人轉身在一個鐵櫃裡拿出了一件白色大褂,和平常在電視劇裡見到的乾淨的醫生大褂不一樣,她的大褂上還沾有點點血跡。大褂上的上方,有一個銀色的標牌。上面刻著三個字:韓書梅。
那應該就是她的名字了。
她轉身看著我對我說:“我呢,對於你這種小女孩沒什麼興趣。要不是收到師父的任務,我也不用千里迢迢來找你,浪費了我寶貴的研究時間。”
師父?聽她說完我便問她:“你師父讓你來殺我?你師父是誰?”
她開啟了酒精瓶,用棉籤沾了沾,然後對我說:“你扯碎了我師父心愛的傀儡,還問我師父是誰?”
傀儡?她師父,是那個曾經給我下咒的老道!
“我撕碎了你師父心愛的傀儡,那是她殺了我的陰童。我和你師父又不認識,你師父總是追著我幹什麼?”
韓書梅用棉籤擦了擦桌子上的手術刀,對著我說:“那是他和你父母的恩怨,我不清楚。我是和你師父的恩怨,還有要完成任務。”
“父母的恩怨?我父母就是個普普通通生活的人,他們能和你們這幫壞人有什麼關係?我師父是個大好人,他更不會搭理你們這種壞蛋。”
韓書梅笑了笑也沒回答我,我便開始刺激她。
“就你這樣的壞蛋,放在電視劇裡可是要被殺掉的。”
“你做這種壞事,是會被上天懲罰的。”
“像你這種壞人,不配穿醫生的衣服。”
“你做壞事不怕你家人遭到報應嗎?”
說到最後一句,韓書梅像是被我刺激到了。陰沉沉的走過來,我抬頭看著她,她二話不說朝我臉上就甩了一耳光。
我感覺有血腥味從我嘴裡蔓延出來,真噁心。
我又抬起頭看著她,她彎下腰對我說:“壞人?報應?你以為張天齊就是什麼好東西?”
說完她用手指甲戳在我的印堂上,我感覺印堂隱隱作痛,眼前便出來一個場景。
場景中,韓書梅跪在師父的面前,求師父救救她的丈夫和兒子。看她和師父的服飾,像是在民國時期的樣子。
聽到她的哭求,師父沒有回應她,反而開始唸咒。
師父一邊唸咒,她一邊哭著給師父磕頭,師父依舊沒有動容,一個火咒便燒向了一處。
隨著火咒的去向,我看到了一個鐵籠。裡面有一大一小活死人一樣的怪物,他們被火咒包圍時候,身上燃起了熊熊大火。他們撕心裂肺的叫著,韓書梅跑過去想要一起隨火成為灰燼,卻被師父用結界擋在了外面。
火焰消失殆盡,鐵籠裡只剩下了黑色的燃灰。這時一陣風吹過,燃灰隨著風飄遠,一邊的韓書梅伸手想要抓住,卻只能哭喊著看著它們飄走。
而師父在一旁,依舊是冷漠的看著。
畫面終止,我看著眼前的韓書梅說不出話。我不知道怎麼說,但是我相信師父無論做什麼都有他的理由,他不會傷害別人。
韓書梅站直了身,看著手術刀說道:“我丈夫生前做醫生,是救死扶傷,醫者仁心。可到頭來,讓輪到別人救的時候,倒是沒了回應。你說我該不該恨,該不該怨。”
我看著韓書梅說:“我師父從來不會做傷害別人的事,你丈夫生前是醫生,你就更不能作為醫生來害人。”
韓書梅摸了摸自己的大褂,眼裡含情說:“我不是醫生,他走了,連個東西都沒留下。我不過是寄物思人。”
她嘆了口氣,眼睛裡染上了紅血絲。
她拿著刀對著我說:“你知道我孩子死的時候才多大嗎?我為了報仇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我好不容易等到這天,我也要讓他嚐嚐自己救不了自己在乎的人,是個什麼滋味。”
說完她把刀放在口袋裡,拿出了白紗布,將我的眼睛一圈圈的圍上。她用手術刀緊貼著我的左手,陰森森地說:“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那麼快。我要讓你感受恐懼,體會恐懼,讓你死在自己的恐懼之中。”
說完她一刀就划向了我的左手心,冰涼的觸感,溫熱的液體還有這突如其來的痛,讓我下意識地大叫了一聲。
我聽到韓書梅笑了一聲,然後她說:“要怪就怪你命不好。我會一點點的割破你每一寸皮膚,讓你慢慢的死去。”
說完她又向我手掌劃了過去,我試圖握緊卻沒有力氣。
但是這次我沒有叫出聲,我咬著下嘴唇,血腥味從我的口腔裡瀰漫。
我不會讓她得逞,就算是真的死了,我也要做個有骨氣的人。
韓書梅見我一聲不吭,好像變得更瘋狂了。
她一刀比一刀深,我甚至都能感覺自己的掌骨露在了外面。
疼痛瀰漫了我的全身,我慢慢的昏死過去。
“零兒,不能睡。快醒醒。”
一個溫柔的女聲在我的耳邊對我說話。
“零兒,我的寶貝零兒...”
我還沒聽清女人後面的話,隨即門被踹爛的聲音,將我從昏死中拽醒。
“我X你NN的!那麼小的女娃你下的去手?”是李萬的聲音。
隨後我感覺他跑到我的身後,將我眼睛上的紗布取下,在解我身上的繩子。
紗布取下的時候,我看著面色陰沉又慘白的小白,站在地下室的門口,低著頭。
而我的左手,掌骨已經清晰可見,血肉模糊。褲子上,地上都是我流出來的血。
李萬將我的繩子解開後,把我抱在懷中,一直安慰著我不要怕,我也是第一次從他的身上,感受到了安全感。
小白突然抬起頭,瞳孔變成了蛇一樣的形狀。
他用極快的速度到了韓書梅面前,還沒等韓書梅說話。
他的手便變成了青色的龍爪,從韓書梅的肚子上捅了出去。
龍爪穿過了韓書梅的肚子,血和腸子開始往外流。
他好像覺得還不夠解氣,一腿將韓書梅的膝蓋踹折,韓書梅跪在了地上。小白用龍爪捏住她的脖子,將她舉起。
“小..小白..”我一時之間,不敢相信眼前這個狠厲血腥的少年是他。
小白聽到我喊了他的名字,轉頭看向我。
小白的臉上已經掛滿淚水,淚水從他的眼睛裡流下。他緊緊的咬住嘴,皺著眉。卻語氣溫柔的對我說:
“零兒..我來晚了..”
我突然間眼淚就奪眶而出,我明明答應自己不哭的,明明答應自己的。卻在小白對我說話的時候忍不住的流淚。
韓書梅見小白松懈了,動了動嘴,油紙傘從角落飛來,小白順勢一躲。韓書梅就開啟了油紙傘,準備逃跑。
小白見她要走伸爪就去抓她,但那時候已經為時已晚,只是抓爛了她的衣褂,韓書梅的銘牌也掉在了地上。
小白慢慢走向了我,我才發現他另一隻手上已是鮮血直流。
而他卻絲毫不在乎,走到了我的面前,對我笑著說:“我帶你回家。”
這時一陣腳步聲響起,我看到一個人緩緩地走到了地下室的門口。
他面如死灰,眼神空洞,看著我呆愣的站在那裡。
“師...師父”我看到了師父,像是心中才把千斤頂放下,隨即就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