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秉燭夜談（1 / 1）
“好吧，我們重新再來一次，我重新問，昨天送來的書可看了嗎？”那男子這次直接認了輸。
“看了。”康帥回答道。
“看懂了嗎？”
“懂了。”
“那兩本書，一本是母秘本，上面的字較為生僻，都是不常用的字。另一本是訊息傳遞用的子秘本，兩本合二為一，便可知曉所傳遞的資訊。母秘本不會變，每個不良人都有一本。”
”嗯，這個我知道了，那我來問你，你是不良人？”
“看來你真的看懂了。”斗笠男點了點頭，這點比許多人便強上許多。斗笠男回答道：
“對。我告訴你，我在不良人中擔任不良校尉一職。”
“是三十六天罡之一麼？”康帥問道。
“正是，我乃天魁星校尉吳越。”
“天魁星？那不良帥是誰？”康帥問道。
“不良帥你也認識。可能他比你更瞭解你？”男子肯定的說。
“我也認識？比我還了解我？那是誰？”康帥疑惑道。
“不良帥袁天罡。”
“袁天罡袁先生？”
“正是，不良人的來歷，想必你也應該知道了吧。”
“算是吧，那如今大唐還剩多少不良人？”
“不足五百。”
“這麼少？”
“是，其他地方基本快沒了，如今僅剩長安城中這些人。”
“那是為何？”
“這個問題以後再告訴你。”
“秘本中所說不受節制？是什麼意思？”
“我們不良人只對不良帥負責，不良帥便是袁帥，其他人我們可以不理。”
“我還是想不到，袁天罡袁大師會是不良人的統帥。”
“皇帝還是秦王時，袁帥提議建立不良人機構，得到首肯，便從獄中挑選五百人，這些人還參與了玄武門之變，幫秦王奪得了皇帝位，以後袁先生便直接代管不良人，至今日皆是如此。”
“大體的不良帥的工作，我在密本上已經看過，我好奇的是為什麼給我這些？”康帥說出心中的疑惑。
“袁帥說你有大才，他還幫你算過，說你對大唐，對我們都好。”
“可如今我只是個醫坊的小東主，我有什麼大才？”
“說實話，我也沒看出來，雖然你在安業坊開酒坊，誠心收服不少曾經的囚犯，另外為人處事也算不錯，如果僅是這些，我覺得還是遠遠不夠，可我們相信袁帥的眼光。”
“你調察我，還跟蹤我？”
“算是吧，袁帥派我來找機會跟你解釋清楚，肯定要跟著你，才能找到機會。”
“袁老先生準備讓我做什麼，我又不是不良人？”康帥問道。
吳越嘆了口氣，“不良人存在的地方，只有黑暗的角落裡，上不得檯面，見不得人，而我們平時也需要個能上的廳堂，能露個臉處理一些事情的人。”
“你說的意思是代言人？”
“說的對。”
“那給我的牌子是代表哪個天罡星？是個小兵還是什麼？”康帥伸手，從枕頭下拿出黑不溜秋的令牌問道。
“你這無星，乃是最高階不良帥印信，天下不良人隨你節制。”
“不是吧，袁先生玩這麼大？”康帥覺得不可思議。
“我勸你不要當做玩，袁帥對你身負厚望，給你的乃是天下唯一一枚天外隕鐵所制不良帥令。除了皇帝，便可節制天下不良人，而天下不良人又不受其他任何人節制。你懂我的意思麼？”
“怎麼聽起來這麼矛盾？”
“這個需要你自己想，想清楚了就知道這代表什麼了。”
“歸我節制，我連個人都不認識，另外我無心入仕…”
“這點袁帥說了，人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他看出你有才能，也算出在你的帶領下，不良人會有好的未來。”
“我只想做個有錢人…”
“有錢和有權不矛盾，有錢不一定一直有錢，有權卻可以一直很有錢。另外隨著你越來越家大業大，對你突然崛起，眼紅的有，心懷怨恨的有，甚至想除去你而後快的更有不少。在這達官貴人多如牛毛的長安城內，你若是沒有安身立命的本錢，別說賺到錢，怕是連小命都不好保住。”
聽完這話康帥沉默了，不管他想不想承認，後世他曾在公務部門待過一年，吳越說的這點他深有體會。
人說朝中有人好做官是對的，光是認識了青鸞，憑藉御賜金魚袋，便讓他省去了許多麻煩。
什麼時候想混的不錯，身上得有錢有權，無權無勢怎麼辦？抱大腿，看準誰腿粗，這個時代腿最粗怕只有天下第一大唐皇帝了。
想在這裡康帥口氣便有了些鬆動，問道：“我需要做些什麼。”
把臉隱藏在斗笠下面的吳越笑了，雖然很難看。像是販賣小孩的人成功騙到了孩子，那是一種得手後的滿足。
“袁帥讓我直接送牌子來，是想告訴你最終你的位置，分兩步送書來是想讓你明白資訊傳遞的方式。如今只是暫時讓你熟悉情況。”停頓了一下，吳越又說道：
“袁帥已經上書皇帝，把你推薦給了皇帝陛下，以後這塊令牌你可以隨身佩戴，不良人者，人人識得。”
“意思是我現在什麼都不用做？”
“正是，到了該你做的時候自然會來找你。”
“你們平時如何聯絡呢？我稀裡糊塗的就做了不良帥，什麼也不懂？什麼也不知道？我怎麼覺得自己好像被賣了？”
“你只要信得過袁帥，一切都不要多問。。”
“信我自然信得過，我只是想不通，好好的，為什麼袁先生會讓我做這不良帥？他不是做的好好的麼？”
吳越沉默了一下說道，“袁先生還有其他事情要做，時機到了自會告訴你，不用多問。”
“那我做了不良帥，一問三不知。到時候有了事，連我自己怎麼死都不知道，再說皇帝的事都不是好玩的吧。”
“這個暫時不用怕，皇帝還沒有首肯。就算有事暫時算不到你頭上，另外關於你安全的事也不用擔心。我會安排人貼身保護你。”
見康帥無奈點了點頭，吳越又說道，“現在我來教你一些基本的手語，再教你學習聯絡方式，雖然你以後做了不良帥，許多事你不用操心，但是基本的你也要懂。”
吳越讓他拿出來《雜談》那本書，指著開頭幾張各類圖形說道：“這些便都是傳遞訊息的暗語，有的是指明方向，有的是寫明時間等等，共有30多種。”每一種怎麼用，如何用，什麼時間用，都介紹給了他。
一時間康帥頭大如鬥，看他不耐煩，吳越說道：“慢慢來，以後用的多了自然會熟悉。”
接著，又教了康帥不良人相互識別的各種隱蔽手勢。說很多時候相互之間不能用言語表明身份，手語便成了一種識別敵我，和傳遞訊息的最好方法。
“比如這種…”吳越說著，伸出雙手做了個合手禮，只不過兩根大拇指合在了一起。
“此手勢為最高階，即表明你自己為不良帥，若有存疑者，看你腰間令牌便知。二種，是你手下節制之三十六校尉專用，在你的同樣手勢基礎上藏起一個指頭。”
吳越用手比劃了一下，康帥點了點頭。吳越繼續說道：“這為平禮為最普通不良人，與你所代表身份手勢相比，並不伸出指頭。指頭為頭，又名為首。”
“不良人分**。施禮不漏指頭為兵，乃為不良校尉節制，人漏一指，為不良校尉，合攏為不良甩，節制所有不良人。”
囉囉嗦嗦講了半夜，最後吳越見康帥實在忍不住，哈欠連天。吳越這才提出告辭，臨走時還說明日再來。
康帥也不理他，見他走了，馬上倒頭便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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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郎起來了，大郎…”
汐兒和青鸞已經是第2次來叫康帥，康帥只是“哼哼”口中答應卻不見起身。
最後又叫了一次，才起了床，卻是哈欠連天。康帥嘆了口氣，暗道不良人實在是害人不淺了。
昨夜吳越似是趕時間，恨不得康帥一夜之間便記住所有關於不良人的一切。
可恨的是他講了大半夜，才說只講了一般常識而已，直到眼見天快亮了，才肯放過自己，怎麼會不困？這填鴨式的1對1的輔導真讓人受不了。
康帥起床都不知幾點了，只知道已經日上三杆。連今日醫坊中定額的藥品都已銷售完了，一家子都在後院閒聊，等著康帥起來。
“小寶哥哥今天是怎麼了？起的這麼晚，今天的重要事情你沒有忘記吧？”見康帥出了屋青鸞問道。
康帥搖搖頭，“沒有忘記，昨夜喝的有些多了，沒事的，現在我們就去吧。”
康帥本來是想讓阿爺也去的，又想起今日要去街上推銷自己的酒，怕是要趕上許多的路，便想著等安定住了，改日再說。
一行人來到安業坊的馮氏酒坊，趙賽孫他們幾個早已準備好了。康帥讓汐兒把已經在隔壁王媽媽處做好的，繡了自己酒坊標識的紅色馬甲按名字發給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