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買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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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若仔細來看,會發現此處窗戶上似乎被人用了黑布蒙了,微風吹過,掀起黑布一角,能看到屋內透著微微燭光。

屋內確有一個男人,看年紀50歲上下,穿了件皂色素布袍,頭髮上隨意挽了髻,正坐在一張小桌前。

桌上點了個燭臺,又放了一隻毛筆,擺了一張白紙,他捋了捋鬍子,提起筆沉思了一下,在紙上寫道:“臣啟陛下御覽,聖恭安。陛下所囑之事已有眉目,另附有密函一封,上請陳奏。臣另發現一子,推斷其勢,與大唐國運有利,又聞得他近日在長安也有些薄名,望乞皇帝陛下驗查,收錄。臣覺得可堪大用。”

男子在硯臺裡沾了墨又寫道:“臣從高宗時便追隨陛下左右,今已年過七旬,本想繼續為陛下分憂,奈何身體每況愈下,特請陛下恩准臣,卸甲歸田,頤養天年。為臣身上之責,此子可擔用。必不負陛下期望。恭祝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這竟然是一封寫給當今皇帝陛下的密函。

男子把寫好的信攤在桌上涼了晾,等的墨跡幹了,才小心折好,和另外一封上面有火漆印花的信裝進了一個牛皮袋。

又攤出一張紙沉吟了一下寫了起來,這次不知寫給誰,洋洋灑灑竟是寫了幾張紙。待幾張紙寫完,要說之事似是都說清了,等著幹了墨也裝進了另一個牛皮袋子。

一切似是都做完了,男子這才輕拍了三下手。原本空無一人的廢棄院落,竟然有人應聲推了門進來。

著人全身包裹在黑色的衣物中,只露出一雙眼睛,露出的眼皮上似是故意紋了眼皮,眼皮竟是黑色的。

來人進了屋裡,單膝跪地對著桌後之人施了一禮,口中稱道:“見過袁帥”。

那寫信男子說道:“此兩封信需轉呈長安,一封御呈給陛下,一封轉交給太常博士李淳風。”

那黑眼皮之人雙手接過,從懷中取出牛皮包,小心將信件包好收了懷中,這才又施樂一禮推門而出。幾個閃身消失在黑色夜裡。

開啟的門外忽然吹過一陣風,把桌上的燭臺也吹滅了,整個宅院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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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天剛亮,康帥早早就醒了,昨夜睡得不好,想的事情有些多。

左右也是睡不著便穿了衣服,開了門來到後院。

康帥想著自己起得已經夠早了,來到後院才發現院中還有人比他起的更早。是汐兒還有小丫頭貞沐。

汐兒總是每天這時候起床,每天早上要做幾個人的早食。而小丫頭貞沐自從來了醫坊,沒日裡除了看護弟弟,沒事總是黏了汐兒,每天汐兒要起,她也就不肯獨睡,也要起來幫忙。

康帥見兩人忙著,並沒有發現自己,也不去打擾他們,就在院中櫈上坐了,看她們做飯。

汐兒身上圍了布裙,手裡不停的忙著,額頭上在這寒冷的冬日早上,也已掛滿了絲絲汗滴。

小丫頭貞沐也沒有閒著,坐在灶邊不時的往灶裡填了些柴火。火光影的她小臉紅紅的。

汐兒背對康帥,而小丫頭是側對著康帥,貞沐無意間回頭便發現了他,對著他羞澀的笑了笑。

小丫頭和兩個弟弟也來了醫坊幾天了,她也包括他弟弟都不怎麼愛說話。貞沐還好一些,偶爾說上幾句,弟弟德素更是少言寡語。

康帥總覺得它們認生,以後熟悉了環境之後可能會好一些,也就一直沒放在心上。

小丫頭笑著汐兒指了指,汐兒回頭去看。見康帥不知何時已坐在自己身後,也不知看了自己多久,臉色紅了紅走了過來。

“大郎怎麼不多睡會兒?早食過會兒才好呢?”

“不困了,就睡不著了。”康帥柔聲答道。

看著今年過了年才16歲的汐兒,康帥有些心疼。清晨的冷風吹得她臉蛋紅紅的,額頭的汗水早已打溼,額上的頭髮溼溼的貼在頭頂,她都顧不得擦上一下。

“汐兒你又早起了?”

康帥伸出一隻手攬過汐兒的腰,溫柔的把她拉在懷裡抱住。

小丫頭紅著臉,輕輕“嗯”了一聲,乖巧地任憑康帥抱著她。

康帥用另一隻手輕輕拭去她額頭的汗水說道:“汐兒辛苦了。”

“不辛苦,把大郎和阿爺照顧好是我的責任。”

康帥是把他摟在懷裡輕輕撫摸著他的頭。十六歲啊,在後世還是個在家長庇護下開心上學的孩子,而十六歲不到的汐兒卻早已失去了父母,沒有了的依靠。

整日裡一日三餐照顧兩人起居。如今夜裡又要照顧貞沐,辛苦程度,可想而知。

每次康帥問起,汐兒似乎卻不知疲憊,反而總是樂在其中。康帥看著是覺得又心疼,又覺得溫暖。

看小丫頭都這麼努力的為了這個家,自己怎麼能不努力呢?

自己身為男人,該遮風擋雨護家人他們一世周全。

“大郎,你今日怎麼了?是不是有心事?”

被康帥緊緊抱在懷中的汐兒,看他不像平時那般去逗自己,只是把自己越抱越緊,似乎是有什麼心事便問出了口

“我沒事汐兒不必擔心,天冷了沒事多穿些衣服。”康順輕易用幾句話扯開了過去,作為一個男人,很多事情需要埋藏在心中的。有事自己去處理,說出來不但對自己沒有什麼幫助,反而會徒勞惹得家裡人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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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汐兒做好了早食,阿爺也起了床,他先去屋裡看了看宏泰的情況,才又走了出來。

“宏泰怎麼樣了阿爺?”等老爺子出來,康帥問道。

“情況好多了,號了脈,脈像平穩,這幾日又用了膳食調理,我估計這兩日說不定那天就會迴轉。”

宏泰這幾天會醒來,全家人聽了這個訊息都很高興,小丫頭貞沐臉上的笑容也明顯多了起來。

上午和平時並無二致。到了辰時,趙賽孫和宋槐,以及李杼都趕來醫坊幫忙。

和以往的賣藥程式沒什麼不同,繼續擺了桌子,按照排隊的順序上了藥。坊間繼續人來人往,水洩不通,熱鬧非凡。

趙賽孫和宋槐二人,今日是第1次見到藥坊之前人山人海的盛況,雖然早聽別人說過,實在沒想到會有如此多的為了購藥為之瘋狂。

今日見了比想象的厲害的多得多的場面,便再也無話可說,知道這陣仗是這面前年輕男子創出來的,心裡更是多了些佩服。

等賣完了藥收了攤子,康帥安排了李杼在家裡幫忙製藥,便讓趙賽孫和宋槐兩人帶著去看看昨日他們口中所說的宅子。

三人一路往安業坊走去。進了安業坊離街口不過二三十步,便到了一處看起來頗為嶄新的房子處。

康帥和趙賽孫在門口等著,讓宋槐跑去叫了賣房的牙商,開了房門便進去觀看。

果然如昨日他們二人所說,房子地方不小,整個院子寬窄各約50步左右,前面一排有4間廳房,後加耳房還有大約四五間,總共小院一共十數間房子。

此處是為民居,不是臨街的用來做買賣的房間,好在後院面積不小剛好可做來釀酒,又找到他二人所說的酒井邊,用桶打上來一些水,親口嚐了嚐,果然甘甜的很。

康帥十分滿意,決定要買下此房,便讓那牙商報上價格來。

那牙商想了一下,出價一百金。

100金在康帥看來不貴,只不過是一日藥品的銷量罷了,他尚未說話,趙賽孫便搶先說道:“100金?貴了!我昨日看了四處宅子那個不比你好的,敢要這麼貴?”

“你若常在坊間私混,當認得我的面目,如若不知,你去坊間各處打聽打聽我趙賽孫的名號,竟敢要如此貴的價格,是否想欺騙於我?”

一旁的宋槐更是直接,直接撩開了一直蓋著一邊側臉的披散長髮,露出了臉上的刺青。

那牙商明顯被糊住了,不知道面前竟然還有個是瓊面之人,又見趙賽孫似乎爺不是什麼好人,雖說不知趙賽孫的名頭,抱著寧惹君子不惹小人的想法,堆上了笑臉。

“三位大兄,我這院子新修,房間寬敞,居住舒適,最好的是有一眼坊中最好的甜水井,一百金實在不多。”

“一百金還不多?你可知別處一樣房子最多五十金?還要一百金,當我不知道此房的來處?”趙賽孫明顯不買賬。

“就是,一個充軍舊官的家,有誰出那麼多錢買?隔天我滿長安城宣揚,信不信我讓這房便抻在你手裡?”宋槐又嚇又蒙。

那牙商也在思量,當然一般人知道這房子來處,自是都不願意買,那是一輩子住人的地方。誰家也不會想住這種沒有好兆頭的房子。

“那三位大兄最多可以出多少?”牙商明顯想要退步了。

“五十金,多了一個寶鈔我們便不要。”

“五十金?也太少了些,大兄再漲漲?”

“不漲就這個價,我知你牙商賺些佣金,但前期你要先支了錢買下才可以私房交易,如今我輕易得知你這房子的事,別人自是也可以知曉。到時候你賣不出,怕是這院子要荒在你手裡,那時可是真不值錢了。”宋槐諄諄善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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