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要釀酒(1 / 1)
康帥出門是想去了解下古時的酒,他只知道大唐如今酒的出處大概分為三種,一種官賣,也就是官府獨家經營,所有酒肆去官府買,二一種就是外來,類似後世的進口,大唐不產出,多為域外而來,最為代表就是西域的葡萄酒,三類就為私酒,多為大唐居民以小作坊的形式釀的酒,初時多為自用,後來官府管理不再那麼嚴,就也有拿出來賣的,代表就是女兒紅酒。
自己要加工藥酒,就需要草藥和酒,藥家中醫坊中有的是,而酒,只有去東西兩市中尋得,所以當下就去街上尋找看看。
康帥先順著自己家中所在的永寧坊往西走,不多時便看到一家名為客悅居的酒肆,因為康帥來來回回走過這裡幾次,記得有個這麼個地方,想著畢竟在一個坊內,又是去討教,說話可能容易些。
來長安十多天,其實康帥每日裡看似閒逛,其實他並沒有閒著,走來看去的對大唐各行各業都多少有些瞭解。
比如大唐的上檔次酒肆,多數為胡人所開,也比較集中一般都開在西市,畢竟是外來人,大唐如此安排也是為了便於管理。
胡人店裡多配有胡姬,來充當服務員,胡姬身材婀娜多姿,衣飾上比大唐女人更加暴露,大膽。相貌又異於大唐女子,這是一種異域的美,處處透著熱情,奔放。
在大唐去胡人酒肆中飲酒如今是上流社會的一種潮流,一種風尚。當然胡姬也不是白服務的,胡人女子是要收的小費的,而且一般此類酒肆酒菜的價格相對要高一些。
另外一中酒肆,就像康帥面前這個客悅居,多為長安城中百姓所開,一般店比較小,不是長安城中達官顯貴娛樂的所在,只為販夫走卒吃口熟食之地,環境算不的優雅,只是乾淨一些,價格便宜上許多,已經算不錯。
此時已過了午飯時辰,食客寥寥,都是些錯過了午餐的人,零零落落坐了幾桌。屋內不大,最多也只不過五六桌排面而已。靠後的位置有個櫃檯,正有個五旬上下的年長著低頭寫著什麼。
見有客來,小二熱情招呼:“大人來了,裡面請。”
康帥知道此時的稱呼大人多為尊稱,並不是說你是為官之人,和後世的帥哥美女一樣,僅僅是稱呼而已。而真正的做官的人一般稱呼官職。
“嗯,我來找你家老闆,請教下那位是?”
小夥計伸手指了指櫃檯後面的老人,“老闆,有客找你。”
康帥走上前施了一禮,“老人家請了。”
酒肆老闆抬頭看了看康帥,瞬間臉上就堆滿了笑容,忙不迭的從櫃檯後面快步走了出來。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馮家大郎來了,快坐快坐,小二上茶…”老闆做生意的精明寫了滿臉,他出了一個櫃檯來到康帥身邊,熱情拉著康帥的手把他扶在椅上。
“老闆認識我?”
“怎麼會不識的馮家醫坊的大郎?大郎是我坊中豪傑,平日也經常從小店門前走過,今日可是第一次進來,今日想吃些什麼,喝些什麼儘管提,全算在我頭上。”老闆還是厲害,說話滴水不漏,既不得罪人又抬高了康帥。
“老闆過獎,也多謝你的好意,今日非是來吃喝的,今日前來是想向老闆討教一些問題,打擾了。”
酒肆老闆仍舊笑容滿面,“大郎平時不曾來過,小老也知道,如大郎這般的富貴之人是不屑來此的。難得大郎有時間來,你看我這店裡都亮堂許多。”不得不說老闆的馬屁拍的挺不錯。隨後老闆又說道:“大郎有事儘管說,不必客氣。”
“如此,我就先謝謝老闆了。”康帥見他如此客氣熱情,當下也不再隱瞞,把自己想做藥酒的想法說了出來,表明了來意想了解了解大唐的酒,又巧妙的表達瞭如果合適自己願意採購的意願,老闆聽了也很高興,便如實介紹一下大唐世面上酒的種類。
原來此時大唐所說白酒多為米釀製酒,之所以有千杯不倒之說是因為度數比較低。米酒又分清酒和濁酒兩種。主要因為工藝不同,酒精度不同,口味不同,所以酒也不同。
只因酒使用的白米釀造,固才稱為白酒。另一種為貢酒,主要為葡萄酒,一般都是從西域進貢而來居多,三種為配製酒,多以米酒為基酒,新增香料或者藥材而成,俗稱藥酒。
再一種是為節令酒,根據不同的時節加上時令物品,專門用於特殊的日子飲用,但總體來說所有酒精度都不高,最多的也就20度左右,就算已經是高度酒了。
老闆把話說完,還讓小夥計把店內各種各樣的酒都打了一些,讓康帥一一品嚐。
確實所有酒精的度數不高,記得後世自己老爸家中泡的藥酒都是用的高度酒,據說這樣能發揮出藥效。
“老闆,我大唐所有酒都是如此麼?”
“老朽開了30多年酒肆,據我所知大唐這酒不過剛才我所說之三類,度數最高也就是這樣。”
這啤酒般的口味和度數如何能泡出好的藥酒?康帥此時腦中在飛快的盤算著,既然大唐沒有高度酒,為什麼自己不做出高度酒呢?造酒對來自後世的他來說並沒有什麼難度。
弄出來大唐第一高度酒,這個是不是商機呢?正所謂。一招先吃遍天,做了酒之後他可以賣酒,又可以用來製造藥酒,這一下就變成兩條門路了。
想到此處康帥心中激動異常,“老闆多謝里今日如實相告,今日受了老闆指點也不白讓老闆受累,你認得我的姓名,今日裡我便特許你,將來可以賣我釀之酒的獨家的代理權。日後想賣我的酒,只管找我就行,我還有事,先告辭了。”
一席話說完,道了謝,康帥不再停留,往街上去了,只留下一臉懵的老闆。
“啥代表權?啥意思?”
“掌櫃的,此人是誰?穿著一般,又是一個年輕後生,你何必如此客氣?”小二過來問道。
“你懂什麼啊?他是坊中有名無賴,整日偷雞鬥狗,街坊誰不知他的惡名,我們開門只為做生意,求個和氣,今日若是得罪了。酒肆還開得下去?”
“原來是這樣,可我今日看他不是無賴模樣?”
“我也再想此事,莫不是坊間傳聞有錯?但空穴來風定時事出有因。還有剛才說啥代理權什麼的也聽不懂,算了,你好生看點,我去後院了。”兩人都沒有把康帥的話放在心上,無賴的話又有誰能信呢?
康帥當然不知道走後酒肆老闆和小二的議論,出了門他就往西市走去。
他一邊走一邊尋思,如今大唐所有酒的度數都是很低,可以說沒有什麼像樣的酒。如今的制酒流程和後世一般無二了,只是釀酒工藝,和後市相比是少了一些步驟,如今的時代還沒有人知道蒸餾法,可以用來提高酒的純度,也就是度數。
所以現在的酒喝起來不但口感不好,觀感也不好。剛才他已經看過了,就是大唐所謂的清酒也是渾濁不堪。還好這些問題並不難解決,花些時間很好處理。
正走著,看見李杼一個人失魂落魄的迎面走來。
“李杼!”康帥叫了他,卻不見他有什麼反應,依舊漠然的往前走。康帥走過去,重中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抬起了頭。
“原來是大郎啊,你怎樣會在此處?”
“怎麼看你一副要死的樣子?”
“唉,一言難盡…”
“行了,難盡就不說,我有事先走。”
“大郎,莫不是要又去王寡婦家戲耍?”
“什麼狗屁話?什麼意思?”李杼冒出的一句話差點讓轉身要走的康帥絆一個跟頭。
“大郎忘了?”
“快說什麼意思?小心捱揍。”康帥回身一把捏住了李杼的胳膊,用了些力氣,捏的李杼直求饒,這才道出了中間原委。
原來以前的馮小寶,無意間在後市後訪中見到了王寡婦,一時驚為天人,垂涎其美色,平日裡沒少去撩撥人家。
李杼看他說有事,去的又是西市方向,便很自然地問了出來。
聽了李杼說完,康帥心想,原來的馮小寶還真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蛋,平白的自己要多承受許多罵名。
他轉頭又對李杼說道:“此事以後休提,以前年紀小不懂事,從今日開始,我馮小寶不會再做了壞事,你要是想跟我做朋友,從今日裡你也要學好,做到的就是朋友,做不到的就離我遠些,就此別過。”
見面前的馮小寶說的如此有志氣,似乎變了個人,李杼不由的呆了呆。
“從小我就跟著你,大郎學好我就學好,你若學壞,我也跟你去是便是了。好歹我們也有十多年交情,今日如何說出如此絕情的話來?”
“李杼,不是我絕情,我只是覺得以前我自己太壞了,我要改好,我要做個好人。你難道就不想著改改麼?你要一輩子讓人看不起?”
李杼一時語塞,自己是個沒什麼主見的人,的確平日裡也就是知道街頭瞎混,和康帥從小一起長大關係自然好些,只想著平時有人一起玩挺好,卻是沒有想過將來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