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義賣開始（1 / 1）
飛鶴樓，今日因為此盛會，全天不接待客人，已經閉了訪門處於歇業狀態。飛鶴樓一側靠牆的位置有一個小木門，今日又用木板隔了個通道，直通高臺，可以避免大眾擁擠，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康帥看了看暗暗點頭。昨日和王胖子只說了大概，今日一看王胖子做的處處用心，做了幾十年生意的人果然是精明的很。
看康帥來了，飛鶴樓內一間小廳中的人都走了出來。汐兒，婉珍，李昌浩，趙奎，貞沐三姐弟，大個子吳東也來了，憨憨的只知道吃。
此時不知從哪裡混得整隻雞，吃得滿嘴流油。康帥看的哈哈的大笑。
汐兒幾個看見康帥，自是高興的很。青鸞也趕緊跑過來說道：“小寶哥哥你來了，上午時杜姐姐早早就來了，此時正在更衣室內更衣，準備一會兒登臺表演呢。”
康帥笑著說道：“行，等下我去見見她，表示表示感謝之情。”其他酒坊的人也都來見禮。
王祥林聽了僕人稟報，趕緊從後院來到酒樓的前廳。見了康帥便忍不住打招呼道：“大郎今日如何，我這沒有給你丟臉吧？”
王胖子臉上笑著走過來，一靠近康帥，康帥便聞到了重重的酒味。
“王東主今日這佈置著實不錯，也可以說很是用心。兄弟我也很是滿意，不過一大早你便喝酒似乎不太好吧？我聞著酒味偷喝的還是我的不良酒。”
胖子身上的酒味濃重，整個大唐如今只有他的不良酒才有這種味道，康帥自是不難猜出。
王胖子嘿嘿一笑，伸出了大拇指。
“大郎不愧做酒行家，只聞味道便知道是自己家的酒，說實話我本人不愛其他，偏愛這杯中之物，大郎家的酒，我是真愛。”
康帥翻了翻白眼，王胖子嘿嘿又笑。
“大郎，你要具體怎麼做我是一點不懂，但我看你做事一環套一環，每環都不按常理出牌，效果真的卻驚人的好，讓我佩服。你可知往年便是人最多時候的上元佳節，我坊內也沒有今日人多。你看看外面擠的怕是牆都快塌了，老哥做了一輩子生意，今日對你算是服了，服了！”
“王東主，太客氣，昨日我只寥寥數語，說了大概，今日一見你的佈置，顯然你已看透我的心思。東主這份敏銳的洞察能力，我也佩服，佩服。”
兩人也相互吹噓了好一會兒，一直到吳越走了過來。
王胖子顯然沒有見過，臉上刺了字又被紋了眼皮的人，其實康帥也曾經好奇過，但出於禮貌一直沒有問過吳越。
“馮帥，高臺周圍已安排好我抽調的好手。”
康帥點了點頭說道：“不良人怎麼樣，習慣嗎？”
吳越知道，康帥問的是今日全體不良人不戴面巾是否習慣，這其實猶如一個人忽然被**了，被人周圍的圍觀是一樣的道理，重要的是衝破自己腦中的枷鎖，慢慢習慣就好了。
“還行吧，其實今日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在高臺之上，倒是沒太注意我們。”
“那就對了，剛好借這個機會給大家時間慢慢適應。等大家見我們這樣的人多了也就見怪不怪了。這是一個過程，需要慢慢來，就是因為平時我們太過神秘，眾人見了才嘖嘖稱奇。若是滿大街隨處都可以見到不良人，不良人又融入了大唐的衣食住行，每個角落無處不在，他們就不會這麼覺得吃驚了。”
“另外你也摸個底，看看長安城裡不在不良人之內的不良人，還有多少，又有多少人有意願加入，我想知道。”
“是，馮帥，這事我會抓緊去辦。”
“不用心急，這事放在心上便是。”
吳越與康帥低聲交談，王胖子很聰明地選擇了後退開去，給康帥他二人有一些私人空間。
在看到吳越施禮後轉身離開，王胖子才湊上前來。又回頭看看，跟在康帥身後用黑布蒙了紗，只露出冰冷雙眼的典敏說道：“大郎，我不管你做什麼，希望你有好事多帶帶我。”
“呵呵，王東主在長安城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家大業大，人脈又廣，幾時輪到我來帶你，快不要取笑我了。”康帥忙不迭的客氣。
王胖子嘿嘿一笑，壓低聲音，故作神秘說道：“憑藉大郎建立這幾件東西，又在雲良閣作曲寫詩，獲取大唐第一才女的芳心的事蹟，加上今日你所策劃的義賣活動，更是構思巧妙。我又見你身邊這幾人面上刺了字的，都不是一般人。他們個個對你是俯首帖耳，馬首是瞻，你說我不能高看你一眼嗎？”
“王東主，有些事情不能說的太明白，這個你懂嗎？”
“哈哈哈，明白明白，我知道大郎不會坑我就行了。”
“小寶哥哥…”兩人正說著，汐兒和青鸞手拉手走了過來。
“叫我做什麼？”康帥伸手輕輕拍了拍兩個丫頭的頭，汐兒笑了笑，青鸞不滿的撅起了嘴。
“小寶哥哥，杜姐姐叫你。”
“叫我做什麼？”
“我怎麼知道，快走快走…”
青鸞說著伸手拉了他的胳膊，拖著他往一間房內走去。
來到一間房間，推開門便見了一個婀娜的背影。那靠窗而立的女子身上穿了綠色百褶長裙，頭上梳了高髻，腰間繫了紅色的絲條絲帶，在身側挽了蝴蝶結，多餘的絲帶柔順地垂在身體一側，盡顯她柔美的身形。
聽聞身後傳來腳步聲，那女子轉過頭來。康帥見她面上輕施了粉黛，又貼了花紅，小臉蛋上撲過新粉，嘴上抹了一點點鋒唇。
康帥其實不太喜歡大唐女子的妝容，但杜娘子卻總能讓他覺得是個例外。她的妝容總是盡顯端莊，又帶著獨有的小家氣質，帶著一絲絲調皮與淘氣。
一見來人是康帥，杜娘子如新婦初見枕邊人，臉上帶了羞，眼中含了笑，微低了額頭，輕啟朱唇，喃喃低語道：“你來了？”
“對，好久不見啊，杜娘子依然美得冒泡。”康帥打趣道。
“冒泡？”杜娘子略帶疑惑看著康帥。
“就是很美的意思。”康帥解釋道。
汐兒很乖巧，見他們要談話，便悄悄退了出去。青鸞丫頭和杜秋娘早是舊相識，小丫頭性格又明顯外向，便待在屋內賴著不走。
“小寶哥哥，你都沒有誇過我。”青鸞故意作怪，像爭寵的孩子。
“好好，青鸞也美得冒泡，行了吧。”康帥安慰了小丫頭，才讓她再平息下來。
“我本來只是想著試一試，便給杜娘子寫了書信，沒想到杜大家卻如此賞臉，聽李杼說杜娘子為了來此處，似乎與閣中的媽媽鬧得不愉快？”康帥問道。
“是，我告訴媽媽我要來飛鶴樓表演，媽媽只是不願，她眼中便只有財物，後來我說我不在閣中，當日的所有損失我來出，她見我生了氣也才服軟，答應下來。”杜娘子款款的在一旁木椅子上坐了。
“那媽媽好壞。”青鸞在一旁靠著她也坐了說道。
“也不能怪媽媽，是我先壞了坊間的規矩。”杜娘子輕聲替媽媽開脫。
“不管怎樣，杜娘子你今天能來我很高興，對我來說這是意外之喜。害你處境為難都怪我考慮不周。但今日你能來，我為興德坊重建義賣的活動便成功了一半，如此多謝了。”
康帥恭敬的對著杜秋娘施了一禮。
杜娘子趕緊卻起身不受，口中說道，“難得馮家大郎感謝，實屬不易，許你為街坊重建家園出酒義賣，也許我這身無一物的小女子盡些綿薄之力。但我自是不能白白參加，大郎答應我的事一定要做到。”杜秋娘一邊笑了，一邊起身抱了青鸞說道。
“杜姑娘儘管放心，只待今日事畢，但憑杜娘子吩咐。”
“好，說定了，不許反悔。”
杜秋娘滿臉都是小壞心思得逞後的得意模樣。
“杜姐姐，小寶哥哥答應你什麼？”
青鸞這個好奇寶寶又開始新一輪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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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王胖子透過窗戶看了看外面，暗暗咂舌。
外面人山人海，人聲鼎沸，嗡嗡之聲不絕於耳，動靜著時不小。
廣場足足擠了幾千，上萬人。不少人都為了搶前排的位置拼命往前擠，都只為了在下面能夠近距離的接觸杜秋娘。
不時的有人在場中等不及了，大喊著杜秋娘的名字。
康帥讓清鸞，一會兒多看護杜娘子。又讓吳越交代好不良人，注意護住高臺。所有事都在腦中過了一遍，覺得事無遺漏才推開了飛鶴樓一側的暗門，由通道走向了高臺。
康帥一登臺，原來鬧哄哄的廣場人群迅速靜了下來。康帥深吸一口氣，極目遠望臺下黑壓壓全是人。
只見人頭攢動，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不遠處不知何時來了好幾隊禁軍，看樣子是來維護治安的。
康摔回頭示意了一下，身後的吳越便大力敲響了高臺一側掛著的鑼。
只聽“鐺”的一聲響，聲音傳出好遠。在場的大唐百姓注意力一下子全被吸引過來，嗡嗡議論之聲也瞬間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