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義工不良人（1 / 1）
“馮帥，你其他安排我贊同，但這一條萬萬不可。”杜仲興一晚不說話也不表態，聽了康帥所說最後一條，卻直接出直言反對。
“哦，杜校尉。說說看是什麼原因。”
“我萬年縣，那許多不良人做的日久，每日睜眼第1件事，便是找東西蓋了臉上。更有甚的，晚上睡覺都不曾去掉，10多年如一日，早已習慣如此，明日突然要求人人不得帶掩面之物，怕是會引起眾多人不滿。”
杜仲興言辭卓卓，態度上似乎不容退步。
”杜校尉，他們10多年如一日帶著面巾，是因為他們最厭惡自己臉上的刺青。如有人反對，你只需問他們，是想今日大膽些聽從我的安排，自此去了臉上的掩面之物，還是後半生一直帶下去，直到死時帶進棺材中，也不敢揭開？”
“不良人都是瓊了面的人，我能體會這東西帶給你們什麼，首先不良人不理解，我需要你們理解，我正在努力做一件改變不良人的事，帶來的只會是好處大於壞處，諸位我們不妨放開手腳與心中成見，放手一搏，試試又如何？”
康帥此話說的開誠佈公，語氣中也點了點杜仲興，暗指他對自己有成見，但也希望他配合自己，讓他明白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不良人，杜仲興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回去的路上吳越很是興奮，邊走邊說道：“馮帥，雖然我不知袁先生是為何選了你，但今日我覺得似乎找到了一些答案。”
“哦，說來聽聽。”康帥笑道。
“別人看你年輕，會覺得你初出茅廬，經驗尚淺，不足為伍。而袁先生是看重你的品質，才能和年紀。”
“怎麼說？”康帥問道。
“年輕，就是富有激情與鬥志，敢闖不服輸，今夜你在臺上所說的話。以前從來沒有人對不良人說過，袁先生在時也不曾做過這樣的事。本來我想著你今夜一定要立威，定要拿上幾人開刀，沒想到你並沒有這麼做。反而用這種談話的方式拉近了與不良人的距離，這點我很是佩服。”
“我也注意看了，你把話說進了許多人心裡，我相信也大部分人已經開始認可你了。”
走在最後的典敏，平時話不多，此時也不住的點頭。
康帥笑了笑說道：“無他，唯獨將心比心以心換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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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日一早，康帥便起了床，比平時早起做早食的汐兒和孫二孃都早。
一人在院內涼亭坐了，冬日早晨寒氣挺重，出氣都變成白色的霧氣，天氣也不是太好，灰濛濛的，似乎要下雪。
呼吸著冬日裡的寒冷空氣，康帥又把今日要做的事在腦海中過了一遍，思前想後不覺得有什麼事情遺忘了，才安下心來。
吃了早食，眾人也全部來了，康帥深吸一口氣，開始佈置。
先叫人把這做好的5000瓶酒，分了200瓶，讓李杼帶回家中酒坊，另外的全部送去了王祥林的飛鶴樓。
讓趙賽孫與宋槐，領了剩下的工匠穿了上次製作好的有酒坊名字的外套，拿了作夜他們連夜抄寫的宣傳單，分成兩撥，一隊由東向西，一隊由南向北去街上發放傳單。又約定下午十分讓他們在飛鶴樓門前集合。
叫汐兒，青鸞和婉珍帶了貞沐三姐弟先去了飛鶴樓等著。康帥說安排一些事之後也會過去。
然後康帥和吳越，典敏一同去了興德坊坊。
剛進了興德坊，便見街坊四處全是不良人，康帥看了看，今日果然都未曾掩面。
眾人看了康帥過來，皆過來恭敬失禮，康帥熱情地給他們招招手。許多人見康帥來了，後面又跟了自己頂頭的校尉，便紛紛圍攏過來。
“吳越，不良人集合。”
“所有不良人列隊！”吳越大聲呵斥不良人，眾人紛紛列隊，片刻間就列好了隊。
康帥找了一處略高的廢墟站定，看了看下面整整齊齊的不良人，心裡很是滿意。
他伸手接過吳越遞過來的名單，上面寫了昨夜三人商量後選出的不良副尉。
“杜仲興人呢？怎麼沒看到他？”康帥環視一週問道。
“稟馮帥，剛才問了他萬年縣不良人，說昨夜杜仲興忽發風寒，今日怕是來不了。我估計他是故意如此的…”吳越憤憤不平說道。
康帥思考了一下，知道這是杜仲興要給自己使絆子，故意用了這種辦法表明自己的態度。
“今早我找他核對副尉名單時，還好好的…”
康帥心中一陣氣惱，卻並沒有在表面上顯露出來。
“今日先不管他，改日再說。”
康帥向前一步說道：“今日眾兄弟都非常勇敢，所來的每個人都沒有再蒙面，都大膽的露出自己的面容，我知道大家做到這點需要多大勇氣。”
“很高興大家有勇氣賣出這萬事開頭難得第一步，臉上有字那是代表你以前的過錯，今日不再蒙面，是希望大家記住自己的過往，正確看待此事。”
“今日便是不良人重新開始的一日，今日給大家新的面目，做好做壞都無處可藏，希望大家愛惜自己名譽，要知道今日來之不易。”
“以後，不良人只做好事，勿做惡行，做一次惡，我便要以比唐律重十倍的力度嚴懲。希望大家記起昨夜說過的話。”
“說了不開心的，再說點開心的，經過各縣推薦，今日新增副校尉名單共9人，下面我把名字公佈一番，萬年縣副校尉禮記…”
康帥照著念名單上名字，被唸到名字的人臉上露出喜色，熟悉的人也紛紛過來祝賀。
康帥唸完了名單，又說道：“今日起，望各位不良人遵紀守法，愛國愛民，謹記不良人存在的意義和身上肩負的使命。”
“另外，今日另設不良人督察機構，由不良校尉典敏負責。所轄部眾為不良人監察使，查驗所有不良人的言行。希望大家愛惜自己名譽，注意自己言行，不要給不良人抹黑，若有人抹黑，我定嚴懲不貸。”
康帥說完，吳越走上前來說道：”各位副尉上前拜謝馮帥。“
名單槍唸到名字的9人，從人群中走上臺來，紛紛對康帥行禮。這些都是康帥一手提拔的不良人，也是以後會堅決會擁護康帥的人。
康帥和每個人都握了手，並鼓勵他們好好工作，服務好大唐。
隨後便又宣佈了今天的任務，全體不良人著手開始清理興德坊過火之後的廢墟。
康帥在這邊整隊時，街道兩旁邊圍了許多大唐百姓，他們都不知道這些人是做什麼的，看見人人面上瓊了犯字，一個個看起來有似乎都不是好人，難免心中恐慌。
也有街坊認識康帥，見他似乎是這群人的頭領，更是心中疑惑。也有知道康帥過往的，知道他本身是小混混出身，已經以為他改好了，卻不知為何如今看起來有了這麼大勢力，黑壓壓一片怕是有了幾百人。
康帥帶了這群不良人，初識還有些害怕別人的指指點點，但見康帥絲毫不在意，貴為不良帥，也挽了袖子加入幹活的行列，便不去在意坊間百姓，專心幹活去了。
遠處的一隊金吾衛，看見這種情況如臨大敵，三四百人，人人面上刺了字。自己一隊卻只有8人，便不敢貿然上前，連問都不敢。無奈沒見過如此情景的隊正，便派了人去請示上級領導。
康帥一邊清理廢墟，一邊和鄰里街坊打招呼，並不時的把不良人介紹給大家。
開始大家都害怕這些人，漸漸的見這些人，只是低頭幹活，雖然不少人看起來就是凶神惡煞的，卻不見如何放刁，武一般人無異。
又見清理的是自家的房屋，便有人加入進來。有了第1個便有第2個，不少街坊越來越多加入進來。
眾人混在在一起幹活，有時免不了要言語上的交流，一句兩句等彼此熟了以後都不再陌生，關係融洽不少，甚至有的街坊也主動開起玩笑。
不良人很少出現在這麼多人中間，也很少與家人以外的人交流，雖是有三五好友，卻都是基本都是這個圈子的人，都是不良人因為誰也不嫌棄誰。
這是一種將不良人故意暴露在大家眼中的辦法，康帥是故意這樣做的。
他考慮了許久，這樣做的好處太多，一來，鍛鍊不良人的臉皮，二來，透過一起勞動，三四百人相互協同，不但加強團隊的協作能力，還創造機會讓一群人彼此熟悉，增進感情。三來提高百姓的認知度，讓他們知道大唐有一群犯過罪的人，叫不良人。他們雖是犯人出身，卻也是守護長安秩序的人。不良人是個愛護百姓，愛護民眾的友善人群。
康帥這個辦法想了好幾天，也準備了許久，雖然猜測皇帝知道他這樣做定是不會高興，可他為了這群可憐的人，他也顧不得許多。皇帝若因此怪罪，到時候跟再說吧。
“諸位街坊四鄰，我要告訴大家一個好訊息，下午我將在飛鶴樓召開義賣活動，所賣財物用來為興德坊受災的百姓重新翻建房屋，所以特意請不良人來幫忙，將坊內廢物清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