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集體謀殺（1 / 1）
沒有什麼，比衛生間更骯髒的了。
不是地方骯髒，
而是骯髒的人可以利用這裡的一切，把它變成無間地獄。
……
第一中學，第二教學樓。
三樓，男衛生間。
韓雅兒悽慘的倒在衛生間的角落，雙手無力的低垂，
散亂的頭髮，遮蓋著臉龐。
一股股濃黃的尿液，順著一縷縷頭髮梢滴落。
混入一個個腳印中，形成一灘灘水泊。
倒映著一張張猙獰的臉。
王恩扯了扯褲腰帶，看了看自己下面，很是滿意的點點頭，
然後瞧了瞧身後，對著一群擠在門口的女生調.戲道：“怎麼，要不要試試？”
一句話，令一些膽小的女生後退了幾步，
王恩看著她們虛偽的模樣，不屑的笑了笑，
然後蹲了下來，有些厭惡的看著渾身腌臢的韓雅兒，冷聲道：“滋味怎麼樣？”
可惜，回應他的只有沉默。
還有一雙透著厚厚的頭髮都能感到寒意的眼睛。
“看？特麼讓你看！”
王恩怒喝一聲，隨即順手抄起一根木棍，挑開韓雅兒的頭髮。
“呸！”
一口濃痰，精準無比的吐到她的眼睛處。
精緻的睫毛黏在了一起，
韓雅兒的世界，頓時模糊起來。
王恩握著木棍，‘啪啪’在她臉上拍了拍：
“小婊子，晚上陪我睡一覺，就帶你去衝個涼水澡。保準讓你渾身酸爽。怎麼樣？”
韓雅兒睫毛動了動，嘴唇微微張開，便嚐到一股酸臭味。
最後，還是一句話不說。
“媽的！啞巴了？”王恩的耐性被消耗殆盡，看著她厚厚的羽絨服，色色的笑道：“這麼溼，還穿它做什麼？”
下一刻，渾然不管上面的尿騷味，狠狠拽了拽拉鍊。
將韓雅兒的藍色羽絨服粗暴的拉開，露出已經有些發育的身材。
王恩直勾勾的盯著脖子上的雪白，
嘶厲的笑聲，迴盪在小小的衛生間。
一個個學生，既害怕又興奮，
一個個女生用手指捂著雙眼，目光透過指縫好奇的看著接下來的事情。
……
2013年1月5日，
陽光正好，寒冬依舊。
“砰！”
一聲暴響，
迴盪在寂靜的教室。
羅秋呆呆的看著眼前碎裂的課桌。
緊接著身子往後縮了縮，恐懼的盯著面前的男人。
顧夜眉頭緊皺，喘著粗氣，一雙拳頭死死的握著。
看著碎成渣的課桌，
一向冷靜的自己，還是沒有控制住情緒。
顧夜死死的盯著羅秋，冷冷道：“你也在旁邊看著？”
羅秋猶豫了一下，還是唯唯諾諾的點點頭。
“為什麼不阻止？”顧夜怒聲道，但剛一問出，便搖了搖頭。
這麼愚蠢的問題，自己平常根本就不會問。
眼前這個怯懦的小姑娘，怎麼可能會阻止？
不過，
之後羅秋的表現，卻讓顧夜再次領教到，這些學生的詭異之處。
淡淡的話語，從這個剛才還驚慌失措的少女嘴裡傳出：“顧局長，我可以相信你嗎？”
顧夜猛一抬頭，再次打量著這個女孩兒。
她的臉上，早已失去來時的單純稚嫩，也失去了講述故事時的愧疚與不安。
所剩的，只有不寒而慄的微笑。
仿若剛剛悽慘的故事，和自己沒有半點關係。
顧夜很難相信，這個十三四歲的小女孩兒，竟將自己隱藏的如此之好。
“可以！”顧夜沒有選擇，狠狠的說道。
羅秋歪了歪腦袋，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
“好！我信你！”然後話鋒一轉，冷冷道：“不過，不是因為我真的信你，而是因為……我已經沒有選擇了。”
顧夜瞳孔一縮，眼眸微眯，寒聲道：“什麼意思？”
羅秋臉色陰沉，呢喃道：“因為，我想讓你埋葬這所學校！”
濃濃的恨意，瀰漫整間教室。
顧夜感受著這個女孩兒情緒，淡淡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羅秋微微一笑：“知道我為什麼不阻止王恩他們嗎？”
“因為你不敢？”
“不。我家裡是屠戶，從小我就會宰豬。”
“因為你也想看她的慘狀？”
“我剛才漏說了一件事情。韓雅兒的人緣很差，但也是有幾個朋友的，我就是其中一個。我雖然不是好人，但對她還不至於。”
“那是為什麼？”
“因為，我不想成為第二個韓雅兒。”
聽到這話，顧夜手指微顫：“你的意思是，如果有人救了韓雅兒，就會取代她在學校的位置。”
羅秋笑了笑：“不錯，只要我救她一次，那麼下一次遭受這樣屈辱的人，就是我。韓雅兒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類人！”
顧夜神思一震，想起了昨日凌盈盈告訴自己的話。
……
“顧警官，在過去的歲月裡，江城第一中學，每過幾年都會死一個學生。”
一般過多少年？”
“說不好，有的三四年，有的兩三年，有的甚至是一年。”
“發生過多少起？”
“據我所知，七八起了。”
……
顧夜咀嚼著這些話語，緩緩回過神來，看著眼前的羅秋：“你們之前，到底迫害過多少韓雅兒。”
羅秋思忖了片刻，搖了搖頭：“這個我不清楚，因為一個韓雅兒就夠折磨好幾年的。但是我知道，下一個受到這樣待遇的人，就是我了。”
“為什麼？”
“因為，我最後還是沒有忍住，幫了她一次。”
“幫了她一次？什麼意思？”
羅秋慘淡的笑了笑：“沒什麼意思。顧局長，您只要知道一旦您離開了這所學校，下一個死去的人就是我，這就夠了。”
顧夜渾身發寒，有些無力。
“顧局長，你也不用想著查出兇手。因為……”
顧夜淡淡道：“因為，這是集體謀殺！”
“不錯，整個學校的人，沒一個是無辜的。
你以為王恩是最可惡的？
不，比他可惡的，大有人在！
只是都躲藏在暗處，偷偷地狂歡。”羅秋譏諷的說著，餘光不時的瞥著走廊裡一個個笑意連連的同學。
顧夜順著她的目光，看向一個個渾然不覺痛苦的學生，一個個陽光普照的臉龐，肆無忌憚的歡笑。
如果真像羅秋說的這樣，即便自己抓到了天台的六個人，又能怎麼樣？
一股深深的茫然，前所未有的襲擊著顧夜，似乎要擊垮這個堅強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