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一個老軍(1 / 1)
趙賽孫趕緊轉向老丈,磕起頭來。
“老丈請您開恩,放我兄弟一次。”說罷,不住的磕起頭來。
老者還是比較好說話,見他磕頭不止便說道:“罷了罷了,反正我也沒什麼損失,也不用多謝我,應該多謝這位小哥,若不是他今日你們便惹下天大的禍了。”
看是老者這麼說有不願追究之意,康帥也就答應放了他,並交代定讓他歸還所偷的東西。
正說間躺在地上的男子卻悠悠的醒來了,他略微穩了一下神,一個鯉魚打挺跳將起來,口中大罵:“天殺的田家郎,竟敢打你宋爺爺…”
說罷,男子又要撲上來,卻被跪在地上的趙賽孫一把拉住後腿拉倒在地。
那男子豈肯善罷甘休,回身一拳,卻被趙賽孫躲過,回身就給了他一巴掌。
男子臉上捱了一巴掌,一下子呆住了,看清打他的是趙塞孫,這才問道:“趙二哥何故打我?”
“混賬東西,還不謝過幾位的恩情。”
“恩情?他打了我,看我不弄死他…”男子話未說完,臉上又捱了一個大嘴巴。
這一巴掌卻是沒有留情,打的他臉也腫了,嘴角還有血跡滲出。
“莫要多說,磕頭便是了。”趙賽孫說道。
那臉色蠟黃之人又懵又暈,捱了兩巴掌卻是沒敢對趙賽孫發脾氣,當下只得依言給康帥他們磕了一個頭。
“趙賽孫,回去讓他想想,想清楚了,想好了,想學好了,就讓他來興德坊回春堂醫坊,尋我馮家大郎便好,你且去吧。”
趙賽孫謝過了眾人,拉著暈乎乎的那黃臉人就走了。
周圍的人議論紛紛,紛紛叫好。
“原來他就是馮家大郎?”
“是啊,你沒見身手更好…”
“為何蒙著黑布?”
“定是要做那負了女兒心的勾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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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此事已經解決,康師傅和李杼兩人告辭要走,那老者卻笑著說道:“感謝兩位仗義出手,若無其他事,我想請兩位喝上薄酒一杯以表謝意。”
康帥見也近午時了,到了吃午飯的時候便答應了。三人在街市裡就找了尋常酒肆坐了下來。
要了一瓶酒,點了幾個菜,老者看了看康帥說道:“不知小哥何以蒙著面?”
“呵呵,見笑了,最近事太多,若被人認出來麻煩不少。”康帥說完就把口罩摘了。
“呵呵,聽聞說馮家大郎俊俏,今日一見果不其然。”
“呵呵,老丈過獎了”。被一個男人誇,康帥覺得怪怪的。
“哈哈,現在小哥可是大唐的名人哪,坊間傳聞你曾在東市街上痛打奴隸販子。後又在雲良閣上以一曲三詩,贏得美人青睞,讓無數學生士子妒忌異常。更是獨創清風丸,玉露酒,今日又出手,替我這老漢奪回我的東西。對了,我還聽說上午時曾在長安城中被無數女子**了衣服,不知我說的可對,哈哈。”
康順心想看你面相,好似一個很有身份的人,沒想到你也如此八卦。
“呵呵,老丈知道的真多,訊息也很靈通啊,上午的事,不過中午你便知道了,那些都是謠言,不可信不可信。”
“哈哈哈…”老人朗爽大笑,“小哥果然有趣,哈哈。”
老頭一邊說話,一邊在桌上輕輕用指頭敲著桌子。
康帥,這才注意到,老者雖然清瘦,但手指關節很大,拇指關節上有隆隆突起,拳頭都看來竟有蒲扇大小。
“長安城說大也大,說小也小,許多事想隱瞞反而傳得很快,想讓人知道呢,偏偏知道的,不過兩三人而已。”
“老丈所說,過於深奧了,小子不懂啊。”
“呵呵,不懂就永遠別懂的好。”
老丈端起酒杯,邀兩人碰了一杯又問道:“對了,聽說你自創了酒,與眾不同,清澈辛辣,便是飲上一杯,再也不能忘?”
“那是,這個我可不是吹,我能保證我所創的酒定是大唐第一美酒。”
“哦,這麼自信?”
“那是,是我自己嘔心瀝血所做,可惜今日出門未能帶上一些,不然定讓老丈心服口服。”
“哈哈,你這麼一說倒是把我的好奇心勾起來了。”老者開懷大笑。
“今日也算緣分,它日你去我家醫坊,我免費送你一套。”
“一套何為一套?”
“老丈這就不懂了吧,我兄長的春風丸和玉露酒乃是一套,只有同時用了才好。”李杼忍不住賣弄一番。
“聽說你家中開的醫坊,卻又為何去賣酒呢?”
“老丈有所不知,我本是想創一種藥酒,藥酒呢當然是度數越高越好,大唐制酒多為低度,所以我便試創新酒以後,再用來泡藥酒。”
“岐黃之術,老夫不懂,拳腳功夫,我就懂上一些。剛才見小哥制服小賊,所用招勢甚是奇特,不知是師從何人?”
“不瞞老者,我並沒有師傅,乃是小子,以前混街頭之時,打架打的多,自創的招式。”
“我觀你動作犀利,乾脆利落,每一擊出手之時,目標明確,使用起來,既不騰挪也不輕移,甚是奇特呀。”
康帥心想老頭觀察的倒也仔細,今日他所用的,是後世曾經5年軍中生涯所學的擒拿格鬥之術,可他不知道怎麼說,便編了一個看起來合理的理由說道,“老丈,我在街頭日久打架多了些,又沒人教我,捱打多了就自己摸索出來一套,一招殺敵一招致命的本領都是為了自保嘛。”
“一招殺敵一招致命,說的好,僅有八字卻道盡上陣殺敵之精要。若個人能如此,軍隊不知能不能也一樣做到呢?”
“可以,當然這並非一朝一夕之功,需要天長日久,緊密配合,多多訓練,要做到步調一致,使如臂指。”
“單個兵士就好比一個指頭,一個指頭當然戳不死敵人,可如果我把伸出去的手指攥成一個拳頭,又打在合適的地方,讓這5個士兵變成尖刀,刺入你想刺任何地方都能成功。”
老者聽了他說的話,沉思了一下。
“說的不錯,你這想法倒是奇特,大唐建國以來,無論兵制,配備,多為隋朝舊制,每次作戰其實是在拼人數,拼陣型,拼兵士的強弱,和主帥的謀略高低,你這言論倒是有些另類,不過引人深思,也不能說沒有可取之處。”
談起兵事老者明顯話多了起來了,康帥擁有一些來自後世的軍事概念,輕易的和老者所說的話產生了共鳴。
來到這個世界,康帥還是第一次和人說的來的,李春風和袁天罡都是大神兒,兩人所說的玄術,康帥只有聽的份,他並不是很懂,關於軍事的事,他還是很有體會。
“老丈,我覺得你對軍事挺有見解,我觀察你雙手孔武有力,以前可是有從軍的經歷?”
和老頭聊得來,康帥拿了了酒壺又給老者倒了一杯。老丈理了理鬍子,目光深邃,陷入了沉思,似是想起當年年少之時征戰沙場的事蹟。
“嗯,倒是打過幾仗。”
“不知是打了哪些仗?”
老者笑了,“有些多記不太清楚。”
“哦,不過能從百戰中留存下來都不是普通人呢。”康帥想像得到此時戰爭的殘酷,這時代的戰爭,沒有後世那麼多高科技,可以在百里之外可以取人首級。
有的只是短兵相接,實打實的性命相拼。一個倒下了,後面的補上,後面的倒下了,最後面的再補上。
除了智慧高超的將帥,可以用智慧讓己方士兵以最小的傷亡取得勝利之外,多數戰場都是士兵人數和實力的比拼。
直殺的一方再也沒有活人,或者器械投降為準。無論怎樣士兵就是要拼命,殺面前的敵人,殺的面前再無一人。
回頭看去,不是這裡處處鮮血的,就是他處白骨森森。
待老者喝完,康帥又給他倒了一杯。
“感謝有你的付出,才有了今日的大唐。”
“呵呵,此言不虛,正是老夫引以為傲之處,來當飲此杯。”
從軍之人多豪爽,老者喝起酒來也不含糊,但凡是杯中有酒,拿起來皆是一飲而盡。
三人正飲著酒,忽然從門外奔入幾人,人人手中提了尖刀,兩人進了酒肆就左右一分把住了門,其中一人進的店裡拿眼睛左右觀瞧。
其他食客早已嚇得紛紛起身,那人看了幾眼往康帥他們這桌走來。
那人來到座邊對著老者跪了下去。
“老爺,我們遍尋不著,原來您卻在這裡。”
“起來吧,找我何事?”
那人挽了個刀刮花,把刀背在身後,在老者的耳邊低語了一陣,老者沉思了一下,點了點頭。
又回頭笑著對康帥二人說道,“兩位小友,今日與你們飲酒暢快至極。本想著與你們一醉方休,奈何以俗物纏身,過了今日兩位有空,可來我府上一聚。”
“我還有幾個不成器的孩兒與你們年紀相仿,想必定然有許多話說。我也曾教過他們些粗淺的功夫,到此可以和小哥相互學習一番。”
老人說著從懷中拿出一個物件,康帥一看,原來是剛才他掛的腰間被小賊人偷走的那個比平常荷包大上許多的荷包。
“你們憑了此物可來佈政坊找門口有石獅子的一家便是,今日還要多謝兩位的仗義相助,老頭子我好久沒這麼盡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