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女人心事（1 / 1）
“我叫趙賽孫，本是長安街頭過活，今日裡受了人託，要我幫忙打一個人，請了吃飯，又給了半貫錢，本來平時做慣了這些也沒多想。沒想到今日卻失了手。”刀疤臉說完嘆了口氣。
“你可知誰僱了你？”
“是我一熟識之人，名叫孫銘，也整日在各坊間遊蕩。”
“剛才跑走的兩個中，可有一個是他？”
“有，左手邊高個子便是。”
“你們本來打算如何處置我？”
“孫銘說老規矩，打斷手腳，劃破臉面。”
“打斷手腳，能理解，破了臉面卻是為何？”
“這是行話，此法多為大兄面目好看，招惹了仇家女眷，便用此法毀了你的樣貌，讓你無法見人。”
刀疤臉說出詳情也倒是乾脆，問什麼說什麼，毫不隱瞞。
“那你臉上的刀疤，是不是也是因為這個？”康帥開了個玩笑，刀疤卻並未回答。
“好了，我想知道的都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你不打算報官？”男子很詫異。
“用不著，我又沒什麼事，再說和你又沒什麼奪妻殺子的仇。”
“大兄仁義，今日恩情我記下了。”
男子緩緩站起身，又見康帥不是作假，對他拱了拱手說道：“告辭了。”
刀疤剛走了幾步，身後又傳來一聲“慢著”阻止了他。
“大兄可是要反悔？”刀疤臉回頭問道。
“那倒不是，我想起一事我再問一句。”
“大兄請說。”
“長安城內，夜間宵禁時刻都有禁軍巡視，你們為何敢動手行兇？”
“原因無他，一是我們有訊息，何時何刻，何處不會有禁軍，我們是知道的。二是背後出錢的人有通天的手段，讓禁軍此刻不在此處巡視就好。”
康帥想了想覺得第一種最為可能，第二種應該沒有，自己又沒得罪什麼人，更別提手眼通天的人了。
“那你們又不曾見過我，就不怕認錯了人？”康帥問道。
“不會，定是孫銘也看過你的面目，或是有人帶他認過你，那就絕不會錯了。”
康帥心想，果然做什麼的都有自己的一套辦法和手段。
“好，這次你真的可以走了。”康帥擺了擺首。
趙賽孫這才拱了拱手走了。
“兄長，今日之事定是你之前招惹別人太多所致。”李杼說道。
“滾蛋，瞎說，我是那樣人嗎？”康帥忍不住對他翻了翻白眼。
“不過今日兄長身手好厲害，以前我們也常捱打，卻不曾見你施展過。”
“我，那叫做隱藏實力，你懂不懂？笨蛋。”
兩人一路吵吵鬧鬧回了醫坊。康帥交代了明日李杼要早些來坊中，便讓他回去了。
和以往一樣，醫坊的門虛掩著，康帥輕輕推開門，見汐兒和小丫頭真沐都在，桌上點著燭火，汐兒在做針線活。貞沐小丫頭依偎在她身邊，都快睡著了。
康帥回身鎖好了門，關門的聲音驚動了汐兒，藉著燭光，一看是康帥便高興問道：“大郎回來了？”
“嗯，回來了，以後你記住晚上如果要等我，也一定是先把門鎖好。”
經歷了今晚的事，康帥雖然沒有出什麼事，卻給康帥敲響了警鐘，先不說以前的馮小寶到底得罪了多少人，就算自己以後生意做大一定會樹立很多敵人。為了錢讓在乎的人受到傷害，他肯定是不願意的，所以他必須要防範這種情況發生。
“嗯，我知道了。大郎忙了一天也累了，後院灶上稍有熱水，我打來給大郎洗漱一下。”汐兒說道。
小丫頭真沐也醒了，看了看康帥羞澀的笑了笑。見汐兒起身她也跟著起身。
“好了，我自己去吧，看小丫頭多黏你，寸步不離的。”
康帥去後院打了一盆水，洗了臉，又準備洗腳，汐兒徑直走上前來，半跪著伸手去脫康帥的鞋子，康帥不習慣別人伺候便說道：“我自己來…”
汐兒卻堅持要幫他洗。
“大郎整日替家中操勞，我一個女人家幫不上什麼忙，服侍好了大郎汐兒也算有些功勞。”
康帥笑道：“小丫頭哪裡學來的歪道理？”
“孃親小時候曾經說過，後來孃親死了便無人再教，下午時隔壁坊裡王媽媽來串門時告訴我的。”
“汐兒起來。”
康帥伸手把汐兒拉了起來，不顧她輕輕的掙扎，把她按到自己的腿上坐下。
“大郎你做什麼…真沐還在看呢…”小丫頭沒來由的心裡慌的厲害，說話都有些結巴。
“無防，貞沐你也到哥哥這裡來。“康帥對著貞沐伸出了手，小丫頭便依言走了過來。康帥一伸手輕輕地把她抱起，也放在自己另一個的膝上。
出奇的小丫頭可能覺得好玩吧，笑嘻嘻地並未抗拒。
”汐兒，真沐，你們都是我的家人。我要你們不必在意別人的看法，我讓你們記住，在這家裡人人平等，我們不分彼此，不分貴賤，家裡是自由的，任何人有什麼想法都可以提出來，我們大家要彼此相親相愛懂了嗎？”
見汐兒點了點頭，真沐也跟著點點頭。
康帥又說道：“真沐，這些話你也可以告訴你的兩個弟弟，他們以後在家裡也是一樣的。”
”還有，以後如果你們長大了，不想呆在長安，想要回你們的老家去，不管是在哪裡，我都會幫你們，記住了嗎？”
康帥今天的談話不是心血來潮，畢竟他來自千年之後，他早已習慣了不分貴賤，人人平等。
但如今大唐尊卑等級森嚴，在外面他無力改變什麼，但在家中，這個以後可能生活一輩子的地方，他希望能夠不一樣。
他希望家中的人，每一個人都是自由的，獨立的，無拘無束的，誰也不是誰的依附。
見汐兒和貞沐又都點了頭，康帥安下心來。
今天康帥這話，其實無意間也幫汐兒解開了心結，大郎他是喜歡的，無論以前他是街坊人人都怕了的小地痞，還是如今有想法，有能力，有擔當的少坊主，汐兒都把服侍他當做成了自己的使命。
從最初為了報答阿公的收留，以及出錢埋葬自己的母親，到最後慢慢的喜歡上他，汐兒為他做的都是心甘情願。
可能這就是人們所說的男不壞，女不愛吧。馮小寶的壞多是源於父母的缺少管教，至於說喪盡天良還達不到那種程度，所以從來這個家第一天開始，汐兒就不討厭他。
雖然沒有被阿公和康帥當做下人看待，但汐兒始終以下人身份自居。但下人始終是下人，怎麼敢妄想攀高枝呢。
如今康帥一句話讓她解開了心結，讓她看到了希望，她心裡高興。可是隻不過片刻，又被想起的另外的事情堵住了心眼。
看著一天天變得優秀起來的康帥，汐兒其實也有深深的危機感，他越來越優秀，汐兒就覺得他離自己越來越遠，似乎馬上就要失去他一樣。
沒事總是跑來這的青鸞，也讓她感到了危險。她雖然只有不到16歲，女人天生的直覺告訴她，青鸞這個身份高貴的郡主也是喜歡大郎的。
若是日後她也要嫁給大郎，自己是爭不過的，也是不敢爭的。一個平頭百姓，如何和皇親國戚去搶奪？
她又不善言辭，能做到的只有多做一些事，不讓大郎為家裡的事情擔心而已。
“想什麼呢？”康帥見汐兒發呆，感受著她坐在自己腿上的臀部傳來的溫熱，伸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子。
汐兒紅了臉，她很喜歡大郎這種特別的親暱。
“沒事的…”
“那好了，晚了快休息去睡吧，真木你也要怪。”康帥輕輕摸了摸貞沐的頭。
“哦，對了汐兒，真沐的弟弟怎麼樣了？”
“阿爺今日下午又對他用了藥，也號過了脈，說有了一些好轉的跡象。”
“嗯，那就好，好了，晚了都去睡覺吧，我這裡我自己來收拾。”
康帥在兩個丫頭頭上輕輕的拍了拍。汐兒也答應了，伸手拉了貞沐回去了後院。
康帥也收拾一下，回到屋裡睡了，一夜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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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日一早，睡到隱隱約約的時候，康帥被吵吵鬧鬧的聲音吵醒，起床穿了衣服，見家裡所有人都起來了，真女也跟著汐兒在一起。德素那小子也不在認生，乖巧的待在阿爺身邊。
“大郎起來了，後院做了早食，一會兒給你熱一下。”
“好，這才幾點鐘就吵成這樣。”康帥打了個哈欠，一臉倦意，
“天不亮，我起來看時，門外都已經有人了，”阿爺說道：“今日比昨日守規矩多了，都知道一個個排隊了。”
康帥吃了飯，趴到門縫去看。見外面來了許多人，竟是人擠人，人挨人，比昨日多了許多。
他知道這是昨天一天試賣藥的結果，有虧了昨夜在雲良閣的大力宣揚。
他不知道的是一夜間馮家大郎所創的藥和酒已在大唐傳揚，讓更多人知道了他的存在。所以一早上門外聚集了許多人。
今天不光有買藥的，更有不少大唐女公民慕名而來，要見一見這傳說中有才又帥氣的男子。當然這些康帥是不知道的。
“今日怎麼還有這麼多女眷？”康帥看到外面比昨天多了不少女人便問道，可惜屋內人也無從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