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雲良閣裡良人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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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來人年齡十八九歲上下,上身穿了青色對襟福衫,頭上帶了個巾子,滿臉堆笑。康帥想了想確實不認識這個人,只好問道:“不知尊駕你是?”

“大郎今日裡怎麼發了痴病,我你也忘了,莫不是故意戲耍我?”

“抱歉抱歉,前日我攔馬摔了頭,如今腦袋也不太好,好多事一時想不起來。”康帥只能找理由掩飾過去。

“這個我也聽說了,如此說來大郎確實攔了驚馬?那可在坊間露了面了。那可是說書人口中的英雄才能做到的,兄弟我如今佩服的很啊。”

似乎自己做了什麼英勇的事,男子說起來滿面紅光。

“過獎了,還未請教大名?”康帥拱手問道。

“大郎摔了頭後今日不同以往了,往日裡何時和我如此客氣過?”見康帥行禮,男子覺得新鮮。

“我叫阿杼。”

“阿豬?”

“正是,今日裡可要記牢了。”

“好吧,阿豬不知道你找我有什麼事?”康帥好奇。

阿杼往前湊了湊,直湊到康帥面前,康帥不習慣男人離這麼近,他往後仰了仰身子。大唐風氣是開放的,如此這般容易讓人想歪。

“大郎上次不是說沒見過雲良閣的頭牌嗎?小弟我今日聞的訊息特來請大郎同往。”

“雲良閣那是什麼所在?”康帥是真不知道是什麼地方。

李杼卻以為他又戲耍自己,也不解釋。

“來來來,你隨我來便是了…”李杼伸手拉住康帥的手腕拖著他前行。

康帥手一擺輕易的掙脫了。兩個大男人拉拉扯扯不太習慣。

“你前面帶路,我跟你就是了。”聞言李杼前面帶路,康帥在後面跟著。

兩人走街過巷,一直來到長安城北門,來到了一處名叫平裡的地方,此處另外有個名字叫平康里,因為地處長安城北部,附近防人皆稱北里。

這北里乃大唐特許的煙花之地,康帥混跡大唐10多日,也已從旁人口中聽說這個所在。今日見坊角掛的路牌,才知來到了什麼地方。

“你還沒說幹嘛,要是不說清楚我可不再往前走,大白天的你說帶我在這裡做什麼?”

康帥今日之前從未見過李杼,對這個可能以是以前的馮小寶舊識的人,他怎麼會有印象?

想起以前的馮小寶是個品行不好之人,李杼顯然和他關係挺好的,按照物以類聚的規矩來說怕也是不是什麼好人,當下心中有些厭惡。

“大郎真的是忘了?”李杼有些呆住,面前的馮小寶和以往的確有些不一樣了,雖然相貌不變,可說話做事似乎不太一樣了,具體哪裡他也說不上來。

若是平日裡呢,那還用自己帶來,只要報上信兒他自己怕是早一陣風跑來了。

“大郎,上次你不是說想見見雲良閣頭牌姑娘杜秋娘?”

“杜秋娘?我說過?為什麼見她?”李杼對康帥做出一個極度鄙視的表情。

“你說呢?我也聽聞這杜娘子相貌極美,喜音律,善詩詞。長安哪個達官貴人哪個不以見她一面為榮?只可惜閣裡媽媽要價太貴,見一次盡然需要百金,我等鬥生小民,怎付得起這個價錢。”

“付不起你帶我來看什麼妹子?”康帥有些無語,走過大半個長安城,神神秘秘的就是帶我來看妹子來了?

李杼卻神秘一笑,“大郎這次小看我李杼了,既然帶你來看,必定讓你得償所願。你只管隨我來便是了。”

左右也是無事,見著小子說的肯定,康帥自己也很好奇,大唐盛世煙花之地,到底是何情景?便跟著他往前行去。

一路上所見,亭臺樓閣林立,閣樓個院招牌幌子高低錯落。雖是白天,不少男男女女遊走在這胭脂巷裡,也有衣著華美的年輕女子,站在門樓上,指指點點。

一走進這巷子,康帥就聞到了滿鼻子的香味,那是女人用的胭脂水粉的味道。

兩旁的閣樓上到處鶯鶯燕燕,歡聲笑語,熱鬧非凡。

“李杼,我以前經常來這裡玩嗎?”康帥邊走邊問道。

“大郎到是常來,不過是喜歡那杯中物多些,大郎如今連這些也不記得了?“

“我肯定摔到頭有些忘了,所以好多東西記不得了,麻煩你再好好講講。”

李杼回頭,看他說話認真,不是作假,只好開口說道:“水裡街道左右相鄰一共三條巷子,就是妓女聚集之地,相同的職業,住的地方不同,所以身價也不同。”

“南巷,中巷這裡高階些,他們所居住的房屋都高大寬敞,其中多數有獨居的庭院小樓,庭前也有各種奇花異草,環境優美。這一類,多與詩詞,歌賦見長並不做那下賤的營生。”

“而北巷和尾巷都是二三等妓女,這些不會什麼高雅的調調,便只憑著年輕貌美做著迎來送往的生意。

“原來如此。”不聽李杼說康帥還真以為妓女,就是做那些事情的。

這樣看來,和後世的情況倒是有些相似,就像是站街女和高階會所的區別吧,換湯不換藥而已。

只不過一個比較直接,另一個是包裝過的,最後還是要做那種事。區別就是身價可能不同。

兩人一路走一路交談,康帥也走馬觀花般的四處觀瞧。後世這些是違法的,難得有機會來這種地方又不犯法,膽子就大了些。

他相貌英俊又加上膀大腰圓,身材魁梧,一路上還真有不少膽大的女子對他叫喊“大爺來玩啊。”康帥都對他們報以微笑,惹的幾個姑娘恨不得下樓來擄人。

李杼帶他來到了一處居所,康帥抬頭去看,是一處花樓,比路上見到過的那些的確要大上許多,氣派許多。

花樓上正中據說是那位名士所提的“雲良閣”三個溜金大字,看看樓前掛了不少鳥籠。門前又種了不少,奇花異草,不時還能從樓內傳來陣陣琴音。和其他地方一比這裡明顯安靜了許多,也不見排樓上有姑娘露面。

“我們不是來見杜秋娘的嗎?進去啊?”康帥見李杼只是帶他開道樓房門前,便停了腳步,只在此處觀望,便問他。

卻見李杼,面露苦色。

“大男人有所不知。我上次也以為隨便可見,奈何不是一般去處。”

“怎麼說?”

“閣中媽媽立下規矩不接生人,必是熟客帶來才行,每人還要交不少入閣費用。”

這不是和後世會所制,熟人制一樣嗎?入會者非會員不予接待。

不得不說挺有想法,康帥還真沒想到大唐,也有這般有超前意識有頭腦的人。

“原來是這樣,可是入閣的費很貴?”康帥問道。

李杼點點頭,又似乎想起了什麼說道,“也不是說非要有錢白行,真的沒錢,也有例外。”

“什麼例外?”

“你要是名人雅士或有真材實學,每月可來參選一次,若是能拔下頭籌或是被杜娘子看中,覺得你當的入閣,不但錢不用出,還有機會和度娘子面談。”李杼說到此處面露憧憬之色。

“快擦了你的口水。”

“哪裡?哪裡?”李杼趕緊去抹下巴,一抹卻沒有,才發現原來康帥打趣他。

“你可知道考些什麼?”

“無非就是名人雅士喜歡的詩詞歌賦吧,看來這輩子我和大郎註定無緣了。”李杼自覺無望,仰天長嘆。

詩詞歌賦,這些對康帥來說還真不是什麼難題,俗話說讀了唐詩300首不會寫了也會溜,想著自己畢竟有超過他們1000元多年總結的經驗。更知道華夏上下5000年,那所有的詩詞歌賦,這是他的優勢。

“也許我可以試試。”

康帥看李杼眼中那明顯懷疑的眼神問道:“你不信?”

“若是比別的,大郎還能吹吹牛,詩詞歌賦我看危險。我從小便與你一同長大,前後不過半月光影,就先後被先生趕了出來,要說腦子活絡我信,詩詞歌賦我可不服。”

李杼言下之意就是,你和我一起上學,又沒畢業都被趕出來了啦,現在在我面前吹牛。

“有些東西是講究天賦的,算了,說多了你也不懂,有機會我展示一番給你看。”康帥知道他不信,不過他總覺得詩詞歌賦沒什麼用,也不想再去辯解,只不過李杼不相信的表情就掛了滿臉。

“進不去又看不到你帶我來幹嘛。”

“大郎莫急,今日定上你看見。”李杼神神秘秘的。

“搞什麼?你說不說?不說我走了。”康帥轉身要走,李杼趕緊拉住了他的袖子,兩個人拉著間不少路人走過無不側目。

“放開我,快說…”

“大郎莫急,你聽我慢慢說來,走,咱們去先去那邊坐下。”李杼伸手指了指街對面的一間小酒肆。康帥無奈,都走到這裡,再放棄也沒什麼意思,兩人這才一前一後進了酒肆。

這間酒肆也專做雲良閣的生意,平日裡達官貴人進了閣,跟隨而來的僕人,車伕就在此處等待。賣茶水,也有熟食酒菜。

兩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了,白天店裡也沒什麼人,小二也沒精打采的打著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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