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尉遲琬珍(1 / 1)
“小友,昨日我已見識過,你為人仗義,武藝也是不錯,想我這次回長安,派了下人打聽大唐的情況,沒想到代回來的竟全部是你的訊息,小友如今在大唐可謂風頭正盛啊。”
“國公過獎了,小子也是無奈而為之,只想著多賺些錢財,以貼家用而已。”康帥謙虛說道。
“不知小友今年多大了?”尉遲恭饒有興趣的看著康帥問道。
“國公,我今年19歲。”
“19,正是年輕時,我來問你,我聽說你在雲良閣內,一口氣做了一曲三詩,名動天下才智自然也是出眾,難道便不省的入了朝堂為國分憂嗎?”
“國公不知,小子胸無大志,無意於朝堂,只想做個太平盛世的富家翁。”
“富家翁有什麼好,難道你就不羨慕我這高庭大院?”鄂國公諄諄善誘。
“呵呵,等小子有了錢我可以自己修,或許比國公此處的住房還要好些。”康帥知道他是有意誘導自己,故意裝作不知。
“蓋也可以,只要有錢就行,不過你能蓋得超過我的齊王府?”尉遲恭狡黠的眨眨眼。
“那是不能,皇權至上,民間之人府地豈敢逾越禮制?那可是要抄家滅族的。”
“那你就不會自己努力努力?大唐皇帝任人唯才,心胸寬廣,只要你有真本事,定然也能建功立業,做個國公也不算難,那不是就不算逾越了?”尉遲恭一副大灰狼騙小紅帽的樣子。
“若是為了住的好房子,便如此大非周張,也太得不償失了,人說雖有廣廈萬間,睡臥之地也不過三尺。有個小窩,有吃有喝我也就知足了。”康帥顯然鬼精靈的很,並不入套。
見他水火不侵尉遲恭變有些急了,“剛才你還說大丈夫死當馬革裹屍,我還覺得你有些血性。”
“如今你既不願入得朝堂,或可從軍也是不錯,憑你昨天在街市中的手段,輕易便可弄個將軍噹噹也是未知啊,並且我軍中舊部眾多,需要時也可以幫你一把。”
“唉,小子懶惰,不喜軍旅,就算入了軍中,如今大唐境內,四海昇平,周邊各國紛紛來朝,已示臣服。顯然已無仗可打,又無軍功,從小兵升至將軍怕是要熬白了頭髮。”
康帥油鹽不進氣的尉遲恭直咧嘴。
“我見你本是一個不錯的人才,奈何你如此不知上進,豈不是浪費了這麼好的苗子。”鄂國公嘆息了一聲。
“國公無需生氣,人各有志吧,我願老死花酒間,不願躬身車馬前。賺些錢來,美人相伴,這輩子足夠了。”聽了這話尉遲恭氣得鬍子抖個不停。
“你倒是做得好詩…”
“小寶哥哥,尉遲伯伯你們在聊什麼?”
隨著身後的聲音,琬珍和青鸞兩人從門外走了進來。
尉遲恭的怒氣也被打斷,憋在肚裡沒有發出來。
“沒事我和國公爺聊些從軍之詩”。康帥說道。
“哼,我便看不起胸無大志的人,我若不是女子,必然提槍跨馬征戰四方,似爺爺這般為大唐再打下更大的地域來。”琬珍氣呼呼的說道。
兩人顯然剛才在外面已經聽到他和國公之間的談話。
琬珍一邊說一邊還用眼睛不屑的看了看康帥。
康帥笑了笑卻並沒有反駁,和一個小丫頭沒有什麼好爭的,有理想的人都該受人尊敬,小丫頭有屬於他自己的理想。而自己賺錢過小日子,又何嘗不是自己的理想?
“琬珍姐姐,你莫要說這樣說小寶哥哥,小寶哥哥很好的。”在青鸞心中康帥是很優秀的,所以極力維護他。
“鸞兒你莫要護著他,除了長了一張好麵皮,竟是不值一提。這樣的男子也只有你看得上。”婉珍行事潑辣之極,說話更是口無遮攔,人看起來也是單純,直接。
心中不喜便是心中不喜,心中想了什麼就說什麼,她無心一句話卻把青鸞說紅了臉,“琬珍姐姐不要亂說,我和小寶哥哥是好朋友,不是你說的那樣。”
“是就是,有什麼不好承認,你若不喜歡他,剛才在練武場我只問了他一句,你卻為何說的全是他的好?”
“什麼製藥,什麼做酒,什麼會念詩,我看他柔柔弱弱,只憑著一張小臉,又無三分男子氣概,倒像是小娘子更多一些。”
“不是這樣的琬珍姐姐…”青鸞想要爭辯。
“男子漢大丈夫不上戰場廝殺,卻整日弄些奇思淫技又有何用?皇帝若是靠這樣的人,怎會打下如此大的大唐江山?又若是都是這樣的人,又如何讓我大唐子民安居樂業?哼!”琬珍似是越說越氣,越說康帥越一文不值。
高帥一臉苦笑,我哪裡惹了她了?人各有志不行嗎?也不用說的這麼多大道理批判我吧。
老狐狸鄂國公捋著花白的鬍子,臉上都是笑意,似乎很贊同孫女說的話。本來他剛才就想著罵醒面前的小子的,不過經自己的孫女罵出來,卻是覺得格外解恨,解氣。
尉遲琬珍一句話把青鸞和康帥兩人都得罪了,她卻似是不知一樣,仍舊瞪圓了眼睛盯著康帥,臉上滿是不屑和不忿。
“你不能這樣說小寶哥哥,再說我就要生氣了。”青鸞紅了臉卻極力維護康帥,這讓康帥很是感動。
“生氣?我們那麼多年姐妹,為了這個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窩囊男人,你就要和我生氣?要這無用的傢伙又有什麼用?”琬珍看起來也非常生氣,責怪康帥破壞了她們姐妹這麼多年的感情。
一邊的康帥也實在坐不住了,一旁坐著的老狐狸鄂國公,只在一旁笑著看戲,絲毫沒有勸阻的意思。
康帥只好起身說道:“琬珍小姐,你也不必看不起在下,不如我們比上一比,看看我比不比你強。我也正想見識一下,看看一位一心想著替大唐征戰四方的女英雄,到底有何依仗?”
康帥這話說的絲毫不留面子,說完又起身給老狐狸施了一禮,口中說道:“國公,請恕小子無禮了。”
尉遲恭想了想,點點頭說道:“也好,就請小友手下留情吧。”
“爺爺你是不是說錯了,該是我手下留情才是。”婉君自是不服,“像他這般輕易會被風吹走的人再來幾個,我也有辦法收拾。”
康帥搖搖頭笑了笑。
“小寶哥哥小心,琬珍姐姐從小跟尉遲伯父學習武藝,你不要硬拼,實在打不過,投降便是,也沒有什麼丟人的。”青鸞溜到康帥面前輕聲交代,面上全是擔憂。
“鸞兒放心,臥無妨。”康帥對她笑了笑,讓她放心。這小丫頭整日跟著康帥,很多事她都知道,上次街市上打架那事青鸞也看見了,知道他會武藝,只是還是忍不住心中擔憂而已。
-------------------------------------
一行人來到府外演武場,康帥和婉珍分兩側站定,康帥開口問道。“不知姑娘想和我比些什麼?”
“你說比什麼就比什麼,省得說我欺負你。”琬珍雖是年紀比康帥小上幾歲,卻還真是沒把康帥放在眼裡。
“我什麼都行。”康帥也是自信滿滿。
“好,那我看看你嘴硬到何時,不如我們就比男人該比的。”
“何為男人該比的。”
“自是戰場廝殺,可以選你善用地兵器,你放心,這場上之兵器都是平時演武用的,乃是鈍兵,並未開刃。省得傷了你一分便會有人心疼。”
一旁的青鸞臉紅了紅卻是仍舊喊道:“小寶哥哥加油!”
尉遲恭也在一旁坐了觀看,卻並未插話。
“好,那就比兵器。”
康帥說了卻站著未動,他想先看看小丫頭會挑選什麼樣的兵器。
婉珍來到他身邊,看都未看他,輕“哼“一聲,選了一隻長槍。
那槍用白蠟杆做成,約有兩米多長,槍頭約4寸,上面卻是沒了槍尖,只做了個平突,緊接著下面又綴了一團紅纓。
琬珍取了槍,示威似的舞了個槍花,顯然這兵器她使用的極熟了。
康帥對著武器架看了看,卻從中拿了一把最小的刀。此刀名為障刀,長度約為兩寸多長,與後世軍隊所配發的匕首差不多。
刀身筆值,刀刃未開,刀尖也是改城了平口。康帥把障刀拿在手中掂了掂,感受一下重量,覺得湊合著還行,便取了轉過身來。
”看你如此瘦弱,怕是連長兵器也拿不起來,你可聽過一分長一分強,憑你手中切菜的障刀,怎麼抵得過我?”見他拿了小刀,琬珍更是看不起。
“呵呵,婉珍小姐儘管放馬過來,我也有句話不知你可曾聽過。那句話就是一寸短一寸險。我既然選了此刀,便是有剋制你的辦法。”
“好,這可是你自找的,莫怪我欺負你,小賊受死吧。”嬌喝一聲,紅櫻飛舞,琬珍腳下急奔幾步,長槍出世,氣勢如龍對著康帥當胸點來。
康帥不急不緩立在場中。微閉了眼,深吸一口氣,等再睜開時,整個人的氣勢都變了,變得冷酷,變得沉靜,整個人似乎變成了一柄長劍,雖然不動卻氣勢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