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一個大胖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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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帥每說一次我要,眾人眼中的光彩就亮上幾分,無疑康帥描繪得場景很是誘人。

如果真能做到那樣,人人見了都要稱讚,他們再也不會為臉上的刺青苦惱,反而成了做良人酒匠人的標誌,怎麼會讓一群人不高興呢?

有後世從軍的經歷,如今也被康帥活學活用,這簡直就是戰前動員大會,而且效果非常顯著,人人鬥志昂揚。

“好了各位大兄,閒了一會兒,待我們乾了這杯酒,便開工吧,我想明日會有許多門人上門求酒的。”

一群人發了聲喊,都把酒乾了,各自精神抖擻的去忙了。

康帥又叫了趙賽孫和宋槐兩人來,讓他們去東西兩市去上一趟。酒坊要開始步入正軌,八個灶就要全部開工,就需要大批人手。

讓兩人分頭去找共20人來,先去找熟識的不良之人,看看有多少願意加入酒坊,實在不夠的,另外去集市上買些奴隸。康帥又一人又給了他們30金,讓他們去找。

多上二十人,這20人吃,穿,用度都要考慮,光住的地方就幾乎住不開。不過前後有11間房,除了後院五六間用來做倉庫,前面幾間住人不成問題,只是太擠。

康帥腦子一轉,不行改成後世的上下鋪,地方就寬敞多了。

另外家中醫坊,因為有了高度酒,也該研製一些專治婦人病的藥酒。賣了這幾日春風丸也吊足了大唐人的胃口,接下來該大量生產,只有這樣才能夠長遠發展。

一直吊著胃口,有時只會適得其反。凡事要把握個度才行。

雖然賣的藥的價格可能有所下調,但是隻要產量跟上了也還差不多。以前只因為錢,如今不急著用錢了,就該考慮做些救死扶傷好事了,畢竟那是家裡老爺子的夢想。

如今自家的醫坊在長安已有些名頭,加上酒坊上午也出盡了風頭,不趁機擴張,還等什麼時候呢?

康帥正思量間,聽的前廳門外傳來一聲喊叫。”馮家大郎在嗎?”

康帥迎到前廳,見門口臺階下站了兩人。

一個五旬多歲的老者和一個十幾歲的小童。老者最先被康帥注意的是,肥大的身軀,腰間的腰帶只能看見腰兩邊露出的帶子,正前面反而被大肚子蓋的嚴嚴實實。

男人肥頭大耳,整個看起來像個肉球。他頭上戴著輕紗的檏頭,身上穿了紫紅色斜襟繡花大袍,身邊站的童子倒是長得眉清目秀,一副書童打扮。

“敢問大兄,可是馮家大郎?”見裡面出來個人,又是個俊俏的後生。大胖子明顯眼前一亮問道。

“正是,不知老丈找我何事?”

“快,快…讓我坐下”那胖子天生是自來熟,挪動著肥胖的身子,走到臺階旁,倒是不嫌髒,直接坐下喘著氣。

等喘勻了才說道:“大郎莫怪我失禮,實在我身軀太過肥胖,走不的路,更不能久站。”

康帥見大肉球,目光只在自己臉上打轉,隱隱中似有淫邪之色,又想起大唐好男風,心裡就覺得反感,嘴上也不再客氣。

“不知老丈,來我酒坊中是有何事?”

“大郎叫家中奴婢上些茶來,坐了半天轎子渴得厲害。”

“不好意思,我這是酒坊,不是茶水鋪子,並沒有茶水。”

“無妨,上些酒來也好,正好嚐嚐坊間所說大郎家的美酒。”

“不好意思,昨日的已經賣完了,今日的還未出酒。”

“呵呵,好吧,好吧,我忍耐一下。”

再笨的人也看得出康帥眼中的不耐煩,但做生意人臉皮必定是厚的,那胖子臉上又堆著笑說道:

”大郎,我乃需西市飛鶴樓東主名叫王祥林,我樓雖是花樓,端得是酒品齊全,什麼三勒漿,西域來的葡萄酒,大食國來的馬郎酒,汝陽的土庫春,富平的石洞春,劍南的燒春,鄂州的富水酒,孤城的若下酒,還有西城的酒釀,我通通都有。”

胖子說到此處喘了幾口氣又說道:“本來我也是好酒好喝之人,上午聽了樓中有人議論,你家新出的良人酒都說是從未嘗過的美酒。心中奇癢難忍,便特意趕來祥與你談筆生意。”

王祥林過於胖,一口氣說了許多,累的直喘氣。

“哦,原來是飛鶴樓的東主,不知想與我談個什麼生意?”

“大郎莫怪,做生意是唯利是圖,當然也要對所賣的酒瞭解才是,你的這個良人酒我都沒見,讓我如何去說呢?”

康帥知道他的意思,見他說起酒來頭頭是道,怕是也是內行中人,好奇他來要和自己做什麼生意。

康帥叫了人,從後院給他拿了酒來。康帥拿出酒杯,倒上一杯,那王祥林果然嗜酒如命。

看見有酒上來,竟忽然從地上站了起來。光是聞著酒香他已是讚不絕口,“好香好香。”

一旁的小童扶著他走到康帥放酒的桌前,伸出雙手捧起杯子,先用鼻子大口聞了酒氣,點了點頭,又把酒拿到面前仔細觀看,又輕輕搖了杯子,又點了點頭。

然後當著康帥的面,做了個讓人噁心的動作,只見他忽然把酒杯移到嘴唇下方,然後伸出舌頭輕輕在杯中輕舔了一下,就是用舌頭蘸了酒,此一幕看的康帥一陣惡寒。

那胖子卻似不知,閉著眼沉浸在品嚐美酒的美好想象裡。

又過了片刻,胖子睜開眼睛,竟是一口氣把酒倒入口中,在嘴裡漱口般的咕嘟幾聲,嚥了下去。

胖子眯著眼,臉上的表情似喜似悲,似歡似樂。康帥實在想不到,自己的酒會被他臉上的表情演繹的如此多彩。

胖子愣了半餉,似是忽然睡醒般大叫了一聲,“好酒。”

嚇得康帥也是猛的一哆嗦,心裡罵道“神經病。”

“好酒!大郎馮氏酒坊的酒果然不凡,入的口喉,猶如火炭,辛辣燥烈,一口下肚,如火線蔓延開來,四支百骸,無一處不通泰。酒味先辣返甜,濃郁香醇,酒色如鏡,可視杯底,如此好的酒可稱得上大唐第一。”

胖子評判了一番,竟是手無足道,忘乎所以。

“來,大郎,滿上,滿上…”

胖子似乎忘了自己來是幹什麼的,舉著手裡的空杯示意康帥再來一杯。康帥卻沒那麼多功夫陪他玩。

聽了他叫滿上,反而拿著酒瓶把蓋子蓋上,又把酒瓶放在了左側桌上,離了胖子遠了些。

“尊駕說有事又說談生意。如今酒已嘗過,卻不知又是何事?我酒坊上正忙,忙著是做明日整個長安的用酒,是在陪不起你在這裡玩,若無其他事,小子先走一步了。”

康帥明白,他肯定是來談良人酒的生意,所以故意說了給胖子聽,讓他知道自己生意很旺。”

“大郎莫生氣,怪我怪我,實在是大郎的酒我吃了,心中喜歡的很,我是來談合作的。”

“合作?如何合作?尊駕不知,我這裡做的酒是經過市場上午的宣傳,我覺得市場我依然不缺,做酒之前的原料等物,我也有錢購買。工人也是用之不盡,你說我還有什麼需要和你合作的呢?”

康帥一邊說著,一邊拿起酒杯給自己倒上一杯,慢吞吞地飲了下去,口中輕嘆好酒。

再看胖子,從康帥拿起酒瓶,他眼睛就緊盯著康帥手中的酒杯,等康帥嚥下了酒,他的喉結也抖了抖,竟是不受控制的,拿起剛才他喝酒的杯子伸手過去,意思是讓康帥給他倒上一杯。

見康帥似是未見,胖子艱難地從椅子中站起來,一邊挪動身體,一邊說道:“大郎自是準備妥當,可不知大郎是否準備好了官憑?”

胖子慢慢移到康帥左邊,僅靠放酒的桌子邊的椅子坐下,康帥也不知是無心還是有意,又拿起酒杯給自己倒了一杯,慢慢嚥一下,之後卻把酒瓶又挪回左邊的桌上。

”官憑?要什麼官憑?”康帥疑惑的問道。

王祥林嘆了口氣,笑著說道:“大郎不知,大唐酒為官賣之物,便是外來之酒也要收稅收。若是沒有官憑,便屬私釀,自家飲了無妨,若是拿出來賣酒,便是違了唐律,輕則罰沒家財,重者充軍。”

這次胖子靈活了許多,也存了心眼。人還未到,就先伸出手,一下拿到了酒瓶,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這麼嚴重,我看私酒眾多,為何不見有人受罰?”

王祥林拿了酒瓶輕輕搖晃兩下,給自己倒上一杯,一口飲了滿意的他說了一聲:“好酒”。

之後把酒瓶緊緊握在手中,再也沒有放下的意思。

“以前,官府管理甚嚴,皆因酒乃糧食釀造,戰時多用糧草,不加管控怕戰時都變成了酒,沒有糧草自是不行。所以便有了管控酒的良釀局。私酒販賣也是需登記造冊的。而且官憑極其難辦。”

說到這裡他又倒了一杯飲了,滿臉陶醉。

“如今大唐富足,糧食產出眾多,又加上私酒規模不大,官府也懶得深究,但如今大郎想大量做酒,兩人酒又名滿大唐,勢必會引起官府注意。稅收自然要交,官憑也是要辦的。你可知道,依唐律私造酒5斤,便可入刑。”

“什麼?5斤?”康帥以前只顧著瞭解酒的市場需求,卻真沒有想到過這一點,周圍也沒有做酒的朋友更是無從過問,看來對大唐的法律還是瞭解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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