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還書（1 / 1）
張帥趕緊來哄，又講了一個小笑話，這才又逗得三個小丫頭喜笑顏開。
看著琬珍，康帥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上一段時間一直忙著，沒有時間給婉珍澄清一些事情，今日左右也是無事，婉珍又在當場，康帥便打算說開來。
康帥先伸手，從枕頭下拿出那一本尉遲敬德送得的秘訣《奪戟三槊》，遞給婉珍，見婉珍一臉不解，康帥說道：“婉珍姑娘，上次與國公爺喝酒，喝得我自己也醉了。可能當時說了許多不合適的話，也做了許多不合適的事情。”
“我聽青鸞說這本秘籍，那是國公爺留給他未來的孫女婿的。許是那日國公也喝得有些多了，竟誤將此書給了我。這些日子我家中事情一直較多，也沒有顧上把這本書還回。今日剛好當著你面，把此書還於你，請與我轉交國公爺。”
康帥只是自顧自的說著，卻並沒有注意琬珍面上表情。他用唯一一隻能動的胳膊，把書遞出去，半響不見有人來接，這才抬頭去看，才發現婉珍姑娘眼圈居然紅了，面色也變得煞白。
“琬珍姑娘你怎麼了？”
康帥不明所以，不問還好一問之下一向大大咧咧的琬珍卻落下淚來。
她並未接那本書，面上滿是淚水，眼中卻滿是憤恨。
“你就算討厭我，明說就可以，何苦如羞辱於我，馮小寶我恨你…”
琬珍言罷，竟然掩面痛哭而走。
“琬珍…”
“婉珍姐姐…”
汐兒和青鸞也一同叫出了口，琬珍卻並未停留，一把掀開門簾搶出門去。
“小寶哥哥，我去看看婉珍姐姐，你好好養病，改日我再來看你…”青鸞趕緊交代一聲，口中叫著婉珍的名字也跟著跑了出去。
只留下康帥與汐兒面面相覷。舉著手愣在當場的康帥說到：“汐兒，我說錯什麼話了嗎？”
“哎…”汐兒嘆了口氣，又說道：“大郎，此話我本不該說。為何你處處聰明，偏偏卻對女兒心思琢磨不透。”
“怎麼回事，我都不知道怎麼回事？”
“大男人總是大大咧咧的。難道你看不出來婉珍姑娘很喜歡你嗎？”
“喜歡我？這話從何說起？”
康帥承認，馮小寶的麵皮的確十分英俊。但如果每個說喜歡他的人都是因為他的麵皮，他會覺得他們太膚淺。
三個小丫頭年齡相差無幾，都是16歲上下年紀。在後世都是正上學的小毛孩兒，康帥怎會想到男女之情上去？
“怎麼會喜歡我？我跟她最多隻像朋友。又或者把他當妹妹一樣看待。相處也不過幾次。也就是如今事多，她經常隨著青鸞來我們家裡玩，自是熟悉一些，也談不上喜歡吧？”
“大郎如此，真是痴笨！一個女孩家若是不喜歡你，為何上趕著巴巴的每日前來找你？為何見你受傷，心急如焚，頂風冒雪跑回家中，求爺爺給你拿來上好的金瘡藥？”
“作為一個女孩，心中無你，她為何對你這麼好？我也聽青鸞說，婉珍以前脾氣性格特別像是男人。自從她進入咱們家來，你何時見她有一處與以前相同？一個女孩家肯為你改變脾氣秉性，變成另外一個人，難道你還看不出來她喜歡你？”
也許是當局者迷，連十六歲歲的希兒都看得清楚。原因無他，康帥真的不是戀童癖，並沒有把這些小孩子考慮在內。若說有什麼想法，大唐認識所有女子中，唯獨杜秋娘，讓他多少有些男女之間的曖昧的想法。
其他這些想圍繞在自己身邊的小女孩兒，她一視同仁，全部當成妹妹。只是汐兒的情況稍微複雜一些。又像親人，又像是自己內定的小媳婦，汐兒自己這樣認為自己。
康帥把書又重新放回枕頭下，拍了拍自己的額頭。貌似剛才無意間的一席話又得罪了人。
情竇初開最是難耐，女孩子第一個喜歡的人可能記憶最深。康帥可以管著自己，不喜歡上別人，卻無法阻止別人喜歡自己。
青鸞一個大唐郡主喜歡自己，他知道。如今加一個琬珍，他爺爺是大唐的國公，又是大唐的開國功臣，更是陵煙閣二十四功臣之一。
這讓他很有壓力，一種無所適從的感覺。自己何時墮落到此處？難道非要入鄉隨俗？與這群16歲的小毛孩子談戀愛嗎？甚至娶這些未成年的少女？
康帥搖了搖頭，他覺得有點難以接受。人的觀念，其實是很難改變的。後世16歲才堪堪算是成年人阿，這樣做他會有深深的負罪感。
難辦啊，難辦。康帥又拍了拍自己的額頭。一邊的汐兒也翻了翻眼皮，臉上露出愛莫能助的表情。
“汐兒，我記得以前，你覺得別人喜歡上我時，你還很傷心。為何這次又有人喜歡我，卻不見你又有何表示？”
“以前是我想的太簡單了，那時候我覺得大概一輩子，與阿爺我們三人幸福開心快樂的過下去。我沒想過阿爺會這麼快的離開我們，如今只剩下我與大郎相依為命，便覺得家裡人丁有些單薄。”
“記的在醫坊時，隔壁王媽媽曾說過。但凡有本事有才能的男子，一生便不止心愛一人，必定會有許多女子鍾情與他。若是眾多女子，整日裡只為他爭風吃醋，鬧得家中雞犬不寧，大郎定會煩惱不已。”
“若是大家和睦相處，親如一家。那樣不是很好？大郎是個有本事的人。汐兒若是以後能嫁給大郎，也是高攀了。指望著大郎有閒暇日子，多疼愛些汐兒就知足了。”
“我若是想自己霸佔大郎，汐兒自認為真是沒有那個能力。青鸞是郡主，而婉珍又是國公爺家的孫女。兩人都與汐兒一樣同時喜歡大郎，更說明大郎的優秀。”
“所以汐兒知道，大郎以後必定不止我們三個妻子，或許還有更多。經歷了許多事，汐兒自認為也長大了，看得開了些。我便不再管束此事，只要大郎心中有汐兒，汐兒就知足了。”
康帥又拍了拍自己的額頭，美人恩重啊。
經過家中的變故，不得不說汐兒長大了，從以前一個無憂無慮，整日裡只知道伺候好阿爺和大郎一日三餐的小丫頭，變成開始思考以後的日子了大姑娘。
無論汐兒想的對與錯，康帥不想去評判，只是看到處處顯出小丫頭的與世無爭。凡事她並不善於爭取，只是待在一邊一味的等待。這樣的丫頭卻最是讓康帥心疼。
“汐兒你想的太多了，你可知道，我以前也只想著與你和阿爺三人一起好好生活，賺些錢，做個富家翁。沒想到會有今天的這種事。”
“大郎不必解釋，汐兒雖然不說，心中也是明白。看大郎如今酒坊中幹活的夥計便有二十多人，你身邊如今前呼後擁，臉上帶字之人也有許多。他們雖然面目猙獰，但為人和善，個個對你又恭敬異常。這自然與以往有許多不同。”
“家中的人多了，操心的事也多了，不光汐兒如此，大郎何嘗不是如此？但汐兒想說，我還是如以前一樣，有阿爺與大郎陪伴我便知足。便是每日裡吃糠咽菜，甚至上街討飯，汐兒心中也是高興。”
康帥聽了汐兒的話，心中暖暖的。這小丫頭從家裡條件並不好時，便一直陪伴自己。自己到了這刻，她依舊溫柔如水在自己身邊，無論外面如何變化，她只一味的用心守護著她自己想象中的小家，守護著她覺得值得守護的人。這一點就連康帥也比不了。
“汐兒…”
康帥感動之下，伸手拉住汐兒的小手。小丫頭一如既往的害羞的臉紅起來。
“汐兒你要記住，無論咱們家怎麼變，我始終是興德坊醫坊中馮家大郎。你始終是我的小媳婦兒知道嗎？無論以後我如何，在我心中，永遠有一處位置留給你。懂了麼？”
“大郎，汐兒覺得好幸福…”康帥兩句話說的小丫頭熱淚盈眶。頭一次主動的紅著臉撲入康帥懷中。
康帥伸出一隻手輕輕攬住她，低頭聞著她身上少女的體香，低聲說道：“汐兒以後要學會好好照顧自己。因為只有你把自己照顧好了，你才能照顧好我呀。”
小丫頭把頭埋在康帥懷中，聽著他咚咚的心跳，面紅如玉，只是低頭輕輕“嗯”了一聲。
這種時光最是溫馨，兩人相擁了許久，小丫頭忽然“哎呀”，一聲想了起來。口中說道：“都怪大郎來打岔，你看給你熬好的雪蓮都涼了，害得我還得重新去熱過。”
“哈哈…”康帥大笑。
“怎麼能怪我，都怪汐兒留戀我這溫暖的胸膛…”
兩人經過一番深入的交流，康帥心情大好，忍不住的開始逗弄汐兒。汐兒紅著臉輕啐了一聲，要去廚房再幫康帥熱過。
康帥伸手攔住了她，說道：“無妨，我躺在被窩中半日，身上也有些燥熱。再說這是剛做好的，也不會有多涼，給我吃了便好。另外這些大補之物若是多熱幾次，便失去功效，豈不是浪費了。”
汐兒拗不過他，只得依了他，輕輕拖了繡鞋，上得床來坐到康帥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