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直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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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如今,杜仲興在不良人之中,權利地位可見一般,又掌握不良人經濟命門,更是要錢有錢,要人有人。

康帥看得出來,他對自己並不是誠心折服,現在唯一的好處就是,還沒有鬧得翻起臉來,形成水火不容之勢。

從面相上看,杜中興屬於那種老成睿智之人,表面上做事喜怒不形於色。暗地裡明著暗著下套子的事,恐怕只是少不了。

康帥新任不良帥,許多事情還要依靠他們。這兩次調動不良人做事,也只調動了長安縣吳越的人馬,就看的出來,不良人聽的不是不良帥,而是頂頭的校尉。

許多事情,杜仲興都是採取消極的抵制態度,不是裝病就是裝作有事,康帥對他已經有些反感了。

“是,馮帥的命令,屬下莫敢不從。馮帥這一點與屬下所想不謀而合。不良人之身後經營之產業之前皆有袁帥操控。許多事情我也堪堪接手,雖是用了幾個月時間,還沒有理的太順。”

“馮帥年紀太輕,就算天資英才,有些事物方面,還需要歷練一番。說不得還得讓屬下費上些心,等我把賬目各類所項,完全弄清楚,再來向馮帥彙報。”

言語之中,杜中興所透露的意思甚是無禮,也可以看出他對與自己女兒一般年紀的毛頭小子,作為新任不良帥,心中十分牴觸。

說話也是綿裡藏了針,既把這件事情說明了,卻並沒有交還於康帥手中,又暗暗表了一番自己的功勞。

一旁的吳越聽不下去,打斷了他。

“杜校尉,你此話什麼意思?這事該如何論斷,自由馮帥處置,豈容你來括噪?”

杜仲興顯然也非是善與之人,聽了吳越的話不陰不陽的說道:

“吳校尉,我所彙報之事,雖然事關不良人前途,但又涉及財務之事,其中溝溝壑壑你自然是不會知道,即便說與你聽又有什麼用呢?”

“再者說來,我來是向馮帥彙報情況,如你所說,如何處理自有馮帥論斷,我想用不上你來插嘴吧?你我平級,你又有何權利指責於我?”

杜仲興顯然並不把吳越放入眼中。

“好了,住口,你倆都別吵了!”康帥適時打斷了他們,以防他們鬧的不可開交。

“不良人負責具體職務的,只有你這幾個校尉。我們既是皇帝私兵,不同其他官府府軍,凡事便該情同手足,團結一致。”

“你們一人掌管萬年縣,一人掌管長安縣兩人意見不合,吵吵鬧鬧長安城中還能消停?若是皇帝有令下來,你二人這樣可能精誠合作?我若指揮不動你們,又留你二人何用?”

康帥這話說的很重了,主要還是說給杜仲興聽,康帥盯著他面上看了半天才又說道。

“我這人平日好說話,但我覺得自己人終歸是自己人。今日你二人為校尉,各掌管一不良人一半事物,若你倆都不合成一心。有事了你們能配合好麼?”

“這次暫且記下,下次若你兩人再當我的面有言語的爭吵,或者私下不能夠合為一心,但凡被我知道,那就按不良人的規矩來處置。聽明白了麼?”

康帥見他二人爭吵,心中就煩,但一半怒氣都是來自這個面上老奸巨猾,要給自己吃癟的杜中興。

無奈只好冷了臉放下狠話,板子既然要打,只能夠各打板,只有這樣才能以示公平,哪怕知道吳越因此受了委屈,也沒有辦法。

吳越是第1次見康帥似乎動了真火,趕緊插手為禮,而杜中興顯然也摸不清他的脾氣,無論他自己如何能一手遮天,馮帥二字的不良帥印在他手中,他又是受皇上欽點,自己就算把整個不良人全部頂下,皇帝處不點頭自己也是無用。

當下也不敢太過放肆,只好站起身來對康帥施了一禮。

見兩人停下,不敢再吵,康帥才說道:“我新接任不良帥,許多事情不懂,不知,全憑兩位校尉相互扶持。若皇帝交代事情下來處理的好了,我想咱們三人皆有功勞。若是處理的不好,一罰皆罰。”

“無論你們先前如何,如今又確實不服我這新任不良帥的毛頭小子,但不良帥令在我手中,我把醜話說在前頭,你若服我我把你當兄弟,你若不服,我就找個服我的人來給我做事。不良人總共現在通通不過500餘人,這500人的頭領我都做不好,又有何臉面面去袁先生處交代?”

“但凡事用新不如用舊,兩位都是不良人中的老人。更是從不良人建立時就到至今。不良人對你們來說不僅僅是一份職業了吧?兩位半輩子與不良人相處了多久,心裡自是有數吧?我來問問你們這輩子到如今,你離開不良人還能做什麼?回答我?”

康帥說道激動處有些氣急,揮拳重重在桌上捶了一下。

一番話似乎說盡兩人心中,兩人都吶吶不能言。

“我只想讓你們明白,此時不良人所面臨的生死抉擇,希望你們自己好好想想,趁著今日都在場,不妨說給你們聽。”

吳越知道康帥要說的機密之事,看向康帥有阻攔之意,康帥輕輕點了點頭,示意他無妨。

他準備告訴杜仲興的確實是很機密的事,這事確實不能輕易說出去,如果傳給更多的不良人知道,康帥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那將會在大唐翻起巨浪,如今他已經在為了阻止這事努力去做了。

他打算說,其實是在賭,他賭一個在不良人呆了二十年的人,對不良人有特殊的感情,賭曾今不良人建立時就進入的不良人他愛著不良人。無論他做什麼都該是有底線的。他賭的是這個。

“不良人初期建立,視為皇帝私兵。與爭奪皇位之戰中劍走偏鋒,異軍而起助皇帝登得大寶。之後,又秘密做了許多不可為外人道的事情,我想這些兩位都是知道的了?”

見兩人都點了頭康帥繼續說道:“皇帝如今年紀越來越大,常想起舊時過往,心中覺得不忍。他想要做個千秋的明君,而以前叫不良人做下的種種事情,便是他一生抹不去的汙點。”

“他想要將汙點抹去,而我們這些不良人,是他汙點的創造者,也該被抹去。你們以為我上次讓不良人參與興德坊的清理,大肆讓他們出現在大唐百姓面前,是為何意?此中自有我的計較,就是一定保住不良人。”

“袁帥也曾交代我此事,我也把保住不良人,視為我入不良人之後的第一要務。這事情無關富貴,無關個人恩怨,乃是與這五百不良人的生死存亡有關。當然也是我的生死存亡。”

“所以別說你們二人,便是不良人中任何一人,想要阻擋我做成此事,我必殺之。用一人的一條命換了其餘不良人幾百條命,我覺得還是較為划算。”

“杜校尉,你也自是聰明一場,我今日開啟天窗說亮話,就不想與你虛與委蛇,浪費時間。想你在不良人中混跡了幾十年,若是到此刻被皇帝將你抹殺,我看你又待遇如何?即便給你個不良人不良帥的位置,你又待如何?”

康帥這話說得可以說毫無隱瞞,這事本來只有吳越,袁天剛與他三人之曉,事到如今各種事情堆積,如一團亂麻,今日康帥所做便是快刀斬亂麻之法,不多說,我只把事實告所你,看你自己如何選。

他看得出杜中興自是很聰明之人,引著瞞著不如坦開來說,他無論再心思巧妙,一旦事關個人生死,他也會必然動容。

“這…這這…怎會有這樣之事?”

聰明如杜中興,看來始終尚未知道此事。見康帥灼灼目光,盯著自己,不似說謊,他卻始終有些難以理解。

想自己二十歲以死囚入的不良人,一生打打殺殺,歷經大大小小無數戰鬥。才生生從最初的三千多名不良人中,當上三位校尉之一。

無論武功智慧。皆是屬於上人。曾幾何時,他也冒出過,想接替袁天剛做不良帥的衝動。卻不知為何忽然來了一個,名不見經不傳,與自己女兒年紀相仿的毛頭小子。

讓他與自己女兒年紀一般的人卑躬屈膝,他實在做不出來。

他唯一佩服得袁天罡既然已身死,留下這個小毛孩子更是無所倚仗,他如今忌諱的便,只有與他平分長安城的吳越。

他知道吳越,能與他一樣,從三千不良人中脫穎而出,混成一方校尉,自是是有過人之處,但他卻知吳越,此人愚忠,即不良人給了他性命,他便一生忠於不良人。

所以他想除去眼前這毛孩子,要想奪得不良帥。想將這毛頭小子驅逐出去,並不是他貪戀權位,只是他看不起康帥,他怕自己為之奮鬥了一輩子的不良人會葬送在他手中。

卻不曾想,今日從他口出得到這驚天訊息。一瞬間,他感覺自己苦心經營的堡壘完全坍塌了。自己費盡心思想要爭取的不良摔,居然是在皇帝看來欲除之而後快的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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