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1 / 1)
林峰和錢先生同時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段彬從人群當中走出來。
錢先生見是一個外鄉人,不屑的哼了一聲,“秦家這兩年是太低調了,什麼小貓小狗都敢來插上一腳。”
聽見錢先生的話,段彬臉上怒色更重。
“老周,去給這個秦家狗腿子錢少令看看,我們是從哪裡來的小貓小狗!”
段彬身邊的老僕人從懷中掏出一張紙,慢慢走到錢少令的面前。
船上的秦家打手已經將林峰兩人包圍,錢少令示意他們任由老周過來。
老周舉起手中的東西,錢少令倒是想看看究竟是誰給的這些年輕人膽子。
那張紙捲起來,沒有露出裡面的內容,只在外面有著張露身份的印章。
錢少令瞳孔一縮,“皇詔……京官!”
此時段彬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你看看,現在我這隻小貓小狗,有沒有資格管一管你們秦家?”
錢少令額頭上滲出冷汗,卻只是持續了一會,他深呼一口氣。
“大人,剛剛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了,不過,我們秦家自己處理自己的事物,也沒有違法亂紀之類的,用不著大人出手吧?”
段彬:“哼,你們秦家連我都可以不放在眼裡了麼。現在是沒有什麼問題,出問題的時候,可別被我逮到了!”
有段彬在這裡,錢少令不敢再多做什麼。
林峰放開了橫肉大漢的手,將挨受鞭打的年輕人和老人扶起。
年輕人不斷地道謝,“謝謝兩位大人,謝謝兩位大人!”
林峰擺擺手,掏出了一個藥瓶,“把這個塗在背上,那些傷口很快就會恢復。”
年輕人不敢收下,他看出來這應該是戰師才會使用的藥劑,“大人,這種藥劑對我們,實在是太貴重了……”
段彬笑了笑,“你就放心的收下吧,在你這裡藥劑很值錢,在他那裡可不是什麼稀有的東西。”
有了段彬這句話,年輕人才小心的把藥劑揣在懷裡。
“大人的恩德,我吳獻一定會回報!”
林峰倒是不在意他的回報,本身就是路見不平。
段彬卻突然問道,“吳獻?任夢的屍體是不是你撈起來的?”
年輕人點點頭,“我和父親前天確實撈起了一具女屍……”
林峰把疑惑的目光投向段彬,段彬回答,“哦,這是你走之後剛剛得到的資訊。”
“我讓小馮和捕快一起去搜尋資訊,你走後不久,他就把最新的調查結果帶來了。”
“回去之後,我給你一份也看看吧。”
林峰點點頭,沒有拒絕。
既然吳獻就是撈起任夢的人,那從他這裡應該還可以得到一些資訊。
林峰安撫了受驚的老人,才開口詢問,“他是你父親?”
吳獻:“是的,我和父親都是漁民,以前全靠捕魚為生。”
“後來秦家修建了碼頭,水上行業基本上都是秦家在處理,我們只能抽天還沒亮的時候提前去撿點漏。”
“但是那實在是沒辦法支撐一家人的生活,我和父親就一起決定,早上捕魚,白天來秦家碼頭幫工。”
“多少能夠多掙一點。”
段彬有些吃驚,“這碼頭不是地方官修的嗎?”
吳獻:“不是,修建碼頭的指令是縣長下達的,但是出錢的人只有秦家,縣長沒有出一分錢。”
“這碼頭,也自然就是由秦家說了算。”
如果沒有縣長的命令,那這碼頭就是私自動工修建水利工程。
然而現在卻成了秦家的私有物,秦家壟斷了整個會臨縣的水產業。
段彬有些氣憤,壟斷行業的情況下,會臨縣很多失業人員,除了去秦家幫工,別無選擇。
這也就導致秦家越來越勢大,成了會臨縣數一數二的存在。
林峰讓他先穩定一下情緒,當前而言,得知更多的關於任夢的情況更加重要。
秦家諾大個家族擺在那裡,怎麼跑都跑不掉,總有機會找到他們的漏洞。
可有關任夢的資訊,如果時間長了,保不準會出現什麼差錯。
林峰問道:“我們有幾個問題要問問你,任夢的屍體是你撈起來的,你記不記得當時的情況?”
吳獻點點頭,“我和父親在太陽還沒有出來的時候就去捕魚,然後看見水面上飄著一個東西。”
“距離近了以後才看清楚是個人,當時光線不好,我們還以為那人還活著。”
“直到撈上來,才發現她已經死了。”
林峰,“死者死亡時間不長,沒有出現太多的屍體變化,再加上水面上視線不夠良好,確實有可能。”
吳獻:“對了,那人撈上來的時候,鼻子和嘴巴里面都有泡沫。”
林峰皺起了眉頭,“都有泡沫?”
段彬:“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林峰搖搖頭,“不,暫時還是沒有什麼發現。吳獻,你帶我們去打撈點看看。”
林峰不知道段彬是不是昨天晚上的兩人之一,他沒敢把自己的發現說出去。
昨晚在解剖田曼屍體後,初步推斷有可能是毒殺。
而根據吳獻的說法,任夢的死因,應該是溺水。
此前發生的類似案件,衙門的人並沒能得出毒殺的結論,他們甚至連受害者的死因都不知道。
沒有前面案件的對比,林峰不能肯定,這究竟是同一個罪犯用不同的手法殺人,還是說,這根本就是兩個獨立的謀殺案。
出了剛剛這檔子事,吳獻和他的父親短時間內沒辦法在秦家這裡幫工了。
等吳獻把他父親送回家,幾人一起來到潭水河邊的打撈地點。
沿著潭水河一路走,總能看到忙碌的短衣幫。
林峰有些感慨,“即便是自己的同伴受到傷害,他們也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啊。”
段彬嘆了一口氣,“會臨縣現在,基本上是由秦家說了算,全縣沒有一個人敢違揹他們的意願。”
秦家和縣長勾勾搭搭是所有會臨縣都知道的事實,這種情況下,普通百姓哪有能力反抗他們。
得罪了秦家,賠錢那都是小事,一不小心把自己的命賠進去,那虧可就吃大了。
久而久之,所有人都寧願先保住自己的安危。
其他人的事情,當個熱鬧看也就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