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封常（1 / 1）
凜冬來襲。
肆意吹著大地上的人兒。
顧夜的黑色大衣裹挾著風聲，獵獵作響。
但他這個人，卻如深海大石，佇立在面前的人影前。
巋然不動。
王校長看清擋在自己面前的人，神情一震。
下一刻便恢復如初，笑著說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顧局長。”
顧夜眼眸輕閃，平靜的說：“王校長這麼晚下班，是在忙什麼？”
王校長無奈道：“學校快要期末考試了，在這個關口，韓雅兒同學又跳樓自殺了。
所以學生們都比較浮躁。
不過我們身為教育者，自然一天也不能放鬆對這些孩子的培養。
所以明天學校將會舉行誓師大會，來給學生們打打氣。
我作為校長要率先發言，就加班趕趕稿子。”
顧夜有些意外道：“沒想到校長的稿子，原來都是自己寫的。”
王校長瞳孔微縮，笑呵呵的說：“這個是自然了，稿子裡的話都是我對孩子們的期盼，怎麼捨得讓他人代筆。”
“有道理，”顧夜點點頭，然後眼眸迸出一抹寒光，淡淡道：“只是，誰告訴你韓雅兒是自殺的？”
王校長感受著顧夜眼中的寒芒，嘴角扯出一抹笑容：“難道不是嗎？我聽說韓雅兒的媽媽都認為是自殺了，而且聽說韓雅兒的屍體都被火化了，這個案子還不能定案嗎？”
顧夜輕聲道：“王校長知道很多嘛。”
王校長無奈的嘆息一聲，痛心的說：“學校發生這樣的事情，我當然要關心了，這些天我一顆心老是揪著，為韓雅兒同學感到惋惜。”
顧夜盯著王校長的每一個表情，緩緩的說道：“有一件事王校長要是知道了，恐怕會更加痛心。”
“什麼事？”
顧夜一字一句的說道：“第一中學的保安，馮一鳴，昨天死了。”
王校長神情第一次出現震盪，驚喝道：“什麼？！”
顧夜平靜的看著他，接著說出第二句話：“第一中學曾經的學生，在影片中出現的鄭墨，昨天也死了。”
話音剛落，還沒等王校長反應過來。
在他旁邊的那個一言不發的男人突然身子猛顫，聲音如雷道：“你說什麼？！”
顧夜微微轉頭，打量著這個陌生的男人。
這是一個魁梧青年，壯碩高大，長相英俊，留著長長的劉海。
顧夜平靜的問道：“這位是……？”
王校長沉默了片刻，轉頭看著封常激動的臉龐，介紹道：“他叫封常。”
“這麼晚跟王校長一起出來，是第一中學的老師嗎？”
王校長眼眸微閃，道：“不是，封常是我曾經的學生，今天回母校探望一下。”
顧夜點點頭，嘴唇輕張，沒未說出話來，便聽封常斷喝道：“你剛剛說，鄭墨死了？！”
顧夜一雙漆黑的眼眸，打量著封常激動的樣子，不由得心中微動，道：“不錯，就在剛剛，鄭墨被人殺死在警局中。”
此話說完，只見這個彪悍大漢的臉上，竟然露出驚慌之色，喃喃道：“死了……他竟然死了……”
王校長看著封常失神的樣子，不由得有些緊張，擔心這個性子魯莽的男人說出不該說的話。
隨即一隻手在黑夜中悄悄的拉了拉封常的袖子，同時說道：
“顧局長，時間不早了，我們就先回去休息了。”
顧夜的眼眸，似有若無的看著王校長細小的舉動，平靜的說道：“王校長，馮一鳴是第一中學的保安，鄭墨是第一中學的學生，兩個人齊齊斃命，您身為校長，就不想知道兇手嗎？”
王校長眼中閃過一抹寒芒，沉默不言，手指死死的拽著封常的袖子。
但，還是沒有阻止住他的開口，
只見封常喘著粗氣，還寒夜中化作道道水霧，對著顧夜喝道：“是誰殺了他？！”
顧夜淡淡的說：“他？你指的是馮一鳴，還是鄭墨？”
“當然是鄭墨！”
“馮一鳴呢？你不認識嗎？”
“馮一鳴是誰？我為什麼要認識？”
顧夜聽到這話，心思微動，看封常的表情不似作假，他好像只認識鄭墨。
在聽到鄭墨死時，他眼中的恐懼才突然迸發。
他，在恐懼什麼？
他和鄭墨又有什麼關係？
而他旁邊的王校長，眼底深處的動盪卻是在聽在馮一鳴的死時迸發，雖然僅僅一瞬，卻還是被顧夜精準的捕捉到。
從這一點便可看出，這個王校長知道的，比封常要多。
這個封常，或許是案件的突破口。
顧夜看著封常驚恐的眼神，平靜的說道：“鄭墨是被一把刀割喉而死。”
“刀？”封常顫抖著身子，急聲道：“誰殺了他？”
顧夜腦海中靈光一閃，淡淡道：“我們在楚風的口袋裡，發現了這把刀。”
輕輕一語，卻如霹靂般響徹封常的腦海。
不由得退後兩步，恨恨道：“楚風！楚風！果然是他！”
顧夜仔細的聽著封常的自語，眉頭微皺。
果然是他？
什麼意思？
封常為什麼覺得會是楚風殺了鄭墨？
冷旋陷害楚風，莫非別有深意？
想到此處，顧夜上前一步，盯著封常眼睛道：“你認識楚風？”
此時的封常，眼中充斥著恐懼，下意識的回答道：“認識，當然認識……”
只是話沒有說完，卻被一旁的王校長猛然打斷：“封常！你說什麼胡話呢？堂堂副廳長，你怎麼可能認識？想死不成？！”
一句話，若旱地驚雷，將封常恐懼的神智瞬間扯回，眼眸恢復了幾絲清明。
看著眼前的顧夜，自覺失言，支支吾吾道：“不認識，不認識，楚風是誰？”
顧夜靜靜的看著封常判若兩人的表現。
下一刻，就見王校長呵呵一笑：“我這學生長途跋涉來到江城，累的說起胡話了。讓顧局長見笑了。”
緊接著，就推著封常向前走：“走走走，快回去睡覺。明天我還要上班呢。”
封常心領神會，下一刻，便眼神躲閃的從顧夜身旁走了過去。
顧夜沒有阻止，只是輕輕轉身，靜靜的看著兩人倉皇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難以察覺的笑容。
然後腳步輕挪，走到第一中學的鐵門前。
鐵門上，開著一道縫隙。
這是王校長倉皇間留下的，他忘記了鎖上大門。
顧夜透著縫隙，看向大門裡無盡的黑暗。
思忖片刻，一個閃身隱沒其中。
今晚，他要再探第一中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