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消失（1 / 1）
1月5日，17:00。
學生們仍在上課，
一棟棟教學樓內，傳來朗朗的讀書聲。
“人之初，性本善。
性相近，習相遠
……”
餘音繞樑，經久不散。
顧夜聽著孩子們的聲音，有些失神地行走在校園裡。
自己剛剛想去見見最後一個人，王校長。
卻被告知他不在學校，而是乘車去接待一位高階官員了。
川南省公安廳副廳長，楚風。
這個人將在以後的六天與顧夜聯合辦案。
對於這種事情，顧夜總是很頭痛的，畢竟已經習慣一個人了。
不過自己曾經在省廳任職時，倒是聽過楚風這號人物。
剛正不阿，雷厲風行，深受下屬的愛戴。
他來了，可能也是件好事。
畢竟有著蕭庭之和洛常青壓著自己，查案總會不方便。
想到此處，顧夜緊皺的眉頭舒展了一下。
顧夜慢慢的走著，瞧著自己手裡的鑰匙，這是王校長託人給自己的摩天大樓房間的鑰匙。
說自己辦案辛苦，不要來回跑了，就在摩天大樓住下吧。
想到此處，顧夜不由得暗自失笑。
這個王校長的用意，是什麼呢？
顧夜一步一步的向校門走去，
路過保安室時，突然想起來了什麼。
然後轉身走到保安室前，對著緊閉的房門敲了敲。
“咚咚咚”
“咚咚咚”
過了片刻，房門緩緩開啟，露出一張乾淨的臉龐。
馮一鳴儒雅的笑了笑：“原來是顧局長，有什麼事嗎？”
顧夜看著他波瀾不驚的眼睛，隨和的說：“馮先生，你和韓自在應該經常在一起吧。”
馮一鳴點點頭：“不錯，畢竟我們在一起上班。”
然後臉色一暗，嘆了口氣：“我也沒想到，他竟然是韓雅兒的父親。”
顧夜盯著他的眼睛，緩緩說：“這麼久，你難道從來沒有發現過他的身份嗎？”
馮一鳴搖了搖頭：“沒有，韓雅兒從來沒有找過他，也沒有來過保衛室。韓自在自己也不說，所以我也是昨天才知道。”
“原來是這樣。那麼昨天他有什麼異常嗎？”
馮一鳴又搖搖頭：“沒有發現。他一直隱藏的很好。”
顧夜看著這個對答如流的男人，便知道要撬開他的嘴，應該是沒希望了。
於是問道：“案發當晚的監控壞了？”
“不錯。”
“那麼，可以讓我看看案發白天的監控嗎？”
馮一鳴的眉頭第一次皺了皺，疑惑道：“白天的監控？和案情有關係嗎？”
“我也不知道，只是好奇想要看一看。”
馮一鳴略微思忖片刻，然後很是抱歉的說：“顧局長，真的不好意思，這個監控影片消失了。”
顧夜手指微顫，儘量平靜的說：“消失？什麼叫消失？”
馮一鳴無奈的說：“就是被人刪除了。”
“被誰？”
“我也不知道，每天來我保安室的人很多。”
“還能找回來嗎？”
馮一鳴搖搖頭：“刪除的很徹底。”
顧夜注視著這個男人，冷聲道：“馮先生，你的工作是怎麼做的？”
馮一鳴苦澀道：“我承認，是我的失職，這兩天老韓出事了。
我有點心慌，所以工作出現了些紕漏。
如果顧局非要怪罪的話，我可以跟您回警局。”
顧夜靜靜地聽著他的說辭，
回警局？
什麼罪名？
這監控本身並沒有被定義為物證。
顧夜淡淡說了一句：“不必了，我先走了，還請開一下大門。”
馮一鳴笑了笑：“這個當然了。”
說話間，人已經從保安室出來，拿著鑰匙將校門的鎖開啟。
顧夜看著他熟練的動作，盯著碩大的鎖頭，道：“這把鎖，被砸開過嗎？”
馮一鳴愣了愣，然後慢慢推著鐵門道：“沒有，一直用的都是這把鎖。”
“那麼，這把鎖，會被高手撬開嗎？”
馮一鳴搖搖頭：“不會。”
“為什麼？”
“按照前些年的治安，要是這麼容易就被撬開，我們第一中學早被偷光了。”
顧夜點點頭：“那麼馮先生應該還記得，案發當日，這扇鐵門鎖沒鎖吧？”
“自然是鎖的，那三日學生放假，我都是檢查好再走的。”
顧夜點點頭，自己在摩天大樓看的監控，當晚這扇鐵門是留著門縫的，所以是被人開啟了。
“馮先生，校門的鑰匙，都是誰拿著？”
馮一鳴將鐵門徹底推開，轉過身來盯著顧夜道：“只有我，韓自在，還有王校長三個人有。”
顧夜淡淡道：“多謝回答的這麼爽快。”
馮一鳴眼芒微閃，嘴角翹了翹：“不爽快也沒辦法，顧局長不是做好功課才來問我的嗎？我要是說錯了，麻煩豈不更大？”
顧夜微微一笑：“你很聰明。”
馮一鳴淡淡道：“你也一樣。”
顧夜看了看對面的摩天大樓，平靜的說：“如果我推測不錯的話，摩天大樓裡的監控影片也沒有了吧。”
馮一鳴無奈的搖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需要你親自去看看。”
顧夜點點頭：“反正我也要回這棟樓裡休息，順路的事情。”
“王校長的房子，顧局長真的敢住？”
“有什麼不敢的，有趣的人都在裡面，一晚上的時間又怎麼能浪費呢？”
馮一鳴頷首道：“不錯，還是顧局長有見識，慢走。”
顧夜淡淡道：“不送。”
下一刻，顧夜邁開腳步，從馮一鳴的身旁擦過。
兩道閃電般的目光剛剛交匯，便瞬間消逝。
馮一鳴看著顧夜獨行的背影，嘴角掠過一抹微笑。
輕輕低喃道：“顧局長，我們很快會再見的……”
……
五分鐘後。
當顧夜來到摩天大樓的保安室，想要調取昨日看的監控影片時。
收到的卻是保安連連的道歉：
“警官，實在不好意思，昨天半夜小區進賊了。保安都去抓了，等回來的時候，發現監控影片全被刪了。”
顧夜看著保安們愧疚的模樣，輕聲道：“沒事。賊抓到了嗎？”
一個保安搖搖頭：“沒有，聽說是有人吼了一嗓子‘抓賊’，然後就傳了起來。事後也沒見到賊的影子。警官，我們是不是失職了？”
顧夜笑了笑：“沒有，反正你們也不知情。以後工作注意些就好，保安室裡要留人。”
保安們一個個點頭道：“好，下次一定長心眼。”
顧夜微微一笑，也沒有說話，就這樣轉身離開了。
一群保安冒出頭來，看著顧夜衝摩天大樓的方向緩緩的走著。
背影，有著說不出的蕭條落寞。
一個保安不由的感慨道：“我還以為剛才要被批一頓。”
“我也是，現在像這樣的警察不多了呀。”
“你們知道他是誰嗎？”
“誰？”
“顧夜。”
“顧青天？”
“對，就是他。”
“唉！”
“怎麼了？”
“沒事，只是看他的背影，就能感覺到他的心情很糟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