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搏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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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帥轉過頭,再次檢視此處地形,這條街不長,總共也就一百多步。此刻自己所在位置距離巷尾還有二三十步。

三十步的距離,若想跑到巷尾,只怕拼盡全力也會被射成刺蝟,前後左右已無任何遮蔽之物,康帥頭大如鬥。

正躊躇間,寒風中傳來屋頂瓦片碎裂的聲音,雖然微弱,還是被康帥敏弱的捕捉到耳中。

他猜想,大概伏擊自己之人已等不及了,正在屋上移動位置,尋找更加利於擊殺自己的地方。

顧不得再考慮有沒有更多殺手了,因為他知道若待他們都選好位置,堵死自己的退路,自己便再無機會,至少自己現在只用面對一個敵人,勝算更大一些。

正思考時,無意看到櫃檯下的一口黑鍋,康帥瞬間有了想法。

一把抄起小商販做吃食用的大鐵鍋,顧不得管上許多,往後背一背,兩手抓了鐵鍋兩個耳朵,儘量護住自己上半身,再不做停留,狂奔往巷尾而去。

他沒有直著跑,而是故意跑了s型,儘量不給那殺手瞄準的機會,心中也希望有用。

剛跑幾步,身後傳來了幾聲破空之音,身後鐵鍋也傳來一陣鐵片撞擊的“叮叮”聲。

康帥能明顯感覺到劍弩射在鐵鍋之後的震盪。他已顧不得許多,更顧不得回頭去看。

生命危機之時,激發了康帥的潛能,他也是頭一次發現自己竟然跑得如此之快。只聽得耳邊的呼呼之聲,卻不敢絲毫鬆懈下來。

直到此刻,並沒有見第二人前來幫手,康帥斷定今夜的殺手定是隻有一人,這讓他心裡稍覺安慰。

康帥跑出十多步去,身後也不見再有弩箭射來,康帥心中納悶,此人在這寒夜中也不知埋伏了多久,定是沒有如此輕易放棄的。

若是沒猜錯,該是正為連弩更換箭匣。這正是自己唯一的擺離線會,於是更加提起了全力奔向巷尾處。

屋頂的殺手顯然也沒有料到康帥如此難對付。他更沒想到康帥有後世多年的從軍經驗。若是平頭百姓,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只怕如今已交代當場。

眼見巷尾在望,身後那人顯然急了。康帥聽到身後遠處樓房頂上,有人在屋頂飛奔時踩破碎瓦的聲音。

康帥知道來人正在追趕自己,更將腿力提到極限,片刻不敢耽擱,巷尾對他來說就是分水嶺。或許可以甩掉殺手,又或者另一條街上有生機可未知。

又有破空之聲傳來,身後鐵鍋叮噹聲響,又見火星四起。

康帥只是一味跑路,腳下絲毫未停,說起來覺得時間很長,但對康帥來說這十多步距離,以及這頃刻間發生的一切,只是轉瞬的時間。

再有一步便可以跑到街角相交處,那處康帥已看的明白,可以借了牆角暫時躲避一下。

身後的刺客怕是已看出康帥的心思,又接連射出五六隻箭,見先前射向康帥後背的箭,被康帥身後鐵鍋盡數擋下,並未奏功,便改了方向射向康帥其他部位。

康帥又聽見背後鐵鍋聲響,射來的箭被鐵鍋擋住,發出叮的一聲響。又一支箭,卻擦著康帥的大腿劃了過去,當時劃破衣物,在大腿上犁出一道血槽。

這突來的疼痛,讓康帥的身形慢了下來,康帥咬了牙,借了慣性,繼續往前。

但還未撲到街角,便只覺自己臀部位置似乎被蚊子叮咬一下,邁出去的腿便受力不住,讓他摔倒在地。

倒地之後,康帥片刻便感覺到鑽心疼痛,他心中明白自己這是中箭了。伸手到屁股上一摸,心中暗罵tmd射哪裡不好,幹嘛射老子屁股,若是偏上三分自己後半輩子幸福就沒了。

康帥摔倒在地,身後的鐵鍋也落在地上,發出巨大的聲響,也完成了它的使命,在地上摔成兩半,上面還插了五六隻短箭。

康帥屁股上捱了一箭,又撲倒在地,眼看離那牆角只有半步之遙,一條腿卻是再也無法邁步。

但幸虧此時卻不知為何,身後之人再沒有利箭射來。康帥大膽猜想,此人所用弩箭該死已全部用完,殺一個人,對方至少已帶二十箭,已經算是不少了。

這可能是現在康帥知道的第二件好事了。可惜如今自己行動艱難,已無全力奔跑逃命的可能。

他扶著牆站起身來,一條腿已失去知覺,被追的如喪家之犬一般,讓康帥心裡很是窩火,賭那人手中已無利箭,自己雖然受傷,卻任然有一戰之力,索性乾脆便不跑了,回過頭來站在路邊。

他知道那人既然來殺自己,如今自己受傷,那人必會來自己面前收拾殘局。

康帥回頭去看,果然見離自己二十步之遙的一側民房房頂上,有一黑色人影。那人在房上看到康帥,剛剛跑到路口竟然不跑了,那人明顯愣了一下。

黑影一個翻身從樓頂輕巧落下,猶如狸貓般輕巧。那人果如康帥所料,攜帶弩箭已經用完,他一邊走向康帥,隨手收了手弩,又從腰間拔出亮閃閃的匕首。

康帥臀部受傷,自知若是自己一味逃避,必跑不出這條小巷去。反而若是回頭,破釜沉舟,沉著應對或許有一線生機。

黑衣人來到幾步距離與康帥對立而站。盯著康帥看,不知想些什麼。康帥也上上下下打量此人。

對面的人黑衣黑褲,頭上也帶了面罩,皆是緊衣緊褲裝扮,渾身上下包裹的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身高比自己略低一些,身材嬌小,從體型上卻看不出男女來。

那黑衣人稍微打量了一下康帥,便緩緩舉起了手中利刃,一個箭步對康帥刺來。

見對方几步已奔至眼前,手中匕首則是鋒利無比,在燈光照射下閃著寒光,當心刺來。

康帥雖然右腿上捱了一箭,屁股上還插著箭,腿腳移動不便,但手上功夫還有。見他當胸刺來,康帥微微錯身,手臂往外一擋,奮力一擊磕偏了來人的手腕,右手順勢一拳擊出,正打在那人肋骨處。

如是平時,這一拳等斷人肋骨,奈何康帥一腿受傷,全靠單腿站立,竟是無處借力,雖是奮力一擊,卻只打的來人往一邊衝去,並且未受重傷。

那人全力衝過來,當胸一擊卻被康帥輕巧躲過,還被還手一擊,雖未受重傷,卻是被擊的一口氣提不上來,岔了氣,心中更是詫異萬分。

他稍微愣了一下神,便又揮刀刀橫著削向康帥面部。康帥知道此招兇險,若是對手伸長了匕首隻為刀削,可能會削傷自己眼睛,面部以及脖頸的大動脈。

若他手持匕首,中途臨時換招,改橫刀為豎刃,改削為刺,此時若攻到自己頭部,必定會捅個血窟窿來。

來不及多想,康帥順勢一個後仰,躲開面部攻擊,那黑衣人當機立斷的功夫也可見一般,果然如康帥所料,手勢手腕微轉,橫刀變為立刃,趁康帥後仰空門大漏,當胸刺下。

若在平時,康帥一個輕微的閃跳,或是挪步,便可躲開此刀。但此時臀部受傷,右側的腿稍微一動,便牽扯傷口痛徹心扉,當時半個身子就沒了力氣。

當來人的匕首就要觸及自己胸膛之時。康帥靈機一動,雙手前伸,合成一拳進擊那人手腕。

此為險招,用空手直接去對抗來人的利刃,時間,走勢,力度,要把握的剛剛好,才能有效果,差一點便為不成功,自己招式已老,避無可避,持了利器隨意削來,輕則掉幾根手指,重則被挑了手筋也就算是失去抵抗能力了。

所幸,康帥後世的訓練沒有白費,一擊的手,那人手腕吃痛,當時匕首便要落將下來正要脫手。

康帥伸手去撈,怎奈招式已老力,所不及。又被那人左手順勢一抄,把匕首搶先握在左手。康帥此時已來不及再次抵擋,那人左手握了刀,手順勢往前一撩。

康帥無奈,若被此利刃撩中肚皮,說不得腸穿肚爛,那就萬事休提了。

無奈之下,只得咬牙伸了右側胳膊前去抵擋,饒是刻意避開了鋒芒,被那人匕首劃過,仍舊帶起一片血霧。

康帥感覺胳膊鑽心般疼痛,瞬間便感覺有溫熱液體,順著手臂滴落地下,鼻中便也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

不待康帥有過多時間去看感受胳膊上的疼痛,一擊得手,那人更是兇性大發。看康帥身手不利,他閃身一個騰挪入的近前,匕首一揮直取康帥的咽喉。

康帥此時腿腳移動不變,常用的右胳膊又被利刃劃破,只留下左手還能用。如今的康帥,真正的雙拳難敵四手。

眼看匕首劃過,又避無可避。只得退而求其次,乾脆藉著自己後仰的身子。用了一招鐵板橋硬生生的倒下地去。

那人面前忽然失了人的蹤跡,調頭往下去看。卻見康帥伸出一隻腳,勾了那人腳跟。另外一腳屈膝到自己小腹處,衝著那人站立的膝蓋,狠狠的踹了下去。

這一腳若在平時受著當時腿就反向斷了,奈何康帥右腿受傷,所傳之力也只發揮出三成,只強行將那人踹一個趔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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