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密會不良人（1 / 1）
待四周靜的掉根針的聲音都能聽得到，康帥才咳嗽一聲說道：“我叫馮小寶，前幾日家中還開的有醫坊，可惜被大火燒掉了。還好，我家中另有一個酒坊，出了一種酒端的是大唐的第一美酒。我給這酒取了個名字叫良人酒，原因是它是一群不良之人做的。”
“這酒與我那春風丸，雨露酒一起可堪稱並列大唐一絕。”說到這裡康帥著停下來，給了他們議論的時間。
果然康帥一停，臺下就議論開了。
“不良酒，原來是他做的？”
“別說，我有幸用了一粒春風丸，真的是欲死欲仙…”那人臉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那酒我也聽說了，說是叫馮家大郎所創，他也姓馮，莫不是同一人嗎？”…
等待嗡嗡之聲停了下來，康帥才又說道：“不良人我瞭解不多，袁先生也剛把不良帥令交給我，以前我從未接觸過不良人，但是我從別的地方做了一些調查，我知道你們雖是一群犯了罪的人，卻在大唐皇帝還是秦王之時，做過許多有功的事。”
“如今大唐繁盛，萬國來朝，你們雖然待在不起眼的角落，卻為大唐百姓安居樂業，生活穩定做出不小的貢獻，盛世大唐也有你們諸位一份的功勞，這是不容抹殺的。”
“對，說的太對了…”
“就是，我們不求揚名立萬，但是也想要百年之後有人記得我們…”
“就是我們不要高官厚祿啊，我們想要別人看得起我們…”
康帥站在不良人的立場上，說了一段發自肺腑的話，引起了許多不良人的共鳴。
康帥伸手往下壓了一壓，現場靜了下來，眾人齊齊望向臺上的他，他繼續說道：“你們犯了罪，面上被瓊了字，便一輩子帶著陰影，且不說自己在長安街頭被人看見，會被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若是家中有了妻兒老小，你可敢光明正大帶他們在長安街頭一遊嗎？”
“家中有妻兒老小的舉手我看一下？”
呼啦啦一群人舉起了手。
“好，可以放下了，帶家人上過街的舉手，我看有多少？”
下面有二十多人多人舉起了手。
“好，你以本來面目，露出臉上的字的，又敢帶親友上街的，有多少舉手我看？”
一眼望去三百多人，竟無一人舉手。
康帥看了點點頭，繼續說道：“秉公執法，我絲毫不懷疑各位都是個中好手，卻為何這不蒙面上街卻無一人敢做，有沒有哪位兄弟告訴我，這是為何？”
康帥目光看向臺下，眾人目光躲閃，無人敢與他直視，更無一人回答。
”不好意思說嗎？做不到便罷了，說也不敢說？”
“誰說的，有什麼稀奇，無非不想帶家人上街被人一同恥笑罷了。”臺下一人受不了激，大聲吼了出來。
“好，這位兄弟說的好，我想諸位怕是都是如此想法，對吧？場中我看也有不少兄弟，尚未成親，但古人云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總有一天你要成家立業娶妻生子，到那時必定會遇到此等問題，那時你們又該怎麼辦呢？”
康帥這話無疑說到眾人痛處，臺下嗡嗡之聲不絕，有人大著膽子問道，“我們這是無法，你是新任不良帥，難道你有辦法？”
康帥暗想，終於有人上道了，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各位死都不怕，唯一介意的，就是自己的帶罪之身這個身份，怕上街臉上刺字被人議論紛紛，怕家人和自己一同也被人看不起我說的對不對？”
臺下眾人紛紛點頭。
“我有一法，可以讓大家不再以待罪之身為恥，反而可以為榮，但前提是我需要全體不良人共同努力才行。”
“這事有些難度我怕大家做不到。”康帥似乎覺得不行，不住搖頭。
“做不到。怎麼做不到？”
“就是，又沒說什麼事，我們怎麼就做不到？”
“就沒有我們做不到的事…”
臺下之人紛紛反駁，不服輸的人還是不少。
康帥很滿意他們的反應，又伸手把眾人聲音壓了下來，繼續說道：”我這辦法可以保證大家人人都能享受到我剛才說的待遇，但這是需要大家共同努力的。”
“必須是所有不良人共同努力，但凡有一人做的不好，便會前功盡棄，今日當著大家面我來問問，哪個覺著自己做不到可以提前說，我並不怪罪，你可以舉手，我看一下。”
康帥環顧四周，並無一人舉手。
“好，今日全是全體透過，並沒有一人做不到，那麼今日我便說第1條，所有不良人必須服從命令，令行禁止。這是為了所有不良人的福祉，大家為了這個目標都很努力，若有一人毀了大家的努力，大家說該怎麼辦？”
“打死他…”有人粗魯的直接喊道。
“趕出不良人去…”也有人更狠，不良人都不給他呆，這輩子也算是完了。
“嚴懲…”，總算有人說了句靠譜的。
“一個組織的強盛，靠的是大家的凝聚力，對許多事的管控上就需要賞罰分明的制度，以往的制度我不太清楚，但相信大家都比較熟悉，我就不再過多改變。”
“既然大家都對我提議沒什麼意見，那明日便開始執行。我這人好說話沒什麼脾氣，但相信諸位都聽說過新官上任三把火，我希望大家守規矩，不然犯了錯或許我的懲罰更為嚴苛。”
康帥在臺上款款而談，下面多數的人都做了10多年的不良人，看到他這年輕娃，說的雖然有理，卻多數心中不服。
康摔自是想到了這一點，他也深知信任不是一時促成的，需要長時間的相互磨合才可以慢慢建立。
“我看不良人建立許久，只有三個校尉，整日忙得厲害，所以今日我決定，長安，萬年兩縣以及典校尉處各推舉三人已作副校尉。”
“平日由各校尉節制，每縣下選三個校尉出來。這三個人具體所負責職責，由三個校尉自行分配，官憑及俸祿，我會稟告了朝廷發派。”
康帥此事來的路上已經想過，這樣做一來可以讓更多人各司其職，填補許多地方空缺，二來可以提拔一批有能耐的人上來，三來也讓許多做了許多年不良帥的人，看到一些上升的空間，給他們一些動力。
果然此舉一出，臺下議論紛紛，康帥背了手在臺上來回踱步。自己宣佈之後臺下就像炸了鍋，他留下時間讓他們自己去消化。
一旁的杜仲興手指撫在腰間佩劍的刀柄上，輕輕摩擦，不知想些什麼。
臺下不良人聽到這番話確實興奮異常，自秦王建立不良人機構時，設立5個校尉之後，多年不曾再有新的官職，許多不良人便開始也有些厭煩和懈怠，如今又多了幾個官職無疑也算有了奔頭。
“相對應的獎罰制度，後面我會與三個校尉詳細商量一番，公佈給大家。我以後會努力讓大家以不良人身份為榮，我還要各位可以拿到錢來養家餬口，我要給你們尊嚴，我要給你們榮譽，我要大唐人見了你們人人稱讚，做到這一切我需要大家的努力，我要求人人都愛惜名譽，視不良人的名譽為生命，不知各位有沒有種，有沒有膽和我一起幹？”
臺下的不良人多為血性之人，如今又被康帥激起了熱情，連吳越和典敏都聽得眼前一亮。吳越走上臺來大喊，“大家以後打算這樣過了？還等什麼？為了自己，幹了！”
“幹…”
“幹…”
“幹…”
下面人群激憤，康帥口中所描繪的未來，正是許多不良人需要的，夢寐以求的。
“好明日開始，所有不良人便要聽從安排，大家努力重新改變不良人。我是不良人，我驕傲！”
康帥輕易地調動可不良人的積極性，後面的吳越和典敏也忍不住點頭，一旁的杜仲興，皺了眉頭，看不出心中在思索什麼。
第1次與全體不良人見面，康帥給不良人留下了很深的印象。這位新任不良帥，很年輕，有熱情有幹勁。
人說新官上任三把火，他卻並沒有拿眾人開刀，反而從實際出發解決了許多問題。又給了許多不良人希望。
散了會，不良人各自回了自己轄區。康帥召集三個校尉來想聊一聊。
“各位有什麼意見沒有？”
吳越與典敏支援康帥，杜仲興見了他兩人的態度自是心知肚明，卻沒有再說什麼。
“如此甚好，我有許多事不懂，以後不良人的發展需要仰仗三位，為了不良人能夠永久存在下去，三位身上的擔子任重道遠。”
吳越和典敏攏了攏手說道：“謹遵馮帥安排。”
杜仲興慢了半拍，也攏了攏手，確依舊沒說什麼。
“明日能把不良人分為兩部分，一部分留守當地繼續平日的工作，另一部分全部帶去興德坊中，參加興德坊被燒房屋的清理工作。”
“另外，今夜回去，把所有有能力，能服眾的三位副校尉的名單報上來。還有明日出門在興德坊集結的所有不良人，全部不許蒙面戴笠，隱藏面目，違者逐出不良人。下至不良人上至你們三位校尉，此令一視同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