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哥哥（1 / 1）
“我是她的哥哥，我叫馮一鳴。”
小小的審訊室，迴盪著冰冷的話語。
顧夜聽著馮一鳴的敘述。
平靜的面色下，微微動容。
同樣的描述，羅秋也對自己講過。
韓雅兒和馮悅，
她們的遭遇驚人的相似。
她們的家庭同樣的不幸。
她們也是同樣的完美，完美的令人嫉妒。
王恩，鄭墨，扮演的角色，也是一模一樣。
同樣的班級，同樣的受害者，同樣的施暴人，就連過程，都是同樣的。
這是巧合嗎？
如果不是，
怎麼會這般相像？
如果是的話，
怎麼會發生如此不合邏輯的事？
顧夜眉頭緊皺，感覺自己的脊樑骨有些發涼。
然後看著陷入深深悲慼與自責中的馮一鳴，試探著問道：
“這些事情，你是怎麼知道的？”
馮一鳴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鄭墨：
“我妹妹在那個夏天死了，卻死的無聲無息。警方和學校都沒有半點調查結果。
於是我就進入第一中學打聽，才知道當年發生的事情。”
“砰！”
馮一鳴的拳頭狠狠擊打在桌子上，雙目通紅的看著鄭墨：“她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
鄭墨被嚇了一跳，萬萬沒想到這個人會是馮悅的妹妹，心虛道：“你不要衝動，這裡是警局。”
“啪！”
一道巴掌聲，響徹整個審訊室。
鄭墨摸著火辣辣的臉龐，呆滯了片刻，隨後反應過來，怒吼道：“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馮一鳴殺氣騰騰的說道。
鄭墨心頭一怒，騰的站了起來：“媽的！你丫找抽吧！”
一隻手狠狠的揮了過去。
離馮一鳴的臉龐越來越近，
三寸，兩寸，一寸。
就在這一寸之地，一直有力的手臂牢牢握住鄭墨的手腕。
輕輕一掰，
鄭墨痛的齜牙咧嘴道：“顧局長，疼疼疼！”
“你也知道疼？”顧夜冷冷道。
接著手指在鄭墨的手腕處輕輕一按。
本就瘦弱的鄭墨頓時臉色煞白，渾身戰慄：“你……你是在刑訊……”
顧夜看著他的模樣，搖頭笑了笑：“並沒有，我只是看你體弱，給你把脈罷了。”
“放屁！”鄭墨咬著牙狠狠道，努力拽著手腕想要解脫，卻被掐的更狠，整個人幾乎休克過去。
顧夜微微一笑：“在這裡，你還是老實點的好，否則一不小心病死過去，算誰的？”
鄭墨聽到這話，渾身顫了顫，
再看著這個淡淡微笑的男人，他眼裡的殺意，是裝不出來的。
不由得訕笑道：“顧局，我錯了，我錯了，先放開我。”
顧夜微微一笑，將手指緩緩撤下。
剛一鬆手，鄭墨整個人就出溜下去，癱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
三個人，圍著一張審訊桌坐下。
三道目光，彼此對視。
微妙的氣氛，緩緩展開。
顧夜率先開口道：“鄭墨，你霸凌了馮悅之後，將她帶到了哪裡？”
鄭墨眼神微動，淡淡道：“沒帶到哪裡，就是看她心情不好，出去帶她溜溜，就送回來了。”
“胡說八道！當天晚上我妹妹就沒回來！”馮一鳴怒斥道。
鄭墨笑了笑：“那她可能走丟了吧。要不然，你去查下當年的監控？”
馮一鳴聽到這話，心情處在爆炸的邊緣。
壓抑著聲音低沉道：“監控？我妹妹的屍體都讓你們燒了。我還能找到監控？”
顧夜聽到這裡，神色微動，問道：“燒了？”
“不錯，她死的時候我正在準備畢業考試，根本就不知情。警察以找不到家屬，屍體不能長期保留為理由，將她火化了。”
顧夜聽到這話，胸膛微微起伏，深深的吸口氣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馮悅和韓雅兒，兩個人屍體的下場也是一樣，都被燒了。
他現在確信，這兩個案子絕對有一些難以言明的關聯。
只是，究竟是什麼呢？
顧夜轉頭盯著馮一鳴，緩緩道：“所以，你之後就來到第一中學做保安，想調查處馮悅的死因？”
馮一鳴攥緊拳頭，狠狠的點點頭：“不錯，我妹妹不能白死！”
“調查出來什麼嗎？”
馮一鳴踟躕了片刻，搖了搖頭：“沒有。”
顧夜直視著他的眼睛，再次問道：“你為王校長效力了兩年，真的什麼都沒有發現？”
馮一鳴淡淡道：“效力？什麼意思？”
顧夜微微笑了笑：“韓雅兒死的那天，學校的鐵門不是你開的嗎？”
馮一鳴瞳孔猛縮，平靜的說：“我聽不懂你的話。”
“聽不懂？”顧夜笑了笑：“我的一舉一動，你應該都在監視著吧。”
馮一鳴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的看著顧夜：“我還是聽不懂你的意思。”
顧夜嘴角微翹，從兜裡掏出手機，不緊不慢的操作著，
開啟一個影片，擺在馮一鳴面前。
馮一鳴看見這影片的第一眼，手指便抖了起來，瞬間驚訝道：“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有？！”
只見影片裡，
標註著這一天的日期：2013年1月3日14:30。
灰色的畫質裡，
有一條人煙稀少的馬路。
馬路對面，是一所神聖莊嚴的學校，上面鐵畫銀鉤書寫著：
江城市第一中學。
畫面的正中央，是一扇冰冷的鐵門。
現在已經被一把鐵鎖，牢牢鎖住。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突然，一個男子出現在校門口。
一雙眼睛，四處打量了一下週圍。
白淨的面龐，儒雅的氣質，
無時無刻不在彰顯著這個人的身份，馮一鳴！
只見馮一鳴謹慎的掃視了一下週圍後，便極為熟練的開啟校門的鐵鎖，開了條能容一人透過的縫隙，然後一閃而過。
過了大約兩三分鐘，寂靜的畫面中，馮一鳴再次從大門裡露出頭來，看了看周圍。
發現沒有異常情況，緊接著閃身出來，虛掩大門，悄無聲息的離開了這裡。
……
馮一鳴看著影片中的自己，心情低沉到了極點。
沉默了片刻，然後一動不動的盯著顧夜：“你怎麼會有這個影片，它不是應該……”
顧夜微微一笑：“應該在摩天大樓的保安室，被刪除了是嗎？”
馮一鳴沒有回答，只是眼中含著深深的疑惑。
他發現，這個顧夜果然如傳聞中一樣，沒有那麼好對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