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混混 李杼(1 / 1)
康帥睡到日上三竿,小丫頭已經來叫了一次,他困的要命,實在是不想起,來到古代,才覺得沒有鬧鐘的日子真好,夕兒這人肉鬧鐘卻天天準時來鬧。
康帥也不是不想起,現在習慣了小丫頭總是哄小孩兒般的催促,小丫頭總說:“你快起來,如果你乖乖聽話,中午做扁食或者其它的什麼好吃的給你吃。“
就像哄貪吃的小孩兒吃糖,後世康帥沒有體會過的這種感覺,他覺得如果一直這樣下去也是似乎不錯。最後終於再小丫頭的幫忙下,才穿好了衣服。
累的夕兒臉蛋紅紅的,額頭還冒著汗,康帥把她拉到身邊,伸手輕輕幫她擦去了額頭的汗,夕兒瞬間臉就變紅了,頭也不敢抬,嘴裡的聲音細不可聞。
“大郎你真好…”
“哈哈,夕兒你也好。”他又伸手輕輕颳了一下小丫頭的鼻子這才出了屋。
前面的門已經開了,阿爺已經在檢視藥櫃中藥品,好迎接一日裡的傷患。
康帥來了十多天,也發現了這老爺子平常話不多,但是對孩子的愛卻總埋藏在深處。
由於睡不慣硬床的原因,來了10多天,他總睡不安穩,所以他知道老爺子每天夜裡至少有一次去自己的房間。只不過每次知道他進來的時候他總是裝睡,有時候老爺子就靜靜的看著自己,多數時候是幫他拉好被子才會離去。
而到了白天父子相見卻又相顧無言,人心都是肉長的,再堅硬的石頭也會被捂熱。康帥也感動了,也真的認可了這陌生的父親。
“阿爺吃飯了!”老爺子明顯沒想到康帥會主動叫他過去吃飯,這可是破天荒頭一遭。人明顯的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哦,好。”隨即又轉回身,手足無措的把微笑隱藏在了身後。
等老爺子和夕兒都在桌上坐好,康帥正了正身說道:“阿爺,夕兒,我想說件事。”
兩人聽了都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阿爺,我從小不喜歡學醫,你也未曾逼我,如今我長大了,每日見你獨自一人支撐著醫枋,甚是辛苦,所以我想我可以回來幫忙。也許我不能幫你尋醫問藥,治病救人,我想能做些別的,給家裡盡一份心。”
“我兒真如此想?”
“嗯。”康帥點了點頭。
“我兒終於長大了,長大了…”老爺子淚流滿面,手也激動的直髮抖,
“從小你娘娘走的早。我總覺得欠了你,怕再娶後孃對你不好,我便不敢再討。終日裡,只要覺得你喜歡開心,你便做任何事,我便不做阻攔,只想著你開心便好。我還常為你以後發愁,所以平日裡拼命掙錢,只為了死後多留些財物給你,讓你日子過多一些,沒想到…”老爺子伸手擦了一下臉上的熱淚,“沒想到老天保佑,讓我兒終於長大。”
看了一個半百的男人在自己面前哭成這樣,康帥心中難受,夕兒也低聲哭泣起來。
康帥握住老人的手說道:“阿爺不要傷心,以後萬事有我。”又很自然的伸手幫夕兒擦去眼角的淚水。看康帥當著阿公的面與自己如此親密,夕兒羞紅了臉。
老爺子看他倆感情如此很是欣慰。
“我留下夕兒,本就是想著給你提前說個媳婦,如今我兒有心了,再等夕兒大上幾歲,便把你們的事辦完,趕緊再給我生上一個大胖孫子,我就算明日走了也是開心的。待我見了你娘娘則好有了交代。”
老爺子平常沒什麼話,今天高興之下話多了起來,卻說的都是些爆炸性的話語。
夕兒是知道老爺子的用意的,聽可阿公的話臉紅的更厲害可,只是低下頭不做聲。康帥可有些不願意,夕兒才14歲,再大些也還是個孩子,在後世可算是未成年,這可是犯罪。
他心裡過不去那道坎,但他確實不知,古時人們結婚都早,12歲的嫁人比比皆是。
“阿爺你別瞎說,夕兒兒還先,等過上幾年我把藥坊弄好,咱們掙上了錢,再給夕兒找個好婆家,多些陪嫁,風風光光把媳婦兒嫁出去,你說好不好夕兒?”
康帥自顧自的說著,說完的時候才把目光賺向了她,卻見汐兒面如紙色,眼中淚水滾滾而下,起身掩面而走。
“汐兒你怎麼了?”
汐兒邊哭邊小跑回了自己的房間,身後康帥的問話她也不理。
“阿爺汐兒怎麼了?可是我說錯了話?”
康帥一臉不解的問老爺子,老爺子伸出手指指了指他說道:“痴兒…”似乎也生氣了,扭頭也走了。
“嗯,怎麼回事嘛?阿爺?汐兒?都還沒吃飯呢…”連聲呼喚,卻沒有一個人理他,他爺不知道哪句話得罪了人。本是很感人的家屬感情聯絡會,如今竟然變成了這樣,康帥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來了後院敲了敲汐兒的門,無人應答。輕輕推了推發現裡面鎖了。
“汐兒,你怎麼了?我是不是說錯了話?”
屋內汐兒用被子把自己蒙在被中,只是一味的哭泣,並不答話。
“汐兒,你先開門我有話說。”叫了半天依舊是不聞一聲。康帥無奈地搖著頭走了。
聽外面沒了聲音,汐兒知道他走了,卻哭得更兇了。
“女人心海底針啊!”康帥感慨的嘀咕了一句。
去了前廳和阿爺說話,沒想到老爺子也生了氣也不搭話,只用眼來瞟他。康帥碰了一鼻子灰,覺得好尷尬。
無奈走到門口看外面的風景,街上人來人往已經熱鬧起來,康帥心想不如出門走走看,和阿爺交代一聲便出了門。
來到街上康帥隨心而行,此刻多數坊市的門都已經開了,都在收拾自己的東西,準備做生意。各處酒肆的招子也都掛了起來,已經有人開始賣吃食。
遠遠看去,火爐子升起煙霧飄飄渺渺,和正在慢慢散去的薄霧混合在一起,再加上古色古香的和美建築,看起來就像一副山水畫,猶如後世看過的[清明上河圖]中的人物,場景忽然活泛了起來,生動了起來這一切都給康帥一種很不真實的感覺。
康帥家的醫坊離東市不遠,之所以在這個位置不是他阿爺選的,而是唐朝的規劃如此,多遠的距離會設醫枋,多遠的距離會有眼水井。多遠的地方會佈置兵防等等,像是後世的公共設施一樣,分配的很合理。
比如水井,平時可以用作居民取水,若有火情時可以為火龍續水之用。兵防也是如此,平時可以防治宵小,彈壓地面。若有戰時,則寸土寸兵。
醫枋更是如此,一個醫枋可以管多少居民,範圍大了顧不過來,範圍小了收入不行,生活難以為濟。要那樣還有誰願意開醫枋?長此以往苦的還是百姓。
來自後世的康帥無不感嘆唐代人的智慧,繁榮,開放,包容和強盛。居民安居樂業,百姓夜不閉戶,路不拾遺。來了十多天也確實對這個時代有了更深的瞭解。這個朝代和自己後世的世界很像,也許這是強盛國家的共同點。
他來到河邊找了一處坐了下來,他一邊感嘆這時代的偉大,一邊思考自己做些什麼,想抓住處處是商機的時代,讓自家依法賺錢。
自己不懂醫術,多的只是1000多年後世的經驗,那又如何讓自己家的醫坊賺錢呢?長安城內醫枋的位置分佈是固定的。像是後世的診所,它不是大醫院,只是附近坊裡的人會知道此處有一間醫坊,所以人流量不大,來來去去的就是那麼幾個人。
只靠著這幾個人卻如何能發大財?做下去,最多隻不過混個一日三餐,肚子溫飽而已,發財真的是休想。
如今之計,是想辦法提升自家醫坊的名譽度,知名度。讓長安城有病,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家的醫坊,並且同時要增加人流量,這樣才能保證良好的運轉,想到此處康帥心裡有了個大概。
可賣什麼藥,是平常不生病的人也需要的藥呢?康甩不瞭解醫藥,確實不知道什麼藥品可行。
康帥撓了撓頭,他對藥品真的不太瞭解,這就直接影響了以後的佈局,唉,回去問問阿爺再說吧。
他在河邊坐了一會兒,覺得無趣,就沿著東市街往西市街走。街上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他一邊閒逛,一邊也觀察著市邊兩邊的商鋪,希望從中找些靈感。正走著,前面迎來過一個年輕的男子,年齡大概20歲左右,穿一件夏新色線布圓領袍,外面用絛子挽了個腰帶,頭上戴了黑色硬翅璞偷,看見康帥面漏喜色,遠遠地就施了一禮。
康帥趕緊還禮,男子走上前來說道:“大郎原來在此處,我正要前去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