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升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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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兒伸手從桌上端起小碗,舉到康帥嘴邊,又拿了小勺,從碗中舀了雪蓮熬製的補品送到康帥嘴裡。

康帥張口嚥下,淡然無味,嘴唇邊多少有些露出,汐兒便又將勺子放入小碗中,低頭隨手從衣襟上摘下一方手帕。

折了一下,輕輕拭去康帥嘴邊的飯跡。康帥嘿嘿一笑,嘴裡說著:“好香。”

康帥的輕薄,弄得汐兒又紅了臉。兩人正溫情間,屋門被人敲響了。康帥喊道“進來”。

門簾掀開,進來的卻是趙賽孫,趙賽孫看汐兒也在,嘿嘿一笑,口中說道:“東主,打擾了,我不知道汐兒姑娘也在。”

話中曖昧的意味,讓在一旁餵飯的汐兒臉又紅了起來。

康帥揮了揮手,說道:“無妨,趙大兄,有何事儘管說來。”

趙賽孫嘿嘿一笑,手足無措地說道:“也沒有其他事情,只是酒坊中新作了不少的酒。特意向東主彙報一下情況。還想問問做出的這些的酒該如何處置?”

“哦,如今工人都熟悉了,看來做酒也已經輕車熟路了。不知道今日上午做了多少成酒?”

“8個爐灶全開,20個工人全部上陣,上午之時我們已做了不下5000瓶酒。上午也有不少作坊以及酒樓前來訪中洽談,那時見東主正忙,不敢讓他們打擾,我讓他們改日再來。”

“趙大兄,這個無妨,我們做酒定然是要往外賣的,此事趙大兄負責就好,酒坊中造酒若做得順手,此事一併託付與你。”

“如今我身受重傷,許多事情無法打理。趙大兄把每日出的酒大部分送去飛鶴樓,另外少部分送與李杼處。其他的若還有多餘,大兄只挑選一兩家規模大的可以談談,其他地方便不要亂送。”

“你要摸透買酒之人的心思,若是滿大街都是,反而便不值錢了。整個長安城只限制幾家,這個是最主要的。其他的趙大兄自己看著辦就好。”

“反正這酒坊開始時,從糧食採賣以及物品把控,皆是你一手操辦。此刻不如把賣酒的事也一併交由你處理就好。”

“不,不,不,這怎麼行,我只是個做工之人。此事萬萬不可。”

見康帥有意把酒坊之事所託付他打理,趙塞孫慌忙推辭。

康帥卻不給他反駁的機會。

“趙大兄不必謙虛,從酒坊開始你便一手操持,時至今日我所管的事情甚少,一直以來我看你做得非常之好,大兄也是天生的經商之才。這酒坊全部由你來主持,我心中自是放心。”

“另外原定給你每月一金的酬勞也可以改改,用銷量提成來給你算工錢。並且我把宋大兄也提為副手,你們兩人合作將酒坊好好經營下去。以後你兩人的工錢便從酒的銷量中提成而來。另外拿出一部分酒的利潤,獎勵給做事牢靠,勤勤奮奮的工人,也可調動他們的積極性。”

“平常,工人你要多關心,衣食住行,事事要替他們考慮的周到,只有把他們當做自己家人,他們才會把這個酒坊當成家來愛護。每個人做事必事事爭先,不會偷懶。”

“如此多謝東主信任,我必不辜負東主的希望。”

“行了,不用客氣,從我直接讓你參與酒坊之事以來,我對你便10分信任。你做事我也比較放心,你把我的意思跟宋大兄也好好說一下。從今日起,兩人便把酒坊之中的各項責任肩負起來,若實在有難以做決定的,或重大決議需要重新論斷的,再來找我就是。”

趙賽孫和宋槐兩人,從兩個普通的工人,如今一躍成了酒坊中的負責人。這是大唐歷史上絕無僅有的,任何開明的東主,再會用馭人之術,也沒有如此做的。

康帥乾脆拿出後世之中激勵員工的方法來激勵他們,自然是無往不利。

兩人也從月薪固定一金,變為拿提成,他們倆人只會想盡辦法造出更多的酒,更好的酒。心中也只會對康帥更加言聽計從。

康帥知道,自己以後將會有非常多的事,現在他做的,就是培養幾個可以獨當一面的人才,他便會輕鬆許多。

趙賽孫感恩戴德的出去了,汐兒對這些事上自然並毫無異議,仍專心致志地一勺一勺,把燉好的雪蓮羹給康帥喂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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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坊相近的大街上,一胖一瘦兩個年輕人正踩著積雪走著,身後都帶了一個僕人。

“婁兄你看,大唐如今到處銀裝素裹,冰清玉潔一片,整個長安城城都立馬乾淨起來。”

“那是自然,但下雪之後化雪之時,天氣最為寒冷,一年之中只有此時間,我是最為害怕。”

被稱為婁兄的圓臉胖子,似乎最為怕寒,兩個手攏在一起,插在袖中,深一腳淺一腳的與他並行。

兩人正說著,拐角處奔出一匹紅色駿馬。那騎馬之人,一襲紅裙,臉色冷酷,似乎心中有氣。

不管他二人與他正走對面,竟絲毫沒有迴避之意,口中喊了聲“駕”,又抽了幾下馬鞭,那馬兒奮馬揚蹄,直對著四人衝了過來。

“狄兄小心。”

面白男子正顧著欣賞美景,奔騰的駿馬來到,他都沒有覺察,一旁的圓臉小胖子伸手將他往一旁一拉,那馬從四人中間,穿插而過。

圓臉胖子把瘦臉年輕人拉了一個趔趄,年輕人這才醒悟過來,看清是因為奔馬,心中怒氣難忍,衝著騎馬的女子大聲叫道。

“你的馬兒是瞎的,你也是瞎的嗎?如此雪深路滑,你又跑的如此急來。莫不是急著奔喪?”

馬上遠去的紅衣背景並未停留,馬兒速度極快,年輕人在身後的喝罵之聲馬傷之人並未聽到。

那年輕人口中話音剛落,身後又傳來“得得…”之聲。

四人回頭去看,見又有一匹駿馬賓士而來。一個一身白衣的白皙女子,騎了一匹雪白色駿馬,馬蹄聲聲直衝幾人而來。

那女子口中大叫著“勞駕,借過借過…”

四人慌忙躲避,堪堪躲過,那馬便從眾人中間奔騰過去。看她方向,似是去追那紅衣女子。

“唐律不是說,禁止任何人在長安城中當街縱馬嗎?為何這一會的功夫,便有兩個女子騎馬而過,如此大膽真當唐律為無物嗎?”俊俏少年義憤填膺說道。

“狄兄收聲,此乃長安城,大唐首府。此地達官顯貴重多,皇親國戚更是多如牛毛。你看剛才兩女子相貌俊美,身上衣物華貴,那兩匹馬兒又非凡品。若是無權無勢,豈敢當街縱馬?”

“見那二人,縱馬飛奔之勢,怕今日不是頭一遭了。只怕平常便是如此。竟然經常如此,無人敢管,豈不說明他二人身份尊貴?”

“尊鬼又如何,既然大唐皇帝定下唐律,便人人當而遵守。若個個皇親國戚,都可徇私,都可不遵守唐律,天下豈不會大亂?”

“狄兄收聲,且勿再胡言亂語。此處不是自己家鄉。你在這非議皇權,若不小心被有些人聽去,自己受罰事小,還會連累自己全家。”

被叫做狄兄的年輕人,此時才知道自己言亂語的嚴重性,幸虧有圓臉胖子提醒。當時醒悟過來,對著胖子,深深施了一禮說道:“多謝婁兄教我。我年輕好衝動,離家之時阿爺便說過,我太過剛直,凡事不知忍耐。剛才婁兄提點,我以後會注意的。”

“不必客氣,既然你我兄弟相稱,便如一體。我與狄兄年紀相仿,我也羨慕你鮮衣怒馬,嫉惡如仇,嬉笑隨性。奈何我從小受阿爺教育便是如此,實在是放得不開。實則我對大兄脾氣秉性也是羨慕的緊。”

“哈哈,婁兄不必再說,我二人脾氣秉性剛好相反。要是兩人綜合一些,相互互補,倒是再也不怕了。”

經過這一番事情交心,兩人感情更好,雪後路滑,兩人便挽了胳膊,相互攙扶而行。

“狄兄,你說我們如此冒失,那馮家大郎會不會反感?”

“我來了京城之後,便沒少聽說他的事情,那時我倆有幸在義賣會之前見了他,果然神采奕奕。既然能做出許多驚世駭俗之事,想出這許多新穎的辦法,自是不會是拘泥之人。”

“我來之後常也聽旁人說起他的神秘之處。心中甚是好奇,我倆二人來參加殿試,但時日尚早,本來想著藉此機會把長安城中各大景色遊覽一遍,奈何天降大雪左右又是無事。都是年少之人,厚了臉皮去他處拜見,也不算是猖狂。”

“我二人一行,頂風冒雪,行至此處。此時若再回去一來不隨我的脾氣性格,二來確實有點可惜。”

“好吧,便隨你也好。我對他挺了諸多事情,對他也十分好奇。再說那日人在義賣會之上,並沒有買到大唐聞名不良酒。今日既然拜訪到門上,說不得要好好嘗一嘗。”

圓臉胖子顯然對酒更為上心。提起酒來果然興趣大增。眼看安業坊在及,兩人連走路都有勁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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