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兩個神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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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們沒有你們整日裡穿戴那麼整齊那麼威風,但我們身份可是不比你們低。你今日巡街算是累壞了,便在此處好好歇上一歇,好好想想吧。”

康帥從地上起身,拍了拍那武將肩膀,不管他在身後大喊大叫,去到了廢墟處。

叫了吳越過來,告訴他留下這些新選的副校尉,讓他們照看好這群不良人。看看天,時間差不多了,他該要去懷德坊飛鶴樓忙別的事情了。

和眾坊內的不良人,還有一起清理廢墟的街坊都打了招呼,又給幾個副尉安排好工作,叮囑他們若有事去飛鶴坊尋自己便好,才帶了吳越和典敏三人一起去了飛鶴樓。

王祥林的飛鶴樓,位於懷德坊內,地理位置不錯。佔了坊頭一角,在相逢的兩條街道轉角,酒樓方向正對兩條街巷的中央。又處在街角處,可謂佔盡了地理上的優勢。

飛鶴樓門前有個小廣場一樣的空地,平日也擺了不少的小攤販,主要針對的就是飛鶴樓的生意,飛鶴樓今日有人出來趕了他們,讓他們離開門口,往外挪了30多米遠。

騰出的空地上搭起了一處高臺,高臺上又搭了木質的牌樓,用了紅綢各處紮了花,掛了不少宮燈,四處張燈結綵。打扮的華麗異常。

臺上鋪了大食國運來的紅地毯,邊上又用脹幔,四處圍了一個小隔間,隱隱約約看不太清內的情景。

此刻懷德坊內以人滿為患,人來人往,擦肩接踵,許多人逛了西市,直接從西市而來。四面八方的人匯成一股人流,把懷德坊擠得水洩不通。

康帥領了吳越,典敏二人隨著人流往坊內擠。一路好不容易挪到飛鶴樓門前,這裡已經擠的人挨人了,往前挪動的速度也停頓了下來。

身邊不時的聽到各處傳來的議論。有的說:“快點吧,聽說下午便要開始了。”

”是啊,今日若能擠到臺前,一睹杜娘子芳容,算起來可是省了百金啊…”

“快走快走,我聽說還有馮家大郎新創的不良酒,今日也開賣,你二人好看美人,我好喝美酒,各取所需,哈哈哈…”

康帥聽的三人的議論,心裡對自己策劃的飛鶴樓演唱義賣活動也甚是覺得滿意,另外也說明趙塞孫幾個人的任務完成的不錯。

三人隨著眾人往前擠,快擠到飛鶴樓牌坊下時,人群移動得越發緩慢。

正慢慢挪著,忽聽見的前面兩個年輕人吵了起來,其中一人說道:“你這人怎麼這樣,踩了我家主人的腳你卻還不承認?”

康帥被擠在中間動彈不得,被聲音吸引,便轉頭去看。

吵架的人年齡都不大,都是十八九歲年紀,一個身穿青衣青褲,頭上隨意挽了個髻,一副下人打扮。

他口中所說的另外一位,卻是面如冠玉,目若朗星,高鼻方口,唇紅齒白端的是好神采。上身穿了青山漫文袍子,**著麻衣豎條褲,腳蹬的平底方口履。腰上束了皮帶,身後也跟了下人打扮的小書童。

那年輕人被下人模樣的小童罵了,便張口反駁說道:“我何曾踩了你家主人?既便是踩了你家主人,便讓你家主人來說,就是何必?先派出個惡奴來挑釁?”

那爭吵的小奴身後也站了一人,那人也十八九年紀,穿了黑灰雲袍子,頭上戴了文人慣用的輕紗籠,長了一個小圓臉,小眼微眯,塌塌的鼻子,厚厚的嘴唇。一副憨厚模樣。

他似是不願多事,站在身後不住的拉扯著前面小奴的胳膊,不想讓他再爭。

那小奴缺甚是強勢,聽聞先前的公子出言不遜更是惱怒,不理會身後主人的拉扯,說道:“看你打扮也是讀書人,怎的如此不知斯文,踩了別人的腳不會道歉,怎會如此沒有教養?非是我主人不出來說,乃是我家主人忠厚,不願與你一般見識。”

那小奴也是得理不饒人的主,身後主人樣子的男人卻是諾諾的,只是一個勁的輕聲相勸。

康帥覺得眼前一幕很是有趣。這邊穿麻衣的年輕男子被小奴罵了,臉上擋不住,便要發狂,口中罵道:“好狂的賤奴,看我不撕爛你的嘴,讓我看看你這伶牙俐齒…”說著便要撲將過來。

那圓臉男人一把將小奴拉在背後,口中連連道歉,“大兄不要生氣,我家小婢平日裡被我慣壞,我替他道歉,對不住對不住。”

說完竟當著眾人的面,作起揖來。那麻衣少年卻依舊不願,他身後的小奴也挽起了袖子,似乎也要加入進來。

康帥覺得小圓臉挺有意思,一個能把奴僕護在身後的人,壞不到哪裡去。

另外一個小子也讓人討厭不起來,又都是10多歲的年輕孩子,有些小孩心性有些爭強好勝,凡事都想爭個高低罷了。便有心想勸阻他們。

“慢來,慢來,兩個人不要動手。”

兩個人眼看就要打起來,忽然間中間多出一人。便都停夏手中動作去看康帥。兩人都以為是對方的朋友。

“你又是誰?為何插手此事?莫不是他的幫手?”那麻衣少年臉上滿是敵意。

“兩位我誰都不認識,我是覺得兩位為一點小事動了干戈不好,人說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都是些小事,何必掃興,難道兩位來到此人多之地就是為了打架而來?”

“大兄說的好,我的小奴也確實沒有說謊,這位郎君也確實差點害我摔倒,我並不放在心上,只是家中的奴婢脾氣不好,口中出了狂言,我這裡先行道個歉。”

小圓臉為自己的奴隸道了歉,本來不是多大的事,有了中間人說個兩人也都緩和下來。

麻衣少年見對方先道歉,其實本來是自己這方沒理,另外再和一個小奴一般見識,也怕被人恥笑。當下也說了幾句歉意的話。

“我也是我不對,踩了你的腳確實沒有注意,不過你這小奴還真是厲害無比,嘴巴比得上刀子般鋒利。”一句話說的兩邊人都笑了。

“好了,握手言和,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強。”康帥見兩人和好也很開心。

“今日多謝大兄幫我解圍,還未請教尊姓大名。”大明圓臉拱了拱手又對著康帥問道。

“無坊都是些小事,不用客氣,我叫馮小寶。”

“馮小寶?”

“馮家大郎?”

兩人明顯都很吃驚,幾乎異口同聲叫出了康帥的名字。

“怎麼我這麼有名嗎?”康帥問道。

“呵呵,春風丸,雨露酒…”圓臉少年笑著說道,看來對康帥創了的酒和藥甚是喜愛。

“我還記得馮家大郎,一夜之間一曲三詩冠絕大唐,更開創律詩之先河。”麻衣男子也是臉上堆滿了笑,看來對康帥曾經剽竊的詩也很是中意。

“過獎了,不過都是些雕蟲小技,不值得一提。”

幾個人邊說邊隨著人流繼續往前走,周圍的人將他們幾人對話聽得清楚,聽說馮家大郎在此,便有人向這邊圍攏的趨勢。

也有好幾個女子大膽得喊著康帥的名字。

有人起了頭,迅速的呼聲連成了一片,“馮家大郎”的呼聲,絡繹不絕。

康帥看了形勢不對,便告訴吳越準備衝過去,回頭對兩人說了句:“抱歉,我還有事先行一步,還未請教兩位的名字,今日過後可來我安業坊酒坊尋我,我請兩位喝酒。”

康帥話音剛落,還沒等到二人回答,吳越在前面喊了一聲“走”。邊拉起康帥向前年衝過去,身後傳來兩個聲音。

“我叫婁師德…”

“在下狄仁傑…”

康帥被吳越拉了手,康帥又回頭牽了典敏,隨著吳越衝進人堆。

腦海中還在想著自己是否聽錯了的名字,一個是婁師德,一個是狄仁傑。

婁師德生平康帥不怎麼記得,只記得後世的成語字典中,有一個“唾面自乾”這個詞是出自這個人。

後世說此人心性極佳,德性又高,被人當面吐了口水,他微微一笑毫不在意,說了一句不用管他,唾面自乾並坦然面對。不喜不怒來處理所遇到的任何事,難怪此人身邊的小奴看起來比他都厲害,這源自他與世無爭的處世法則,今日一見似乎還真是這樣的人。

另一位狄仁傑,此時還是弱冠之年,許多年之後,似乎官至宰相。關於他的故事,後世的影視劇拍了不少,似乎說他是個很厲害偵探,斷案如神,當然此時還看不出來,真假也無從考究。

康帥回頭去看,兩人兩奴早已被人群淹沒,看不到身影。

前面的吳越,之所以能衝破人群擠向前,完全是因為他今日脫了面巾,又摘了斗笠,一側面上露出紋了的犯字,已嚇得眾人紛紛後退。

又見他眼皮烏黑奇怪的很,一時見到,如遇了洪水猛獸,紛紛後退,竟是生生閃出一條路來。

吳越帶著康帥趁機往前走,行不知多遠,已看到花臺的模樣。

在飛鶴樓門前,趙賽孫等人也看到康帥他們,便一起迎了上來幫著分了人群,三人才順利進了飛鶴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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