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忘初心甘文英(1 / 1)
‘’大王子,難道真的就這麼算了嗎?‘’左單王甚是氣憤。
‘’父王老了,膽子也變的愈發小了,做事瞻前顧後,還妄想南下,真是笑話。‘’
‘’我有一計,定可讓大汗放棄撤兵的念頭。‘’
‘’請講。‘’
‘’大汗之所以不敢輕舉妄動,全是因為那個老東西,如果我們除之而後快,想必大汗必將揮師南下,如此一來,大事可成。‘’
‘’此計甚妙,你可有把握。‘’
‘’我把大汗的人全都從明奉郡調了回來,只留下我們的嫡系,如今明奉郡已在我們的手裡,只要甘老頭敢踏進明奉郡一步,定讓他有來無回。‘’左單王自信言道。
‘’好,此事若成,你立頭功。‘’
‘’以防萬一,我準備親臨明奉郡指揮,我把大軍留給大王子,請您靜觀其變。‘’
此時二王子忽莫正在營帳裡徘徊。
‘’報,二王子,如您所料,屬下看到左單王親率衛隊南下了,他的大軍已由大王子掌控。‘’
‘’不好,左單王定是去了明奉郡,一旦甘丞相有了三長兩短,我們將十分被動。‘’
‘’二王子,甘丞相如果被殺,對我們豈不是有利,為何被動啊。‘’
‘’因為到那時天朝會舉傾國之兵圍剿我們,勢必難逃一死。‘’
‘’他們如此相拼,就不怕突厥與南蠻趁機出兵嗎?‘’
‘’那兩個匹夫小兒只會坐山觀虎鬥,好坐收漁翁之利。‘’
‘’那我們的處境很不妙啊,必須阻止左單王。‘’
‘’度烈,你立刻去明奉郡,啟動我們隱藏的人手,務必阻止左單王,同時提醒甘丞相,好讓他有個防備。‘’
‘’遵命。‘’
‘’還有,千萬不能暴露身份,萬事小心。‘’
‘’二王子放心,屬下告退。‘’
二王子看到度烈離去,對著帳下謀士言道:‘’如此一來,逼天朝談判的策略將不復存在,諸位有何想法?‘’
‘’左單王此舉目的瞭然,就是逼大汗強行用兵,如果他運氣好殺了甘丞相,我們好不容易建立的匈奴王朝命運只在朝夕。‘’
‘’可如果甘丞相有幸逃脫了呢,此事還有轉機嗎?‘’二王子問道。
‘’既已逃脫,定然打草驚蛇,就算大汗強行用兵,待天朝援軍到來,我看也是凶多吉少啊。‘’
‘’二人此舉甚是惡毒,真是讓我們騎虎難下,哎。‘’
此時,一位穿著天朝服飾的人站起來向二王子行禮:‘’二王子,我可以說句話嗎?‘’
這位天朝人正是三年前天朝派遣出使匈奴國的使者,名叫趙起,本意是想勸說忽度大汗不要再起刀兵,兩國友好往來,經商貿易,誰知惹惱了他,大汗下令把他殺死,由於二王子苦苦相求,這才留下了他的性命。自此二王子就把他留在了身邊,成為了幕僚。
‘’趙學士有何高見?‘’二王子抬抬手,讓他站起來回話。
‘’二王子原來的計劃是想借助我天朝的內亂,趁機襲我邊境,以此逼我天朝談判,訛詐些金銀財寶。‘’
‘’不錯,接著說。‘’二王子點了點頭。
‘’如今看來,這個計劃已被左單王打破,已然不可取,現如今只有與我天朝合作才能保住二王子的性命。‘’
此語一出,營帳內一片譁然。唯獨二王子安靜的出奇,彷彿若有所思。
‘’趙起,你可知是誰救了你的性命,你就這樣對待你的救命恩人,讓我堂堂匈奴二王子去投敵?‘’
‘’二王子此言差矣,如果不是您救了我的性命,我根本就不會管你的死活,你死不死的關我什麼事,只要天朝大軍一到,我自然得救,至於你,天朝是不會允許匈奴王子活在這個世上的。‘’
‘’你讓我如何取信於你,畢竟你已經與天朝隔絕三年之久,他們會相信你所說的話嗎?‘’
‘’呵呵呵,你當初救下我的命,不就是怕有今天這個局面嗎,至於皇帝陛下信不信我,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情,既然說的出,那我一定辦得到。‘’
‘’好,說吧,你要我做什麼?‘’二王子親自為趙起斟酒。
‘’不急,我還有事情要問二王子。‘’
‘’但說無妨。‘’
‘’如果救下你的命,你還會和我天朝為敵嗎?‘’
‘’請放心,事情結束後,我會退兵至狼居胥山,永不南下。‘’
‘’此言當真?‘’
‘’我已天可汗的名義發誓,君無戲言。‘’
‘’既然二王子有如此心胸,趙起定當盡心盡力,爭取幫您拿下大汗之位。‘’
‘’父王身體安康,大王子氣勢洶洶,大汗的位子永遠也落不到我的身上。‘’
‘’大汗已經上了年紀,而大王子擁兵自重,二人早已產生了隔閡,只要稍加利用,便可不攻自破。‘’
‘’如果本王幸得大汗之位,甘願年年進貢到天朝,永罷刀兵。‘’
‘’二王子此話,趙起牢記在心,一定原封不動的告訴陛下,想必結果不會有所偏差。‘’
二王子高興之餘想起了一個人,頓時愁雲滿布。
‘’那趙王呢,他勢必義無反顧支援父王,定會對我加以阻撓。‘’
趙起摸了摸鬍子,點了點頭:‘’不錯,有二皇子在,事情進展不會那麼順利,一旦被他抓到把柄告到了御前,到那時就回天乏術了。‘’
‘’看來本王行事要更加謹慎了,絕不能讓父王與大王子看出一點兒破綻。‘’
‘’我立刻寫信把此事的原委秘密告知於中書令,讓皇帝陛下定奪,此時不宜再拖。‘’
‘’好,屆時我讓度利親自走一趟,務必保證此信的安全。‘’
此時正值春季,萬物復甦,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
‘’啟奏陛下,戶部與兵部求見。‘’
‘’宣。‘’
‘’二位尚書大人覲見。‘’
‘’參見陛下。‘’
‘’愛卿平身。‘’
‘’謝陛下。‘’
‘’今天不是上朝日,想必二位定有急事,說來聽聽。‘’
‘’啟奏陛下,臣奉旨督辦明涼郡餉銀,現已備齊,特向陛下回旨,現呈上奏摺。‘’
‘’好,幹得不錯,餉銀是否準時發放關乎邊境的安危,你做的很好。‘’
‘’陛下,增援明涼郡的一千騎兵和三千步兵甲冑均已備齊,隨時可以出發。‘’
‘’太好了,事不宜遲,餉銀與援軍三日後出發,朕再派兩千禁軍護衛,務必做到萬無一失。‘’
‘’陛下聖明。‘’
二位尚書退下以後,陛下示意太監總管上前。
‘’李忠,聽說御花園的花開了,是真的嗎?‘’
‘’回陛下,開了,都開了,前天去給貴妃娘娘送水果的時候,奴才看到仁淑宮的花兒都開了,真是香氣沁人啊。‘’
‘’這倒不假,若論種花誰能比得過貴妃娘娘啊,也罷,朕累了,擺駕仁淑宮。‘’
‘’臣妾恭迎聖駕。‘’
‘’貴妃免禮。‘’
‘’謝陛下。‘’
‘’今天朕閒來無事,特意來看看你,順便賞花。‘’
‘’臣妾惶恐,陛下為國事操勞,臣妾幫不上什麼忙,只能養一些花草以供陛下觀賞。‘’
‘’你能有這份心思,朕很是開心,不過說起賞花,我依稀記得文英那孩子倒頗有見解。‘’
‘’那孩子從小受我的影響,所以才對花草甚是欣賞。‘’
‘’文英原來三五天就來一次,最近怎麼不見他來了。‘’
‘’陛下,如今他剛剛成家,想必是在家陪夫人吧。‘’
‘’哎呀,朕怎麼忘了,他的婚禮朕也去了,可是從頭到尾都沒有見到他,他的面子可真是大啊,哈哈哈。‘’
此時甘丞相等人已經進入明奉郡暗訪多日,事情多半已在甘丞相的掌控之下,文英這次出盡了風頭,不僅抓獲了人證,還幫甘丞相理清了思路,這件大案才得以水落石出。
‘’文英啊,想不到你對破案竟然如此感興趣,這次沒有你的話,還不知何時才能結案哪。‘’
‘’父親過獎了,誰能想到唯一倖存的知府竟然與刺史大人勾結,只因他們三人不願狼狽為奸,這才慘遭他們殺害。‘’
‘’文英,你是怎麼發現此事竟然牽扯到了明奉郡郡王的。‘’
‘’父親,還記得我們去勘查現場的時候嗎?‘’
‘’當然,除了你姚伯父在桌子上寫了一個幹字,其他並無任何異常啊。‘’
‘’問題就是這個幹字,姚伯父是想告訴我們什麼呢,當時我的第一反應就是沒有寫完,姚伯父真正想寫的其實是個王字。‘’
‘’你的意思是沒寫完就斷氣了。‘’
‘’正是,當時姚伯父已經感覺到了危險,只可惜沒有寫完就離世了。‘’
林妙忽然插嘴說道:‘’文英,當時你已經知道這是個王字,為什麼不告訴我們呢。‘’
‘’因為當時我們身邊有內奸,可我又不能確定,為了不打草驚蛇,只好瞞著你們,也免得你說漏了嘴。‘’甘文英特意對著林妙說了這句話。
‘’喂,你什麼意思,你是說我會走漏風聲,是這個意思嗎?‘’
‘’本來就是,你不喝酒還好一點,好傢伙,喝了酒簡直是判若兩人啊。‘’
‘’你又想找打是嗎,看我不打爛你的嘴,讓你汙衊我。‘’
‘’好了妙兒,我還有事情問他呢,等我問完,任憑處置。‘’
‘’爹,你這是過河拆橋啊,不帶你這樣的啊。‘’
‘’言歸正傳,那你又是怎麼聯想到了郡王呢。‘’
‘’因為明奉郡四個知府都不姓王,還是妙兒的一句話讓我想到了他。‘’
‘’誒?我當時說什麼了。‘’
‘’你說死了三個知府,定有人撐腰,可是刺史大人也不姓王啊。‘’
‘’然後呢。‘’
‘’明奉郡雖然刺史最大,可還有一個郡王啊,這位刺史大人正是藉助郡王的身份掩飾,才導致我們多次無功而返。‘’
‘’哎,明奉郡刺史,一方諸侯,可見陛下對他多麼信任啊。‘’
‘’何止如此,他還是明奉郡郡王,封疆大吏,恐怕連父親都不能奈何他。‘’
‘’是啊,多虧了你找到了人證,不然這件事還真難辦。‘’
‘’最讓人意外的莫過於這位郡王了,他竟然與匈奴串通一氣,還妄想控制明奉郡以便日後起事,真是狼子野心。‘’
‘’妙兒啊,這次也多虧你了,要不是你保護老夫,爹爹恐怕就被匈奴的刺客殺害了。‘’
‘’爹爹吉人自有天相,才不會被他們得逞呢。‘’
‘’妙兒說的是,哈哈哈。‘’
‘’不過那位提醒我們小心刺客行刺的又是誰呢。‘’
‘’匈奴人。‘’
‘’父親如何得知。‘’
‘’他們當中有人要我死,還有人救我,說明他們內部已經亂了,北部不穩啊。‘’
‘’父親放心,有大哥和蒙帥在,匈奴想越過明涼郡也沒有那麼容易。‘’
‘’可是明涼郡人煙稀少,軍隊又不多,他們的壓力也很大啊。‘’
林妙見二人心思沉重,故意岔開話題:‘’爹爹,我們什麼時候回去啊。‘’
‘’怎麼,妙兒想家了。‘’
‘’嗯嗯。‘’
‘’那好,事不宜遲,我們明早就啟程回京,你快去收拾你的行裝吧,別拉下東西了。‘’
‘’是,爹爹。‘’林妙蹦蹦跳跳的離開了。
‘’寒兒,這封至關重要的信,到底是誰給我們的,如果沒有這件物證,我們根本拿不了郡王。‘’
‘’侍衛不是說一個黑衣人騎馬放箭射進了大都督府嗎?‘’
‘’那你知道是誰嗎?‘’
‘’不知道。‘’甘文英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寒兒,妙兒現在不在,你還不說實話嗎?‘’
‘’知道是她又能怎樣,自從結案後,我每天都在找她,可她還是不想見我。‘’
‘’文藍父親被殺,母親懸白綾身亡,偌大的姚府頃刻間變得物是人非,她心裡該是什麼滋味啊。‘’
甘文英眼噙淚水,堅定的看著他父親:‘’即使經歷了這殘酷的現實,她依然是我的文藍,一輩子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