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活著的代價(1 / 1)
他說:“但是,用了這個辦法你以後就不能稱之為人了。”
我問到:“那我會是什麼?”
他說:“和我一樣是靈體,再說難聽點就是有思想有修行的鬼。”
我不解的問:“我都成鬼了,我算什麼活著?”
他說:“我自然有辦法讓你以人的形態活著,只不過和你師父一樣,你可能也要受長生之苦。”
我問他:“長生之苦?長生也算苦嗎?那麼多人恨不得永遠的活著,景陽老道不也是嗎?”
他嘆了口氣說道:“他們想要長生無非是怕死,而真正不怕死的人一旦長生了,卻覺得無比乏味。人總是在追求自己沒有的,但是不會看背後的代價是什麼。”
當時的我還小,根本不懂他說的這些有什麼苦。
就想著,師父長生,我也長生。那我不就能一直和師父待在一起,一直生活著嗎?
他看我沒說話,他也沒說話。
可是我記得成了靈體,就會一直停留在死了的階段,難不成我一輩子都要是一個七歲的孩子嗎?
想到這,我問了他:“那如果我成了你說的那樣,我還能不能成長成為大人?我不想永遠是這樣。”
他思索了一下說:“可以是可以,但是你就要付出兩個代價了。”
我便問他:“哪兩個代價?”
他說:“一就是你的靈體會和我還有我哥共生,如果有一天我們死了,你也就死了。但一般情況是不會的,要讓我們兩個其中一個死掉,那得是我們自願付出靈力,所以剛剛才會對你說你會長生,要受長生之苦。”
“第二個呢?”我問到。
“第二個,你會和你師父一樣,失去一生獲得愛情的能力,你無法用心愛上任何人。也體驗不到眾人嘴裡說的,所謂兩情相悅。”
聽他這麼一說我問他:“師父也是這樣的嗎?”
他點了點頭說:“嗯,但是他不是和我們做的契約。他是以此作為代價和一根麵館做過交易。”
師父和一根麵館做過這樣的交易?以師父的性格,是經歷什麼事情才會做出這樣的抉擇?
我坐在那裡想,眼前的男人看我又不說話了,就問我:“那你,要怎麼選。”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說:“我要活著,無論什麼身份,我要找到我的父母,哪怕他們真的去世了,我也要看到。”
爺爺奶奶和我說過,百善孝為先。哪怕他們真的不在了,我也應該看到然後給他們立碑下葬。
而且..我捨不得就這麼離開,我還沒有見到爺爺奶奶,沒有見到消失的父母,我也沒有再見到除去周依依和江陵川外,一直扶養我的父母。我也沒和師父待夠,我才剛剛感覺到生活的幸福...
所以,我一定要活著。
眼前的男人看我那麼堅定,右手從腰封裡面拿出了一顆金色的珠子。
他說:“這是哥哥給我的,它叫太陰丹。是哥哥以前一直為我保留著的,不過可惜他在我前面就...”
說到這他好像想起了從前的過往,沉默了一會兒。
過了一會他說:“你把這個服下去,我會用哥哥教我的共生術和你的靈體聯絡到一起。”
我問他:“共生術,是隻要你們想和誰共生就可以嗎?”
他搖了搖頭說:“不是,我和哥哥這種修為,也只能和一個人共生。也就是說,只能和你。”
我又問他說:“但是我們維繫到一起,就相當於我們都在雙龍玉牌裡。那玉牌如果是你們靈體的容器,它碎掉了,你們就會死。那我是不是也會死?”
他說:“如果你和我們共生了,那龍牌就不是我們的容器了,你才是我們的容器。”
我沒太聽懂他說的話,皺了皺眉。
他看我不解,解釋到:“你和我們共生就成為了靈體,但是我答應你了讓你以人的形態存活,甚至成長到你成年再定格。那就代表你這具身體,承載了你、我、我哥三個靈魂,你的身體也就成了容器。”
我大體聽明白了一些,就說:“反正,就算龍牌將來碎掉了也不會有事對吧。”
他拿著太陰丹雙手交叉在胸前說:“誒,你這個小不點。怎麼老想著龍牌碎掉呢?難不成我和我哥救了你,你還要把它砸爛了不成?”
我連忙搖頭說:“不是不是,我是想著它再怎麼也是個物件,總會磕著碰著,萬一哪天不小心碎了...”
他笑了笑說:“你放心吧,它經歷過那麼多朝代都沒碎,自然有它的道理。”
說完他將太陰丹遞給了我,又對我說了一句。
“而且,有我和我哥哥的靈魂在你的身體裡,你以後捉鬼降妖會很方便。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你想不借助負面情緒召喚出我們,或者想自由施展我們的力量的話。就要和你師父好好學習,他有兩本心法,你多學就是了。”
“兩本心法?那不就是師父正在讓我學的那個嗎?他還說學會了兩本,除了他我誰都打的過。”
眼前的男人聽到我說的話愣了一下,隨後說:“我是知道你師父把龍牌給了你,以為只是千百年收個徒弟新鮮。沒想到他對你,早就考慮到了以後。”
“什麼?”我又聽不懂他說的話了。
他看著我說:“沒什麼,你知道你師父疼你就行了。”
說完就示意讓我把太陰丹吃進去,我便把他遞給我的太陰丹塞到嘴裡嚥了下去。
他說:“一會兒你會暈厥,待我和哥哥施完共生術,你以後就不僅僅是你了。”
聽到這裡我抓住他的胳膊說:“等一下,說了那麼久,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他看著我的眼睛笑著對我說:“我叫李望舒。”
我:“我叫姜...”
還沒等我說完,他朝我脖頸後面就來了個手刀。
我就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暈過去之前我還看到了正堂後,走出來一個人。
那人說:“名字是最有力的咒語,不要輕易告訴別人。”
是他..夢境裡另外一個人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我慢慢的有了意識。
我感覺到我在一個溫熱的懷抱裡,這熟悉的味道..是師父!
我慢慢的睜開眼睛,卻感覺到溼熱的液體往我脖子裡流。
師父好像是感覺到我醒了,慢慢的鬆開了抱緊我的胳膊。
鬆開胳膊的時候,我看到的是師父溼潤血紅的雙眼。
師父哭了。
我看著師父,又看著我自己的身體。
傷口已經被包紮好了,換上了一件乾淨的白襯衫,這應該是段俊的白襯衫。
一旁的小白還有李萬和蘭姐,看到我醒了連忙跑過來。
蘭姐紅著眼睛說:“零兒,剛剛小白和你師父把你抱回來的時候,我還以為你沒救了...你連呼吸都沒有了...”
李萬激動的說:“你這個娃子為撒子每次都要讓我們擔驚受怕,你李叔每次都要被你嚇得高血壓。下次有撒子事情不能商量一下再去嗎?這個王八蛋段俊!老子認識他那麼久了沒看出來他是這麼個東西!再見到他老子要扒了他的皮!”
我以為小白也會特別激動甚至責罵我,而他只是把手放在我的鼻子下面確定了我是活著的。
然後一句話也不說的離開了。
師父聲音都顫抖著說:“零兒..你沒事了嗎?..”
這是師父第一次喊我零兒。
我笑了笑說:“師父我沒事了,是李望舒和他哥哥救了我。”
嗯?不對?李望舒他哥哥叫什麼我忘記問了。
師父沒有多問只是將我從懷裡抱了起來,然後往我臥室裡走。
師父將我放到床上以後,我看到小白已經化成青蛇蜷在枕頭邊,但是他顯然是不想理我。
還沒等我說話,師父就說:“下次不要再這樣了。”
我點了點頭,隨後和師父說了和李望舒發生的所有事。
等我說完,師父也沒說話只是看著我。
蘭姐這時候端水和藥進來,說讓師父迴避一下要再檢查檢查。
師父也就走了出去。
蘭姐慢慢將我扶起來,開啟襯衫卸下包紮好的繃帶幫我檢查傷口。
“奇怪了,剛剛你師父抱你回來的時候。雖然是包紮好的,但是你當時你已經斷氣了。你師父不讓我們碰,就自己在那抱著哭。一邊哭一邊說都是自己害了你,都怪他。”
包紮好了?難不成段俊到最後不但沒取我的命,還幫我包紮了傷口?
蘭姐檢查以後給我抹了藥又換上新的繃帶。
她嘆了口氣說:“唉,不管怎樣,人活了就行。零兒,蘭姐理解你看到紙條,怕你師父出事,所以一個人出去的想法。”
“但是以後不能再這樣了,拋開我們不說。你師父...”
“師父怎麼了,蘭姐?”我在一旁問道。
“你師父對你,比對他自己的命都還要珍惜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