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異途（1 / 1）
一席夜話，時間眨眼而過。
1月7日，22:00。
“我剛剛和冷旋談完話，就來到這裡想查一下十年前的案子。秦大哥，事情大致就是這樣。”
顧夜與秦義相對而坐，終於敘述完了這些天發生的事情。
秦義眼眸深沉，傾著身子：“你說，是冷旋讓你查一查十年前的案子，暗示你來到這裡的？”
顧夜思忖片刻，點點頭：“可以這麼說。”
秦義笑了笑：“想必是你今天的一番話對他有了觸動。”
“觸動？”顧夜想起冷旋臨走前決然的態度，搖了搖頭：“他怎麼會觸動？他對凌盈盈是死心塌地的。”
秦義微微一笑，擺了擺手：
“不，這小子明明知道我在這裡，卻還讓你來找我。
便是因為有些秘密在他的立場上是無法說出來的，所以他想讓我告訴你。
他雖表面不動聲色，但實際上早已暗流洶湧。
就因為對盈盈死心塌地，所以他才改變主意，選擇與盈盈站在一條戰線上推翻十年前的舊案。歸根到底，冷旋不忍讓盈盈的手上再沾血了。”
秦義的一席話，說的顧夜更加疑惑：“改變主意？秦大哥，恕我愚鈍，難道之前冷旋不是要推翻舊案的人嗎？難道，他和凌盈盈不是一夥的？”
秦義意味深長的笑了笑：“一夥的？誰告訴你的？”
顧夜聽到此問，一道霹靂在腦海中炸開，想起此前種種，恍然道：“原來，他們並不是一路人。”
秦義讚許的點點頭：“不錯，正如韓雅兒之死一樣，世人皆以為死去的是韓雅兒，而實際上卻沒有一個證據證明死者的身份。冷旋和凌盈盈的關係又何嘗不是如此？”
顧夜眼眸眯了眯，露出一抹精光：
“整個案件是由天台影片開始發酵的。
今日的醫院事件證明了凌盈盈就是幕後的策劃者。
她主動暴露身份聯絡我，便是為了利用我掀開十年前的舊案。
換一句話說，她想和我合作。所以當初韓自在才點名讓我來查案。
也是凌盈盈的影片，才引出了王恩、馮一鳴、鄭墨、封常等人。
正因如此，所以當冷旋殺了馮一鳴和鄭墨時，我便下意識的認為冷旋是為當年的舊案復仇，他和凌盈盈一樣，都是為了推翻十年前的舊案。”
秦義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而且，繼馮一鳴和鄭墨死後，今日凌盈盈又佈下殺局。
借古一之手殺了吳華和柳春妹，讓他們成為了第四和第五個死者。
這一番做法，更讓你將冷旋和凌盈盈捆綁在一起，認為他們都是為了復仇。”
顧夜嘆了口氣：“不錯，我確實一度將他們視作一路人。原來從頭至尾，冷旋都只是單純的殺了馮一鳴和鄭墨。”
秦義眼眸有些暗淡，無奈的說：
“他們非但不是一路人，反而還是彼此的破壞者。
凌盈盈估計沒有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引出的馮一鳴和鄭墨，在進入警局之後還沒有等招出什麼東西，在楚風滅口之前，反而被冷旋滅口了。
緊接著，凌盈盈就策劃了醫院事件反戈一擊，她的其中一個用意，便是要利用冷旋殺了馮一鳴和鄭墨，逼封常反水。
她知道冷旋會去醫院抓捕林嘉，所以事先告訴了冷旋，封常也在醫院。目的便是讓冷旋保護好這個證人。”
顧夜：“這時候，冷旋應該還是要殺封常的，怎麼會聽凌盈盈的保護他？”
秦義：“因為，冷旋一生都在保護這個女人不受到世俗的玷汙，保護她的心純粹無瑕。他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保護這個女人。”
顧夜：“所以凌盈盈佈下殺局的另一個目的，便是用殺害了吳華和柳春妹這一事實，逼冷旋就範。”
秦義：“不錯，盈盈本就不想殺人。但為了逼冷旋不助紂為虐，只有出此下策了。”
顧夜眼眸一閃，急切問道：“助紂為虐？什麼意思？”
秦義苦澀一笑：“顧局長，你以為冷旋為什麼殺馮一鳴和鄭墨？”
顧夜：“復仇。”
秦義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
顧夜：“那是為什麼？”
秦義眼底深處閃過一絲痛心：“自然和楚風的想法一樣，滅口！”
顧夜聞言大驚：“什麼？！”
秦義：“他和楚風，才是一路人。而陷害楚風，不過是為了重演當年罪孽的惡作劇罷了。他當然知道這樣陷害不了楚風，所作所為，不過是為了出一口氣，更是為了驗證一個道理。”
顧夜：“什麼道理？”
秦義：“等顧局看了當年的卷宗便知道了。”
顧夜眼眸微閃，道：“所以說，他這些天在我面前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掛在嘴裡的復仇口號，都是假的？”
秦義無奈的皺了皺眉頭：“也不全是，殺了馮一鳴和鄭墨，自然也算是復仇。
但他若是真想復仇，殺這兩個小嘍囉有什麼用？
反而幫那些大人物消除了證據。
冷旋很聰明，他不會不懂。
但是他也是命苦，沒有辦法，只能助紂為虐。”
聽到秦義這話，顧夜的腦海中蹦出了一個問題，這個問題不知道，一切就好像一頭霧水。
於是，顧夜盯著秦義的眼睛，深深吸了口氣：“冷旋，到底是替誰賣命？”
秦義聽到這個問題，蒼老的手指輕輕一顫，眼眸深處掠過一抹蒼然：“十年前舊案的製造者，同樣，也是凌盈盈苦心積慮想推翻的那些大人物。”
儘管顧夜心中已有猜測，但還是忍不住心驚：“究竟是為了什麼？以冷旋的心性，實在……”
秦義：“實在是不該是不是？”
顧夜：“不錯。我真的無法想象，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他走上這樣一條路。”
秦義：“很簡單。為十年前舊案的製造者，同樣，也是凌盈盈苦心積慮想推翻的那些大人物賣命的，還有一個人。”
顧夜：“誰？”
秦義：“凌盈盈。”
顧夜瞳孔猛地一縮：“她竟然也是？！”
秦義點點頭：“她當然是，冷旋助紂為虐，迫害第一中學的孩子，為這些惡魔消除證據，都是為了凌盈盈。”
顧夜：“我還是不明白。為了她就這樣做嗎？”
秦義：“當然。因為凌盈盈的命，掌握在教授的手裡。所以，冷旋就掌握在教授手裡。而現在，凌盈盈好像不想要這條命了。至於為什麼不想要，我也不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