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又出了手(1 / 1)
劉正東正得意,忽聽康帥來這麼一句一下呆住了。
“大郎說什麼?兩百瓶酒的錢?不是我聽錯了吧?”
“沒錯,我打算日後我這酒一瓶賣一金,你出兩百兩黃金,那不是剛好我兩百瓶酒錢嗎?我這個灶上要忙上一天才做到兩百瓶呢。”康帥說的輕描淡寫。
“什麼?大郎莫不是瘋了?想那大食國山高路遠送來的馬郎酒,又加了關稅,一瓶才賣得幾貫?你這什麼酒要賣上一金?你可知一金可抵百貫?”
“這個我自然知道,劉東主莫不知,我馮氏醫坊中的藥也是一金起價?”
“那些藥物,醫得人命,又有獨家秘籍,貴些自是無人反對,人命無價。你可知酒畢竟不是必需之物,如此高價錢又有誰買?”
“這個不勞東主操心,想你賣百瓶累得要死,我賣一瓶便賺回來相同的價錢。再說,你來與我談生意又管我賣多貴呢?”康帥笑了笑。
劉振東這才想起自身的任務來,便不再這問題上糾纏。
“那不知大郎如何肯賣?”劉正東看他如此說,定是嫌價錢低,只要不一口回絕還有商量的餘地。
康帥笑道:“實話說給劉東主聽,我並不打算賣。”
“不打算賣?”
“正是,我手下如今跟著許多不良人,想必東主也該知曉。我做酒不只為賺錢,也想讓各位兄弟謀個生計,劉東主還是莫要費心了。”
說了半天你如今才說不賣,這不是耍我麼?劉正東心裡也已有了氣。
“莫不是和王胖子早已談好了,特意拿這話來搪塞我啊?”劉正東心裡有氣,說話語氣上就顯了出來。
“有沒有談好這是我自己的事,不用告訴劉東主吧。”康帥也收了笑容。
“大郎,看來不知啊,王胖子雖是賣酒多些,久經此道。不得不說全靠他良釀局的親屬,大郎不要一心攀附權貴,大郎不知我這玉林閣也不是簡簡單單新開的酒樓。”
見劉正東漸漸有了變臉之色,康帥心裡也有些不快。
“不知是何方神聖,說來讓我見識一番。”
“玉林閣背後的真正東主乃是高陽公主夫婿,駙馬房遺愛。”
“房遺愛?”
“正是。”
還別說這人康帥可是有印象,從上次在雲良閣見過一次之後,很久沒有聽到過這人的名字,對這個名字還真是不太陌生。
“原來是駙馬爺啊,果然後臺夠硬。”
“實話說與你知,我家東主正想著弄倒王胖子的酒樓,今日你正夾在了中間,沒有別的路可選,賣了配方給我,我說不定可以多加些金子,若不願賣給我們,想去與那王胖子合作,便是自己選了和大唐駙馬做敵人,想你也是聰明人,當然想得清楚後果。”
看面前的年輕小子,似乎不知抬舉,劉正東也懶得再假裝客氣,便把話挑明瞭。
“怎麼劉東主這是軟的不行便要來硬的了。”康帥臉色也變了,人總是有脾氣的,再說你劉東正只不過是駙馬門前的一條狗,連駙馬爺我都看不上,你一個奴才來我家裡狂叫個不停,當下說話便不再客氣。
“正是,不妨告訴你,我家主人對你的方子勢在必得。你最好痛痛快快的給了,你一個無權無勢的毛頭小子,豈能和駙馬也抗衡?”
“好好拿著你到手的金子做個太平的公子,駙馬難得看上你這賤民的東西,你該覺得臉上有光才是,最好乖乖聽話,自有你的好處若是不聽話,怕是要讓你落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說的我好怕。”
劉正東步步緊逼,趾高氣昂,讓康帥這心頭之火被徹底燃了起來。他一步步走近劉正東,
“你可知道駙馬高高在上,我還真是惹不起,但你我還真是不怕…”
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劉正東看著面前的年輕男子,他臉上笑著,自己卻覺得忽然害怕起來。
“你想幹什麼?你可別亂來…”
劉正東話未說完臉上就被打了狠狠一巴掌,兩顆牙當時就飛了。康帥一巴掌打了他一個趔趄撲倒在地,門口站著的僕人也趕緊上來阻攔,被康帥一腳踹在胸口,仰倒在地。
“你敢打我,好小子你敢打我…”劉正東一邊在地上爬一邊嘴裡還叫個不停,他半邊臉已經腫了起來,臉上有個大大的手掌印。
康帥揍他不為別的,一來此人說話囂張,二來被被他威脅心中不爽,又說出讓他家破人亡的話來,這讓康帥再也無法忍受。
劉正東和那僕人口中叫著,連滾帶爬跑出了門外,康帥在後面大步趕了出來,嚇得他轎子也顧不上坐,捂著臉一溜煙的跑,後面抬著的轎伕卻不知出了何事,只得抬著轎子在後面追跑。
康帥到了門口,卻見胖子的轎子還在門邊沒有走。劉正東落荒而逃的一幕,也被王祥林看在眼中,他便扶著轎走出來。
“大郎和他鬧翻了?”
“這不是正合你意?”
“不,不,不,大郎此話差矣,我在大唐開酒樓20年,每年不少人盯著我的酒樓,誓要與我比個高低,更是許多人瞪著眼看著我,等著我的酒樓倒閉。”胖子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也有更多人羨慕,每次我推薦的酒都能入的皇宮內院成為御酒。這便搶了許多人的營生,許多大唐酒商都恨我入骨,恨不得我倒下了,再踏上一萬隻腳。”
“這些小打小鬧的我都不俱,明來暗開我也不怕,只是玉林閣背後權勢滔天,我是最為忌憚,剛才不走,我便是怕大郎與他聯手,這點讓我很為頭痛,並不是幸災樂禍,不過看大郎似乎與他談的並不愉快。”
康帥見胖子一臉正色,不見了圓滑的一面,信他說的是真話。
“大郎,我決定下午回去幫你弄好官憑。”
“哦?”康帥有些差異,“我還沒想好要不要答應你的條件。”
“不用大郎答應,不答應都行,今日我只想交大郎這朋友。”
“王東主何故如此?不知又是什麼讓你改變了態度?”
“很簡單,看大郎剛才所做,我便知道大郎不會與他們合作,就算不與我合做,雖是可惜的很,但只要不與他們合作,我就安心了。”
透過這事胖子似乎真誠的不少,康帥看了看胖子說道:“那多謝了,我也不白欠你恩情,日後,我的良人酒也可在王東主樓內供應。”
“哈哈,如此最好,大郎這朋友值得交。”胖子知道這句話的含義,他怎麼能不開心。
收集好酒,成了他最大的嗜好,本來覺得無望,怕康帥懼怕瘦猴子後面的權貴,卻沒想到看到如此解氣的一幕,當下決定不要這酒的專賣權也要幫他弄個官憑。
卻沒想到康帥到是也是投桃報李之人。當下覺得這年輕的小東主值得交。
“如此便說定了,不過大郎今日不如先送上我一瓶,回去當個樣品。”
“王東主臉皮果然厚得很…”
兩人相視一笑,胖子又恢復了剛才的油滑樣子,厚著臉皮挪動著肥胖的身軀,跟著康帥去了酒坊。
那劉正東捱了打,捂著火辣辣的臉,一路跑去了梁國公府,進了門兒見了房遺愛便跪下,蹭到房遺愛身邊大哭不止。
房遺愛大驚,問他的:“我叫你你買個酒方,何故如此?”
劉正東哭訴道:“主子不知,我奉了主子令去找那馮家小子去談,沒想到剛說幾句他便要發怒,我怕捱打便說出主人名諱,沒想到那野獠卻不把主人放在眼裡,還說就算你去求他,也要打上一頓。”
“小子,敢這麼狂妄?”房遺愛武行出身,人孔武有力,腦袋卻是不太夠用。
劉正東正想著辦法逼自己主子給自己出氣,當然是盡找難聽的話來說,也免不了添油加醋。只是想刺激怒房遺愛。
“好個天殺的,竟敢如此,上次我便放了你,沒想到你今日還是不識抬舉,真以為我這駙馬是白當的,去叫朱旦來!”
房遺愛停了劉正東的彙報,氣的臉都變了,門外的僕人聽了,應了諾一溜煙出了門往西市去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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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祥林在酒坊又混了一瓶酒,這才心滿意足的走了,又邀請康帥改日到東市他飛鶴樓去玩,康帥也答應了。
康帥回到後院,後面一群人正忙得熱火朝天,食灶上酒氣渺渺,霧氣騰騰。汐兒,青鸞她們正在把新出的酒用碗小心的裝進酒瓶中。
三個小傢伙做不得重活,小心翼翼的用塞子封口,也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人人都沒閒著,一片繁忙景象。
康帥走上前去和一群人一邊聊天,一邊檢視了酒的質量,趙奎等人做了幾次酒,自是輕車熟路,看見康帥查了他們的酒之後點了點頭,眾人覺得受到讚許,更是有了幹勁。
趙奎的孫二孃無事也來幫忙,跟著小女兒丫丫跟貞沐兩個弟弟倒是玩在了一起。
康帥在一邊看著這一幕,覺得很美好很溫馨,想著阿爺要是也在此處,有老有小,似是一家人一般,多麼幸福。
終於,忙了一下午,幾人大些膽子試著開了三個爐火,做了差不多將近1000斤酒出來。酒的產量不少,人卻累的厲害。冬日裡有的熱的光了膀子,身上熱氣騰騰卻個個幹勁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