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遺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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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活著就是在受罪。

比如李清。

小城酒館,一樓餐廳。

雪莉周明等小酒館的人已經聚集在這裡,看著刑警將101房間列為案發現場,劃了一條條警戒線重重保護了起來。

每一個人都面色悲慼,尤其是黃朔風趴在桌子上痛哭不止。

他為了她留在這個城市,相戀一年,最終卻是這般收場。

周明剛剛結束了警方的問話,眼睛看著面前的王韻瑤。

這個小姑娘正坐在酒館門前的臺階上,呆呆地注視著雨幕。

茫然失措。

好像對這一切都惶惶不安。

周明無奈的嘆息一聲,對呀,李清死了。

她們一起朝昔相伴了那麼久。

對於活著的人來說,以後的每一天都是煎熬。

周明收起來往日吊兒郎當的模樣,也坐在臺階旁,靜靜地陪著這個小姑娘。

王韻瑤沒有像往日一樣反抗和厭惡,只是靜靜的看著雨水流淌到警車旁,在黑暗中閃爍著紅色的光。

此時的雪莉,同樣看著雨幕,那抹刺眼的白布擔架,眼底深處閃過一絲舒心與暢快。

吳兵果然沒有讓自己失望。

雖然這個男人死了,但自己卻越發喜歡他了。

然後耳朵一動,傾聽著顧夜等人那邊的對話。

……

陳法醫瞧著顧夜痛苦的表情,輕聲道:“如果我沒有診斷錯的話,死者應該是三日前就中毒了。”

“三日前?”冷旋喃喃了一句,隨即疑惑道:

“那應該是吳兵剛死的時候。可是如果是那個時候就中毒了,李清應該會發現自己的身體狀況越來越差,她為什麼不在審訊的時候向我們求助就醫呢?”

一句話,齊齊讓不少人看向這邊。

李清為什麼要忍受三日的折磨?就這般無聲無息的悽慘死去。

陳法醫感受著眾人的目光,苦澀一笑,白色手套伸進兜裡,拿出一張已經裝進證物袋裡紙:

“因為我們在她身上發現了這個。”

顧夜怔怔看著裡面的白色紙張:“這是什麼?”

陳法醫平靜的吐出五個字:“死亡威脅書。”

一時間,酒館裡的人都圍了過來。

就連正在哭泣的黃朔風都猛地抬起頭來,一個箭步衝了過來。

撕心裂肺的吼道:“什麼死亡威脅?快開啟我看看!”

陳法醫很是理解他的心情,緩緩道:“不要著急,小顧,還是你開啟讓大家看看吧。”

顧夜接過證物袋,將這張白紙取了出來。

打眼一看,正反兩面都有字,疑惑道:“兩個人的字跡?”

陳法醫點點頭:“我已經拍照發給筆跡專家鑑定了,他們對比了以前檔案中吳兵的字跡和蒐集到的李清的字跡,正面的死亡威脅書應該是吳兵寫的,而反面是李清的字跡,應該是臨死前寫下的遺書。”

顧夜心頭一震,遺書?

李清一直在等待死亡嗎?

然後,一張張臉龐湊了過來,看著白紙上的字。

這是一篇赤.裸.裸的死亡威脅。

“我是吳兵,也是七年前殺了你丈夫的人。

看你剛才的反應,應該是沒把我忘了。

這一點,我很欣慰。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你現在應該是中毒了,會死人的。

但不要怕,我很仁慈,是慢性中毒,應該會讓你活個三四天再死去,這種折磨人的滋味真的很讓人興奮。

那個時候,我應該早就離開了酒館。你可以選擇報警治療,也可以選擇悄悄地死去。

但結果都是一個樣的,總會有一個人死。

你,或者你的女兒。

不錯,你一年前消失的女兒,就在我同伴的手中。我們沒有殺了她,而是要留著大海的孩子,慢慢的折磨。

最近,我們有了一個新的約定。

這個約定,很刺激。

如果幾日後你中毒死了,那個人看到新聞,就會放了你的女兒。

但是你要是害怕,讓他知道你活得好好的。

那麼很抱歉,你的女兒將會悄悄的消失在世上。

你死,她活。

你活,她死。

很公平吧。

我們信守約定,也期待著你的選擇。”

……

這是一封惡魔的書信,考驗著人間的愛與惡。

黃朔風看著上面的一行行字跡,淚如雨下,嘶吼道:“吳兵就是個畜生!畜生!活該死了!”

周明看著上面的字,也恨恨罵了一句:“真特麼變態!”

顧夜的眼底閃過深深的疑惑,難道自己對吳兵的判斷全都錯了。

他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殺人犯?

然後,顧夜緩緩的翻過紙張,看著另一面的字跡。

這是李清的遺書。

字跡歪歪扭扭,隻言片語,上面有一滴滴的淚痕。

顧夜看著書信,恍若看到了李清臨死前的場景。

空蕩蕩的房間,淡藍色的顏色。

一張椅子上坐著一個女人,顫抖的握著筆,寫下生命中最後的文字。

她的意識已經模糊不清,她的胃臟已經劇痛難忍,她的身體已經瀕臨枯竭,她的一切都將隨風消散。

但她仍然留下了最後的絕筆。

潔白的紙張上,散落著雜七豎八的大字。

放——了——她

做鬼

否則

放過你們!!!

也不會

……

每一個字,都是無聲的控訴。

觸目驚心,駭人心扉!

顧夜雙目通紅,一滴淚水順著臉頰流到了下巴處,滴到寂靜的黑暗中。

這是一個絕望的女人。

也是一個偉大的女人。

周明緊握著雙拳,渾身發抖,他已經看到一旁的王韻瑤早已泣不成聲,無助的蜷縮在一個角落裡。

而自己,好像什麼都做不了。

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真的讓人很悲憤壓抑。

隨即暴吼一聲:“顧警官,吳兵的案子還查什麼?他就該死!不管誰殺的,都是為民除害。他要是還活一次,老子巴不得親自動手宰了他!”

刑警支隊長冷旋也心有感觸,他現在都懷疑吳兵是死於法外製裁。

當初查案的時候,王局為了找到兇手,還給酒館的每一個人的手機上秘密安裝了監控系統,每一個人與外界的動向都要直接對王局彙報。

幾天下來,什麼都沒查出來。

對了好像有一個人沒有安裝,那就是自己請來破案的顧夜。

不過這都是小事。

看現在這個情況,殺人兇手也查不出來,李清又被死去的吳兵逼得自殺了。

這個訊息一旦放到報紙上,肯定又是民情洶洶,說吳兵死有餘辜。

刑警已經再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封鎖酒館快四天了,承受了外界許多壓力。

現在李清又自殺慘死,也該解除封鎖了吧。

冷旋心中盤算著,就在這時,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冷旋看著來電顯示,是市公安局王局的電話。

趕忙接通,聽著這位領導的命令。

過了片刻之後,冷旋放下電話,深深吸了口氣,看著顧夜道:

“市局說了,吳兵案子還要繼續查,一直到今日18:00,酒館的人才能夠離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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