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溫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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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帥腦海中如過篩子般梳理一番,越過到最後,反而留下的石頭越大。

他不知道自己一個小小的醫坊,為何在不經意間似乎惹到了一隻大老虎。

這沒有讓康帥覺得畏懼,反而讓康帥膽氣叢生,你便是大老虎如何?就算你是真龍碰了我家人,觸了我的逆鱗,即便拼上我這條性命,也要咬下你一口肉來。

“那朱旦何時來的長安?又是何時發家做的奴隸生意?”康帥問道。

“這個小人不知,小人三年前才與他做工,那時他便來長安許久。至於他如何發家,更是不知,只知道那時他便是西市最大的奴隸販。”

如今大唐奴隸雖然賤如草菅,但想正規的獲得販賣牟利的官憑,確實不但需要錢財,還要需要有門路。

這樣你才可以將官府官賣的官奴,以及戰爭抓到的戰犯,以及被那些為非作歹之人坑蒙拐騙來的人口處理的停當。

要消化這三種渠道來的奴隸,便需要很大的實力。不但是指金錢上的,更是人脈上的實力。

越問,康帥越覺得撲朔迷離。

既然你有如此大的權勢,我小打小鬧的醫坊,何時卻又惹到了你?康帥始終想不透此點。

“那你可知朱旦家中還有其他什麼人?”

“從未聽說他有什麼家人,只知道它喜好女色,又喜歡飲酒。時常白日過來,便說昨夜酒還未醒,往往會躺到躺椅上去睡,有什麼事情也告誡我們不許去煩他。”

這似乎說到了重點,康帥心想,既是喜歡喝酒之人,必不會整日在家裡悶悶喝酒。他既然經常喝醉,說不得是去了相識的酒樓。

看來長安城中,定有他常去之處。眾人又不知他每日住在哪裡,又是轎子抬來轎子抬去。張帥忽然有個大膽的想法,這朱旦只怕在長安城中沒有家。

只是每日在長安城中某一個酒樓常住,越是行蹤如此詭異,越是做事如此蹊蹺,說不得更有不簡單的事來。

“好了,今日我也記下你的姓名,也知道你在何處做事。今日我問你的話,我不希望有第二人知道,但凡有人知道,你自是該知道如何。”

“知道…知道…我必不敢說,我只是個小打小鬧的做工之人,我嘴巴一定嚴,嘴巴一定嚴…“

那人見康帥如此說,他便知道,這些人並未有要害他性命之意。趕緊一個勁兒的叩頭,只求放的性命。

康帥用眼睛示意典敏,口中說道:“給他十金,放他回去,教給他個妥善的方法,繼續老老實實與朱旦奴隸攤子上做事。一旦發現朱旦回來,或者又想到什麼,讓他聯絡你們,再將他秘密帶來此處。”

“是。”

“若彙報事情有用,我再加十金。平日裡你們派人看住他,若他亂說亂講,當時取他性命。”

“不敢…不敢…我不敢亂講,我不敢亂講。我一定聽話,我一定聽話。”

康帥這話既是說給典敏聽,自然也是說給那人聽。讓他知道做好了有獎,做不好當時沒命。

一旁的典敏知道他是何意,輕輕點了點頭,一招手身後兩個不良人走上前來,叉起那人架到門外去了。

“典敏,還要辛苦你全城搜查,西市這邊不可輕易放鬆,我若猜的沒錯,這朱旦在長安城中只怕沒有家,每日只在酒樓中安身立命。”

“此刻他若沒有逃出長安,說不得必定會在哪家酒坊中躲藏。目標範圍便是以西市為中心,四處各行一刻時間路途內,所有的上規模的酒樓。”

典敏點頭記下,康帥思索了一下,又補充道:“另外你去宋三哪裡問明,另外與他一起參與興德坊中放火之人的姓名及住址,派人從這四人家人處下手,務必要打聽出有用的資訊。我不相信他有權有錢,能壓著4家家眷,異口同聲選擇沉默。當中定有心中悲痛放不下之人,屈與淫威才不敢聲張。這一點你可好好利用,說不得能查出朱旦身後之人。”

典敏點了點頭,記下了,轉身出去安排。

康帥又思考了一番,覺得沒有什麼遺漏,這才又重新換了個姿勢躺好。忙了一上午,他也有些累了,看天色如今差不多已經過了午時。

門外汐兒他們幾人,燉了些大補之物,已來過一次,本來想著給康帥送來。見康帥門口有不良人把守,便知道屋內怕是正在忙著公事,並沒有打擾,幾人便在前廳門口等著。

見康帥屋內門開了,有兩人架了一蒙著眼的人出來,三人皆是心中好奇,卻沒有多說什麼。

迎頭又見典敏從屋中出來,見是他們三人,少有的對他們微笑了一下。汐兒上前問道,“典敏姑娘,大郎忙完了麼?”典敏口中說是。

汐兒又說道,“典敏姑娘,如今已過午時,我們做了些吃食,你也一起來吃吧。”

典敏供了拱手說道,“多謝姑娘,可惜我還有公事,多謝了。”便不再言語轉身去了。

青鸞在後面說道:“汐兒姐姐,典敏姑娘好冷啊。她那麼漂亮,怎麼臉上那麼大的疤,看起來好嚇人。”

“噓,青鸞妹妹,以後莫要再說。你看大郎如今身邊皆是瓊了面之人。雖然我不知大郎在做什麼,又為何他身邊有許多這樣的人。但他們每個人對我們彬彬有禮,恭敬有加,這便好了。既是大郎相信之人,我們也該相信他們。且不要以貌取人,傷了人心。”

汐兒最是善良,見青鸞說話有些口無遮攔,心中有些不喜,只好悄悄提醒她,青鸞吐了吐舌頭,說到,“汐兒姐姐我知道了,我也並無惡意,只是隨口一說。”

“好了,我知道你是無意的,但我們女兒家,每日操心做好家中之事就好。外面的大事就讓大郎去操心吧,我們只要不添麻煩。就是最好了。”

“呵呵,難怪小寶哥哥最是喜歡你。汐兒姐姐最是乖巧可人,琬珍你說是不是?”

“又來取笑我,看我不撓你癢癢…“

”投降,哎呀,我投降…”

三個小丫頭又鬧成一團,汐兒見青鸞,聯合琬珍取笑自己,臉先是紅了,只是不依。嬉鬧一番,再不理二人,端了吃的東西去了大郎屋內。

三人嬉笑著進了屋內,黑魆魆中見一人在黑暗中坐著。冬日裡的太陽本來光線就不足。如今又過了午時,日頭西斜以行至房屋對面,屋中更是黑暗。

“大郎,屋裡如此之黑,怎麼不點火燭呢?”

康帥從沉思中醒了過來,臉上帶了笑意。

“傻丫頭,我如今行動不便,去何處拿了火燭點燃了?”

三人一想確實如此,青鸞說道:“小寶哥哥不要生氣,怪我們想的不周到。”

“無妨無妨,你們三個丫頭如此可愛,我怎麼會生你們的氣。”

見康帥誇獎他們三人,三個小丫頭人人面上都露出了欣喜之色。

汐兒出去拿了火摺子,點亮了燭火,屋裡才明亮起來。

“小寶哥哥不知你傷口還疼嗎?”青鸞湊上前來,輕輕握手康帥的手,一臉小心翼翼的問道。

“沒那麼疼了,上午還比較疼,下午確實有些習慣沒那麼疼了。”康帥被小丫頭可愛的表情逗笑了。

“只是昨夜來幫你看傷的郎中說,兩三日便需要換一次藥。還說你胳膊上傷口較長,只用了止血之物,外面用了乾淨的白布包紮了,怕是不容易長好。叫你儘量不要亂動。”

“呀,到換藥之時,怕是有些疼痛。”青鸞皺了皺眉,一臉擔憂的樣子。

“這個倒是無妨,我咬牙忍了就是。”

“小寶哥哥,這是我從家裡邊拿來的雪蓮。說是吃了對身體好。汐兒姐姐已經燉成了補品,你快吃吧。”小丫頭邀功一般說個不停,康帥笑著應承。

兩人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而一旁的琬珍卻文靜的很。自從第一次見她,給康帥留的印象也是大大咧咧的,如男子一般。這一陣卻不知為何,只是動不動只紅了臉,在一旁並不說話。

見只有它呆在一旁並不說話,康帥便有意逗她。

“琬珍姑娘你從國公爺爺家裡拿什麼東西給我了嗎?”

那琬珍本來在一旁聽他們談話,忽然見康帥把話題轉到她身上,又見另外幾人又都把目光轉向了她,不自覺的臉就紅了起來。

“我回去把這事跟爺爺說了。爺爺給我拿了兩瓶他以前常用的上好的金瘡藥。說是不但有奇效,傷口癒合迅速,並且以後還不留疤。”

“哇,這麼好,那麻煩婉珍姑娘回去替我謝謝國公爺,就說國公爺的好意小子心領了。不過只要傷口好的快就行,留不留疤的無所謂,男人嘛留些疤更添英雄本色。對不對呀?青鸞?”

青鸞丫頭最是聽話,康帥說什麼,她自然便說是什麼。當即仰了小臉兒,撲閃著大眼睛說道,:“小寶哥哥說的就算是對,但是青鸞還是希望下次你不要受傷。”

汐兒也來說道:“大郎,下次你要一定注意身體,不要再嚇我了…”語音剛落,汐兒眼圈竟然又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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