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醉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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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了,這丫頭今天怎麼忽然變了個人?”鄂國公揉著剛才激動時扯下不少鬍子的下巴,覺得不可思議。

“國公,我想婉珍小姐平日沒有輸過,這次忽然輸給了他最看不起的人,心裡一時間難以適應。”

“說的有道理,不過小友今日和我的孫女兩場對戰鬥智鬥勇,也著實精彩。如果我大唐軍士人人如你,一定能掃清環宇,無敵於天下。”

“國公也把小子抬的太高了,如今大唐是萬國來朝,再說大唐人才濟濟也不差我這一個。”

康帥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和鄂國公玩起了太極推手。

國公爺總想拉他入大唐公務員的行列,奈何康帥卻一心只想做個富家翁。

“你不喜朝堂不貪權位,這本身就是做官者最優秀的品質,該具備的你已然具備,卻不知你為何不願入的朝堂?”

國公爺這次沒有再強求,只是如長者般和康帥談什麼心。

“國公有所不知,若是戰場廝殺我可憑一時之勇為國家守土擴疆,結果,無非兩種,要麼升官進爵,要麼就丟了個人性命。”

“而朝堂之爭的風險卻不亞於戰場,或者說更甚於戰場,所爭不過幾樣,名利,權,錢,三種。樣樣如無形之刃,每日如履薄冰,一時不慎丟了性命還是小事,抄家滅族卻也是常有。”

鄂國公久居朝堂,此類事真是見了太多,也贊同的點了點頭。

“小子從小沒了孃親,剩下一個阿爺含辛茹苦把我養大。怕日後後孃不能善待我,一生未再娶。每日守著巴掌大的小醫坊,只賺得幾貫寶鈔。卻把大部分的財物留給了我,只因為我沒什麼出息,他怕百年之後他走了,我把自己餓死。”

康帥說道這裡笑了笑,“我阿爺一生默默無聞,整個長安除了門前房內的幾個病患,幾乎沒人認識他。他甚至半輩子都沒出過長安城,更是許多年不曾走出過醫坊,每日只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日花費甚少,終年也只有厚薄兩套,衣服一件洗了,便穿另一件。”

“在旁人眼中阿爺話不多,不喝酒不知風月,不出門遊玩,人很乏味。他是那種丟在街上你被它絆倒了,都不願多看一眼的人。以前我不懂,只為自己活著,吃香的喝辣的,走雞鬥狗,回了家也不願意多看他一眼,如今我明白了,無論我在外邊做什麼壞的事情,再怎麼作惡,再怎麼欺男霸女,只要回到家,對他來說,我就只是他唯一的兒子而已。”

“這個人人看不起,甚至有時連我也覺得懦弱的男人,才是我活了19年來最大的依靠,所以我想賺錢,我想通彌補他,我想彌補他19年來因為養育我所失去的一切,就這麼簡單。所以請國公也不必再勸我了。”

說完康帥後退一步,鄭重施了一禮,一旁的青鸞也聽得紅了眼眶。

武場邊的一棵樹邊,婉珍也走了過來,“爺爺膳食好了,我們吃飯了。”

“好,小友,我們一起回去吃飯吧,今日你一句話,我已盡你心中所想,雖是很可惜你這個人才,但我不在強求你,若這樣下去就讓你變成不忠不孝的人。”

一行人回到廳中坐下,下人早已擺了滿滿一桌酒菜。

鄂國公說道:“今日便來嚐嚐你這大唐第一的酒,小友,把這裡當成自己家,不必客氣。”

“是,多謝國公。”

見下人擺好了酒具,康帥伸手給鄂國公倒上一杯,瞬間屋內香氣四溢。

“好香,我先來嚐嚐。”不等再讓,尉遲恭便自己端起了酒杯,見杯中酒清澈透明,猶如瓊漿玉液。

“好乾淨的酒,”鄂國公輕輕抿了一口,瞬間睜圓了眼睛。“好烈的酒,”入口辛辣,酒氣直衝喉鼻,四肢百駭,一下全部通泰了。

“好酒,這才是男人該喝的酒,若是戰場上飲上一杯,我定能多說殺幾個敵人,好,好,好。”尉遲恭連連稱讚。

一杯酒下肚鄂國公開懷大笑,“不錯,難怪小友如此有底氣,這酒卻是當得第一。”

“國公喜歡就好,日後要喝盡管去我坊中拿就好。”

“好,這可是你說的,我可記下了,真的不跟你客氣了。”

“當然不必客氣,不過小子也有個請求,想請國公爺賜個墨寶。”

“墨寶?我平生最不喜歡的便是寫字,不過今天高興,說吧你想讓我寫什麼?”

說著話尉遲恭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鯨飲一般倒入嘴裡,嘴裡嘖嘖有聲。

“小子斗膽,請國公爺寫上天下第一酒幾個字,最好再用上墨寶。”

“哦,你是想拿我的名頭去賣酒?只是我久不在朝,怕是無人識的我了。也罷,不能白喝你的酒,你這酒也當得這個名頭,也不算是吹牛。”

當下便叫了琬珍取了紙筆和墨寶,就著酒桌寫下“天下第1酒”幾個字,康帥看了暗暗搖頭,說真的寫的字真的不怎麼樣。

然後又用了墨寶,蓋了“鄂國公尉遲敬德”的印信,自此康帥今日來鄂國公府也算是有了收穫。

這本是康帥臨時起意,為了做生意,他想充分利用名人的效應,把鄂國公寫好的字,如獲至寶的摺好放進懷中。

之後很開心的陪著國公喝了不少酒。青鸞丸和琬珍兩人也在一旁陪了,兩個小姐妹不斷的低聲交談著什麼,只是婉珍一改日的潑辣,溫柔了不少。讓國公和青鸞都覺得好像變了一個人,琬珍一雙圓眼時不時的從康帥身上掠過。

幾瓶酒,很快就被兩人喝乾了,康帥今日喝的也有些多了,國公也明顯醉了,說話也大了舌頭。

“想我身經百戰,殺人無數,世間沒有能難得到我的事,可偏偏卻不懂管教兒子,一個個都是爛泥扶不上牆。”

“我這一身武藝幾人都不願意學,卻偏偏做那窮酸的文人。”尉遲恭說道此處竟是心痛不已。

“國公所說小子能夠理解,想你在外征戰,家中兒女自是無法好好管教。你創下的豐功偉績,許多大唐之人一輩子追趕莫及。往後已用不上征戰,做個文人不是省事了許多事?”

“再者也和國公少時對他們缺少管教有關,他們從來未曾接觸過武藝,又豈會自學成才?”

“小兄弟說的對,可惜他們不如你這般聰慧,能自創武技。”

鄂國公明顯喝高了,連對康甩的稱呼也從小友變成了兄弟,如今幾句話又說在他心中,讓鄂國公更是生出知己之感。兩人勾肩搭背,關係更是親密無間。

“我這麼看好你,你卻不願出仕,所以說我覺得可惜,但我不能逼你做那不忠不孝之人,但我今晚說句話你一定要記住,若有一日你願意出仕為官,或者願意從軍入將,我在朝中認識許些人,只要我活著你隨時便來找我這個老哥就好。”

“老哥放心,有你這話什麼都有了,來,來,來咱們兄弟倆乾了這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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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康帥再次醒來,只覺得頭疼欲裂,口乾舌燥。環顧四周,只見躺在自己家的房間。他起身拿起桌上的碗一飲而盡,他知道這定是汐兒丫頭放的水,這是她的習慣。

喝了水,碗放在桌上的時候,康帥才發現桌子旁邊放了一本書。

那書薄薄的只有幾張,康帥拿過來看,見上面寫了“奪槊三條。”幾個字。

翻開來看,裡面畫了正像是一幅幅對戰圖,總共有16頁紙,每張圖畫各不相同,看型態大體分成兩種,一為馬戰,而為步戰。

畫的栩栩如生,每個對戰人物的動作刻畫到位,臉上的表情非常傳神,有的怒目而視,有的眼望遠方,有的張弓搭箭。每頁紙上又寫了字。

如“探月,”“摘星”看起來似乎是招式的名稱。

但看到寫著字和圖畫明顯不是一人所做,字好像還有些熟悉,又想起懷裡還有鄂國公地墨寶就拿出來比對一下,確實是鄂國公所寫。

康帥看著心裡想著:“是什麼書,怎麼會在我這裡呢?”

“只記得喝的很高興,後來似乎就什麼也不知道了,喝醉了就完全斷了片兒。

康帥穿了鞋子,搖著頭從屋內走出來,見一眾人都在後院做藥,竟連婉珍也在。

婉珍見了他,低下頭,臉上紅了一紅。

“大郎你起來了?”

“小寶哥哥你還好嗎?”

汐兒和青鸞最先迎上來。

“還好,就是頭疼的厲害。”

“那我去把熱好的醒酒湯拿來。”

汐兒說著去了灶火那邊,見琬珍也來了,作為地主康帥當然要打個招呼。

“婉珍姑娘你也來了,別客氣,就當自己家吧,不用拘束。”

琬珍輕聲“嗯”了一聲,竟是又紅了臉。

“鸞兒我怎麼回來了,我記得和國公爺喝的正開心呢。”

“小寶哥哥你個尉遲伯伯都喝醉了。”

“那我怎麼又回來了?”

“是伯伯府裡的下人,弄了車送你回來。”

康帥拍了拍頭真的什麼都沒有印象,“那屋裡的書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青鸞做賊一樣偷偷看看婉珍,一旁坐著顯得很拘束地琬珍忽然似是有了感應。也回頭同時看了過來,康帥和青鸞兩人同時看向了他,似乎正在談論她,她一陣慌亂,站起身來說了句,“鸞兒,我先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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