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入宮(1 / 1)
“你的靈臺很特殊,上面刻著奇特的花紋。”程老道:“這種花紋,有點像是煉器師刻在靈器上的銘文。我見過的靈器沒有千件也有百件,卻從來沒有見過像你靈臺上刻著的那麼複雜的銘文。”
我的靈臺上有銘文?
謝學凡動用精神力,內視識海,可卻沒有發現自己靈臺上有任何的紋路。
程老擺了擺手:“憑你的精神力是發現不了的。若不是我半隻腳踏入了不染境,恐怕也發現不了這麼細小的銘文。這些銘文雖小,可是覆蓋了你整座靈臺。”
“師父,連您也不知道這銘文代表著什麼嗎?”謝學凡問道。
“廢話。”程老沒好氣地瞪了謝學凡一眼:“我就從來沒見過哪個修士的靈臺上會刻有銘文的,我上哪兒瞭解這代表什麼。”
他頓了頓,話音一轉:“不過,你也不用擔心。目前來看,這種銘文對你的精神力大有好處。你的靈臺中儲存的精神力幾乎已經到達了靈臺境巔峰的水平,甚至能夠媲美一些破妄境的修士了。”
謝學凡大喜:“師父,那我豈不是很快就能突破到破妄境了?”
程老搖了搖頭:“你不要將破妄境想的太簡單。踏入破妄境的要點是修煉出自己的勢。靈臺境到破妄境是一個坎,哪怕是天資卓絕的修士,也有可能卡上個三五年,甚至近十年。”
謝學凡愣了一下:“這是為何?”
程老沒有回答謝學凡的問題,而是反問道:“學凡,你來告訴我,修道一途,若想成為強者,什麼最重要?”
謝學凡想了一下,說道:“自然是天賦最重要。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天賦,紫色為尊。國子監之所以能在黎國享有盛譽,就是因為招收的弟子均是天資出眾的人,將來必有一番成就。”
“沒錯,天賦對於修士來說是重要。”程老說道,“可是,洪荒大陸如此之大,我們不說別的國家,就說黎國,芸芸眾生之中,只有不到萬人修煉到了脫凡境。若論修煉到長生境的,只有十餘人,這是為何?”
謝學凡思索了片刻,試探道:“師父的意思是,除了天賦之外,修煉的資源,還有機緣,也很重要?”
“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程老道:“修道一途中最重要的,是明白自己適合什麼。”
“請師父賜教。”謝學凡道。
程老慢悠悠道:“每個人生下來,有不同的體質,也有著不同的性格。有些人天生就親近火屬性靈氣,若他修煉水屬性功法,哪怕天賦再高,最終的成就也十分有限,因為他修煉的功法與身體屬性不符。有些人天生不喜打鬥,若讓他修煉金屬性功法,那註定也不會有什麼成就,因為他理解不了金屬性的奧義,更理解不了進攻的奧義。”
謝學凡若有所思:“弟子受教。師父說這些,難道是因為破妄境的勢,和修士的體質與性格有關?”
程老讚許地點了點頭:“很好,學凡,你果然聰慧。破妄境的知識,國子監並不會傳授,因為按照國子監約定成俗的規矩,達到靈臺境的弟子就可以畢業了。你既然已經到達了靈臺境,今後便不要再去聽其他博士授課了。你先靜心修煉,鞏固修為,之後我會指點你如何突破的。”
“多謝師父!”謝學凡深深行了一禮。
正當謝學凡還要再請教相關破妄境的知識時,一陣敲門聲響起。
程老的身子又躺回到了躺椅上,雙目微閉,嘴中喃喃道:“宮裡的……”
謝學凡以為是有人來借閱典籍廳內的道法道術,便把門開啟。
不曾想,站在門外的竟是國子監祭酒吳泰安,還有司禮監秉筆太監桂三。
“吳大人,桂公公。”謝學凡行了一禮。
吳泰安呵呵一笑:“學凡,不用客氣。桂公公有旨要宣,你快接旨吧。”
謝學凡剛要跪地接旨,桂公公笑道:“謝大人,咱家只是來傳個口諭。陛下想見你,召你立刻入宮覲見。”
“陛下要見我?”謝學凡疑惑道。
議和使團的事結束,他被任命為兵部郎中,主理兵部司。
可因為他尚在國子監,所以他的差事目前由兵部員外郎暫代。
自己在兵部司沒有做任何事,陛下怎麼會突然召見?
莫非,戶部尚書程敏說了是自己幫助了他籌齊了那三十萬靈石?
不應該啊。不論是自己,還是和通錢莊的彭通,都對程敏再三囑咐,一定要說是三皇子幫助他籌齊靈石的。程敏目前也已經簽訂了契約,效忠三皇子,按理說不會不聽從自己和彭通的話的。
桂公公道:“謝大人,快入宮去吧。”
謝學凡壓下心中的思緒,點了點頭:“好的,勞煩公公了。”
……
穿過戒衛森嚴的通政門,桂三在前面帶路,很快二人就到了通政殿。
這是謝學凡第二次來到皇宮,可當他看到莊嚴肅穆的通政殿時,心中還是不禁有些緊張。
“謝大人,請你稍後,奴才進去稟報陛下。”
桂三走進了殿中。
不一會兒,殿門開了。
“宣威武將軍,吏部郎中謝學凡覲見——”
殿內傳來一個尖銳的聲音。
謝學凡沒想到這次入殿竟然算是正式的覲見。難道殿內除了黎皇之外還有其他人?
他跨入殿內,微微低著頭,一直向前走。
一道道無形的目光向謝學凡看來,謝學凡只覺得自己的身上彷彿壓了幾座大山,巨大的壓力讓他的心神都差點失守。
好強的實力!
他微微抬頭,只見殿內站著數位大臣,還有不少武將。
武將中為首的不是別人,正是自孫同濟死後,新任的北境軍統領陳泰初。
陳泰初的臉上沒有表情,朝著謝學凡微微一點頭。
這麼多人?這是要幹嘛?
面對著黎國皇帝,洪荒大陸第一高手,謝學凡不敢有任何胡思亂想。
他默唸著曹國師傳授給他的清心咒,收斂心神。
“臣,謝學凡,參見陛下——”
謝學凡單膝跪地,朝黎國皇帝行禮。
黎國皇帝坐在高高在上的龍椅上,說道:“平身。”
“謝陛下。”謝學凡道。
謝學凡的額頭微微有些冒汗。
殿內的文臣武將修為都至少有著脫凡境的修為,他們的精神力強大無比。
這麼多人放出精神力探查謝學凡的修為,儘管謝學凡的精神力比尋常同境界修士要強上許多,可還是有些吃不消。
突然,另一股更強大的力量將謝學凡籠罩。緊接著,那些在謝學凡身上探查的精神力全部消散了。
是誰出手了?
謝學凡憑藉著天人合一的感應追蹤那股強大的力量,微微低著頭,眼睛餘光一掃,看到了站在大殿一側的穿著金絲黑袍的老者。
這是黎國皇帝的親衛,金吾衛。
金吾衛由皇室供奉組成,只聽黎國皇帝一人調遣。他們身穿金絲黑袍,可以隨意在宮中行走。
黎國皇室每年用著天價資源供奉著這些金吾衛,哪怕是王爺,有時候也沒有他們享用的資源多。
這其中的原因只有一個。
那就是每一位金吾衛,都有著長生境的修為。
謝學凡只見過金吾衛中的於老,以及在皇家寶庫中見到的老酒鬼。眼前這位在大殿一旁的金吾衛,他還從未見過。
黎國皇帝瞥了一眼那名老者,沒有說話。
金吾衛老者低下了頭。
黎國皇帝看著謝學凡道:“今日,召你入宮,是因為陳將軍,指明瞭要你前往北境,幫助北境軍穩定局勢。”
謝學凡驚訝地抬起頭:“陳將軍要我去北境?”
陳泰初踏出一步,說道:“如今已是接近冬季,金國正在準備冬掠。北境軍因為撫卹金一事軍心渙散,金國也藉機虎視眈眈。雖說兩國已經簽訂了議和書,撫卹金一事如今也得到解決,可是根據北境最新傳來的塘報,金國有可能提前發動冬掠。”
謝學凡沒想到金國人竟然如此不守信用。
金國使團前不久才與黎國簽訂了議和書,如今看到北境軍軍心動盪,再加上滇王謀反,黎國沒有多餘的兵力支援北境,金國竟然打算提前發動冬掠,再次進攻北境。
只是,這些事與自己何干呢?
他雖然是兵部郎中,掌管兵部司。可這是個文官的職位,並不需要他親自前往北境參戰啊。
黎國皇帝道:“朕已命陳將軍立即返回北境,以防金軍入侵。陳將軍臨走前,希望你一同前往北境。”
“謝大人天縱之資,雖是束髮少年,可在軍陣之道上頗有建樹。金國人擅長戰陣,北境軍中卻少有通戰陣者,故而臣希望謝大人能夠隨我一同前往北境,協助守城。”陳泰初道。
謝學凡沒想到陳泰初竟然如此看重自己。
想來是自己與金國使團比武一事已經傳開了。陳泰初想要自己前往北境協助抵禦金軍冬掠,也是因為他在軍陣一道上擊敗了金國天羅殿副殿主烏古論元禮。
謝學凡面露猶豫之色,說道:“陛下,臣的軍陣之道,只是紙上談兵,並無半點實際經驗,恐怕難擔重任。朝中擅長領兵之人眾多,請陛下另選賢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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