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結下樑子(1 / 1)
“希望大家不要擔心,萬事有我馮家大郎。另外,希望大家有錢出錢,有力出力,一起建好我們自己的家園。”興德坊的居民聽了,人人高興異常。
”多謝大郎…”
“大郎,好樣的…”
“馮家大郎好棒…”
康帥笑了笑,對大家揮了揮手繼續說道:
“大家不用多慮,等此處清理好了。募捐來了錢,馬上開始重新給大家建新房,大傢伙不用謝我,應該多謝謝的是不良人。”
在康帥的號召下,更多街坊加入了清理的工作,許多街坊為了表達感謝之情,有人來送飯,有人來送水,還有人送了番果來給不良人吃。
不良人何時被人這樣歡迎過,又何時被人這樣善待過,人人心中感激莫名,聽馮帥的果然沒錯。
只不過做了些小事,出了些力氣,便受著這許多人歡迎,人人心中感動了,當下幹勁十足,心中充滿力量。
康帥也看了街坊與眾人相處很好,心中的石頭也落了下來。
人多力量大,三四百人不到一會的工夫就清理出好大一片空地,康帥都很滿意,照這樣做有個10多天,估計就可以清理出整片區域。
由於坊內過了火,本來平時還有不少人的,如今面對這四處都是漆黑一片,滿目瘡痍的地方更是無人。
今天坊內卻出現如此熱鬧的情景,吸引了不少過路人留下看熱鬧。看到的幾百人同時協作一件事情,人人情緒高漲讓眾人驚奇萬分。
那隊金吾衛在一旁遠遠看著,卻不敢近身。康帥早就看見,想想也能夠理解他們。
他們平時負責長安治安,遇到可疑的人就要去檢視一番,此處卻有幾百人,全都是瓊了面的人,似乎整個長安城的壞人盡數在此。怎不讓他們感覺如臨大敵?
雖然這群人聚集在這裡,看來並未做壞事,但如此多不良人一起聚集,還是存在不少隱患,所以便急急的差了人去,向上面領導報告情況。
果然過了片刻,從巷尾又跟過來一隊兵士。領頭一人大有些唐將的威風,那人膀大腰圓,身材高大,長了一張國字臉,留了三縷小鬍子,配上金盔金甲,威風凜凜。
康帥在的遠處看了,見了原來巡街的兵士過去見禮,又指著自己這邊說了什麼,那武將便帶了人圍攏過來。
“哪裡來的賊配軍?怎麼聚集這麼多個人?”
那帶頭軍官模樣之人嗓門極大,說話聲如洪鐘,邊走邊舞著手中橫刀,驅散了邊緣幾個正在幹活的不良人。
他話語蠻橫無理,又用了“配軍”二字,引起了許多不良人的不快,刺激了許多不良人的敏感神經。
幾百人人人怒目而視,但經過人群時那軍官對不良人的怒視,並不放在眼中。
“滾開滾開,叫你們帶頭來!非法聚集,莫不是皮肉癢想吃上些牢飯?”
那軍官一邊驅趕眾人,一邊大聲呵斥,兩隊禁軍,訓練有素,分成兩隊,將那武官護在其中。兩邊組成一個三角陣型,以那武官為前導,將不良人群分割開來。
不良人個個義憤填膺,有幾個脾氣暴的都想上前動手,被身邊這人拉住了。
那武官平時威風慣了,見這群刺了面的人敢怒不敢言,他越發猖狂。
他一邊往前走,一邊舞著手中橫刀,身邊一個瘦弱的不良人躲得慢些,背上便捱了那軍官一刀柄,只打得他一個趔趄撲倒在地。
站在遠處的康帥,注意著這邊的情況,看到這種場景便再也看不下去,口中大罵:“好個老狗,你竟然不知道我不良人的厲害,不良人動手…”
下面300多人早已忍了半日,奈何本身自己已是犯罪之人,若再有罪,雙罪並罰。依據唐律便要重判,又加上平日不良人管理嚴謹,主帥不發話,眾人皆不敢動。
他們輕易不敢再惹禍,因為一旦惹禍,可能連累的就不是一個人,而是不良人,這整個體系的人。
但聽了今日康帥發話動手。人人如猛虎下山,對著禁軍衝了過去。
300多人,許多人都還沒輪得到動手,10多名金吾衛便被揍的哭爹喊娘,躺到一片。
繳了兵器,扒了衣服,個個臉上烏青,身上帶傷,披頭散髮。那軍官反而挨的揍是最多。
他眼角嘴角,鮮血長流,躺在地上嘴上仍是不服,幾個不良人正死死把他壓**下。
“好狗膽,敢打禁軍,莫不是反天不成,爾等等著抄家滅族便在當下。”
康帥也往搖頭說道,“你可真吵,吳越把他嘴堵上。”
站在一旁的吳越伸出手施了一禮,口中稱諾,接了令去。
只見他在地上抓了一把稻草拿在手中,一步步走到那武官面前,按著頭使勁塞進他嘴裡。又拿了繩索將他捆綁起來,讓眾人一起把那武將綁在一旁的樹上。
“吳校尉,他們既然是禁軍,自然該多為大唐百姓多做貢獻,別讓他們閒著了,讓他們幫忙幹活吧。”
“是。”圍在身邊的幾個不良人立刻會意,對地上縮成一團的金吾衛,連踢帶打趕了起來,逼了幾個人,幹起了活。
“各位兄弟告訴禁軍,我們是誰?”
康帥站在高處大聲問道。下面不良人才揍了禁軍,眾人揚眉吐氣,齊聲大喊:“不良人。”
“說什麼?聲音太小,女人一樣,大聲點告訴他們,我們是誰?”
“不良人…”
300多人,這次喊得整整齊齊,氣勢如虹,聲音傳入好幾個坊去。
“對,我們就是不良人,皇權特許,不受節日,如果有人上來欺負我們,我們該當如何?”
“那個好辦,揍他。”
“若有人找麻煩該怎麼辦?”
“揍他。”
“對,我們只聽皇帝他老人家的,其他人來找事,無論是誰一個字就是幹。”
“大家一定要聽命令,欺負我們的人,我們就幹,但我不需要我熟悉的不良人,變成像金吾衛一樣欺軟怕硬的貨色。。”
“我們雖然是不良人,但我們要做的比這幫人好,比他們優秀,這樣大唐的百姓才會傳揚我們的故事,才有人記得我們的好處,大家記住了沒有?”
臺下之人紛紛插手為禮,口中大喊:“明白。”
康帥把後世從軍時,學到的精髓全部用有到現在。絲毫不放過,每一個可以做思想工作的機會。
康帥和袁天罡兩人的領導風格差別很大。袁天罡喜歡上兵伐謀,任何事不主動進攻,總是一味防守。但耗時日久,也可完成。優點是可以最大限度保全自己。
康帥年輕,免不了衝動,但他並不是莽夫,做事之前也確實仔細想過,處理問題的方式看起來很極端,但不良人就很喜歡。
再也沒有比拳拳道肉更能解氣的方法了。眾人本以為剛才會和以往一樣忍了,然後讓不良帥出來溝通一番,沒想到新任不良帥和自己心思一樣。
做事完全是不良人喜歡的風格,一言不合就開幹,就因為動了手,所以以前所受的氣,所有的委屈都對著這十多個金吾衛發洩出來。
在康帥的帶領下揍了金吾衛,人人覺得精神振奮,看著不良帥越發對胃口,越發對脾氣,越發喜歡起來。
十多個不良人持了禁軍的武器,趕著讓幾個人在廢墟中幹活。這群不良人剛才散發出的氣勢,也確實嚇到了他們。有膽小的都快落下淚來。
康帥來到被綁在樹上面的武官身前,伸手想幫他拉出他嘴裡的稻草,那軍官明顯有氣,不停的轉頭,不讓康帥幫忙去掉。
康帥笑道:“也罷,反正離日落還久,你便含在嘴裡也好,不過這稻草似乎是坊間用來鋪豬圈用的,塞進將軍口中卻不知道味道如何?”
那武將聽他一說,也似乎覺得口中稻草奇臭無比,便長長乾嘔起來。奈何口中塞了東西,只發出哦哦…的聲音。
“要不要幫忙”。
康帥從地上撿起枝枯在手裡把玩,身邊的武將“嗯嗯”的點頭。康樂笑笑點了點頭。
康帥示意了典敏,典敏走上前去一伸手拔出那武將口中稻草。那武將忍不住地“呸呸”往外猛吐。
吐了許久,他才聽了下來,接著又一邊掙扎一邊說道:“放開我,你可知道襲擊禁軍,便如造反,今日你若早早放開,我說不得會從輕處罰,若是晚了些,我定然…”
“停停停,不用再說了,我腰間有個寶貝給你看了,麻煩給領導說說,問問他這事能不能追究,或者說敢不敢追究。”
康帥從腰間摘下令牌,遞給了典敏,典敏,一把接過,舉到那人眼前。
那人抬頭來,看見是一枚老舊的銅符。似圓非圓,似方非方又好像是常被人把玩,那青銅都包了漿。
上面有個稜形,方框內寫了“不良”二字。
“不知是何意思,這是什麼?你拿了什麼東西來糊弄?”
“看清楚這叫不良帥令,整個長安城怕是沒有幾人見過,今天你也算開了眼,你也不用看得太仔細,回頭問問你們長官便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