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詭局（1 / 1）
1月5日，15:00。
初二三班。
陽光，浸滿教室。
“後面發生了什麼？”顧夜淡淡問道，話語有些疲憊。
羅秋想了想，慢慢道：“我不想說，這對雅兒太殘忍了。”
顧夜眉頭一皺，試探道：“王恩對她做那種事了？”
羅秋眼神一暗，又思忖了許久，搖了搖頭：“沒有。”
“那對她做了什麼？”
“反正是極其噁心的事情。”羅秋說完，接著說道：“顧警官，我知道的就這些了，如果沒有別的要問，我就出去了。”
顧夜看著這個女孩兒的眼睛，現在又深藏著哀傷。
他知道，接下來應該問不出什麼了。
點點頭：“你先出去吧。”
羅秋平靜的站起來，看了眼在窗外漠不關心的學生們，踏著自己的影子，緩緩走出教室。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
一個個學生走進教室。
透過顧夜的旁敲側擊，一道道拙劣不堪的話語湧進他的耳朵。
“不錯，那天韓雅兒是很慘。”
……
“王恩就是個混蛋。”
……
“她也是個婊子，這樣都不反抗。”
……
“好了！出去吧！”終於，顧夜審問完最後一個學生，狠聲喝到。
……
顧夜靜靜的喘著粗氣，看著最後一個學生離開的背影。
他的心情很糟糕，這場審訊對他來說就是折磨。
這些學生的話，印證了羅秋的自述。
可這一張張天真的臉，是怎麼做到如此淡漠的？
最後一個坐在顧夜面前的，是凌盈盈。
“你好，顧警官，今天又見到你了。”凌盈盈感慨道。
顧夜聽著這別有意味的一句話，盯著這個初二三班的班主任，
沉聲道：“韓雅兒被欺凌那一天，你在不在？”
凌盈盈點點頭：“我那天還沒有走，後來看見了。”
這個回答讓顧夜微微訝異，他本以為這個班主任會說不在的。
顧夜眼眸微閃：“我並沒有說哪一天？”
凌盈盈瞳孔微縮，很是自然的說道：“學生們剛才告訴我了。”
顧夜淡淡道：“那你為什麼不阻止？”
凌盈盈思忖片刻，無奈的說：“我阻止了。”
“阻止了？”顧夜眉頭微皺：“怎麼阻止的？”
凌盈盈想了想，說道：“你應該知道，我是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老師。所以見到這群學生的行為時，我又驚又懼。我那時不敢上去，怕他們把我也……”
顧夜點點頭，很是理解。
這麼一個漂亮的女孩子，面對這群正如野獸般衝動的男學生時，慌張是難免的。
接著，凌盈盈想了想，一字一句道：“所以，我去找了王校長。”
“王校長？”顧夜微微訝異：“那天，王校長也沒有走？”
“沒有，而且他親眼目睹了王恩的所作所為。”
“什麼？！”
“不錯，我遠遠看著王校長進了那間衛生間。”
“然後呢？”
“王校長就帶著王恩出來了。”
“然後呢？”
凌盈盈疑惑道：“還有什麼然後？一切就這樣結束了。”
“結束了？”顧夜眼眸泛著寒光，淡淡道：“一切就當從沒發生過嗎？”
凌盈盈無奈道：“在第一中學，只能這樣。顧局長，你應該知道以王恩的年紀，是判不了刑的。再加上王校長和郭局長的關係，事情只能這樣。”
顧夜聽到這話，狠狠的錘了下桌子。
“之後的十幾天，一切都很平靜。我以為一切都過去了。”
凌盈盈嘆了口氣，接著說道：“但是，我沒想到韓雅兒會壓抑了這麼久，直到前天選擇跳樓結束自己的生命。”
顧夜盯著這個女人，想起昨日意味深長的話，寒聲道：
“你連我被免職都會想到，韓雅兒的死，你真的沒想到嗎？”
凌盈盈面色微變，沒有說話。
顧夜死死盯著她的面部表情，淡淡道：“而且昨日，韓雅兒的屍體被火化了。”
凌盈盈輕咦一聲：“是嗎？”
顧夜看著她驚訝的表情，問道：“韓雅兒的屍體裡，究竟隱藏著什麼？”
凌盈盈搖搖頭：“我怎麼會知道？”
顧夜淡淡的說：“我記得你昨日說過……
據你所知，死的學生有七八個，都是無權無勢的，沒有地方找媒體報道。
而且即便找到了，也被很多人壓了下來。
對不對？”
凌盈盈點點頭：“不錯，我是說過。”
顧夜平靜的說：“所以我猜測，這很多人壓的不止是媒體，也應該毀過不少證據吧。畢竟，這才是實質性動作。”
凌盈盈眼眸微抬，沒有說話。
“既然你對以前的事情這麼瞭解，自然也清楚他們的手段。
既然韓雅兒代表一類人，那麼火化屍體這種事，以前一定也發生過！
所以，你知道韓雅兒屍體會被火化。”
聽到這句話，凌盈盈看向顧夜的目光發生些變化，然後微微一笑：
“顧警官把我說的這麼厲害，真是太抬舉我了。”
顧夜淡淡道：“我也很奇怪，你一個剛到學校的老師，怎麼會這麼厲害？”
凌盈盈聳聳肩：“因為一切都是顧警官推測的，我不過是個小小的老師罷了。”
“你的意思是，我說錯了？”
凌盈盈笑了笑，沒有回答，只是說道：“或許我料到了韓雅兒屍體會被火化，或許你說的都對，但你知道我為什麼沒告訴你嗎？”
“為什麼？”
凌盈盈看著窗外的陽光，淡淡道：“因為即便知道一切，你也無力阻止事情的發展。”
顧夜眼眸微動，道：“所以，你們製造了這起轟動，讓我復職。將你們的故事藉助我，告訴所有的人？”
凌盈盈嘴角微翹，沒有承認，也沒有反駁，
只是輕聲說道：“顧警官，現在才是第一天。”
“什麼意思？”
“咱們還有六天時間。我希望，你能堅持到第七天。”
顧夜瞳孔微縮：“到底什麼意思？！”
凌盈盈笑了笑：
“沒什麼意思。只是奉勸您一句，不管今天的案子查的清不清楚，晚上睡個好覺，才有精力來應對明天的案子。”
“明天的案子？”顧夜低著頭喃喃道，思忖了片刻，彷彿意識到了什麼。
當他猛然抬頭時，卻發現凌盈盈已經離開了教室，隔著玻璃對他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