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大牢笑談（1 / 1）
‘’二位元帥分兵東西兩路，已合圍之勢把百越擠在了中間，準備一網打盡。‘’
‘’我猜一定是成功了，這就相當於甕中捉鱉啊。‘’
‘’二皇子紅袍銀槍呼嘯往來，打的東越君王落荒而逃，順利佔領了東君王的王土。‘’
‘’哇塞，想不到二皇子還有這般神威，只恨未親眼目睹其風采。‘’
‘’當時我已經是二皇子麾下的百夫長了，親眼見到了討伐東越的勝利，那時別提多開心了。‘’
‘’二皇子當時是不是樂瘋了，畢竟初戰告捷啊。‘’
‘’並沒有，此戰我們傷亡頗大，屍體都已堆積成山，有些已經認不出是哪邊的人了，戰況極為慘烈。‘’
‘’可二皇子還是贏了，雖然傷亡有點大，但結果卻是好的，畢竟二皇子是第一次領兵作戰，打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對我們而言二皇子此戰是大勝，可他心裡的感受又有何人知曉啊。‘’
門衛沉默了。
那天二皇子下了馬，褪去了盔甲，數以萬計的屍體映入了他的眼中，一遍又一遍，不知看了多久。
‘’來人，拿酒來，本王要喝個痛快。‘’
眾將深知二皇子酒量不好，為了不必要的麻煩，皆勸阻與他，希望二皇子班師後再飲。
可二皇子絲毫不領眾人的情，抱著一罈子酒就喝，不一會兒全都入了肚。
眾人皆驚。
二皇子嫌不過癮，順手又拿了一罈，跌跌撞撞的走到了屍體面前，深情的說了一句唐朝王翰的詩句：‘’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然後就醉倒在屍體中。
‘’我明白了，自從那天你深知了二皇子的真性情，知道了他在沙場上的英姿，所以你才會心甘情願的跟著他，即使他要殺你，你依然很欽佩他，對嗎？‘’
‘’大致不錯。‘’十夫長驕傲的神情溢滿了他的臉頰。
‘’對了，那屠大元帥是不是早就把西越打敗了，就差與二皇子會合了，是這樣的吧。‘’
‘’我們打敗東越後卻遲遲不見屠大元帥，恰巧二皇子又醉的不省人事，東路討伐先鋒只好下令前往西路增援。‘’
東路大軍一路快馬馳往，終於見到了西路大軍。
此時的西路大軍按計劃打敗了西君王，佔領了西越王土，可整個西路大軍卻沒了精氣神，全都無力的癱坐在地上，眼裡噙著淚水。
經過了半個時辰的奔襲，二皇子的酒也醒了，從馬上摔了下來。
‘’二皇子你怎麼樣了，要不要喝點水解解酒。‘’
‘’不用，本王好多了。‘’說完就吐了一地。
‘’咦，這是哪裡啊，誰允許你們私自調動兵馬的。‘’
‘’副元帥，是我下的命令，請不要為難其他人。‘’
‘’沒有本帥的命令，你怎敢調兵。‘’
‘’末將見西路大軍遲遲沒有來會合，遂有些擔心，這才令大軍前往支援，本想請副大帥定奪，可實在是叫不醒您啊。‘’
‘’倒也在理，算了，這次本帥就不計較了，下不為例，沒有主帥的命令，私自調動軍隊的罪名你應該很清楚，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謝副帥不殺之恩。‘’
‘’起來吧，你畢竟是我東路的先鋒，觀察戰場形勢本就是你分內之事，要怪就怪我吧，是我差點害了你，害了大軍啊，本帥在此立誓，從今往後再不醉酒，有違此誓，當如此石。‘’二皇子用力劈開了一塊大石頭，然而劍完好無損。
‘’副帥聖明。‘’
‘’為何西路大軍如此不振，蔫的像個黃瓜，屠大帥呢。‘’
眾人皆搖頭，問話也得不到回應，二皇子有種不好的預感。
‘’副帥，東路中鋒所部找到了兩具屍體。‘’
二皇子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到了屍體旁邊，看到了兩具纏鬥在一起的屍體。
‘’好一個西君王，竟能讓我天朝大帥為你陪葬，你死的可真值啊。‘’
二皇子命人就地掩埋西君王的屍體，把屠大帥的遺體抬上了馬車。
‘’西路先鋒何在？‘’
‘’末將在。‘’
‘’我們分兵之後的來龍去脈，我要你一五一十的告知於本帥，有一句謊言，本帥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屠大帥仗著手握三十萬大軍，長驅直入西越腹地，誰料中了埋伏，死傷了近十萬人。‘’
‘’你少在這裡大放厥詞，什麼樣的埋伏能置十萬人死傷，難道他們比我們的人還多嗎？‘’
‘’西越僅有十萬兵，可他們會放毒啊，本來地勢就狹小，毒煙一放，十萬大軍有去無回啊。‘’
‘’我曾再三告知屠大帥，不要在狹小的地方與之會戰，他為何不聽我的良言啊。‘’
‘’不只是您，西路的謀士多次勸大帥不要在此地與之會戰，可屠大帥獨斷專行，白白斷送了數十萬將士的性命。‘’
西路先鋒見二皇子不說話，只好接著說。
‘’屠大帥見自己中了埋伏，親率十萬大軍從北側迂迴，直搗西越的老巢，剩下的十萬軍後退十里駐紮，防止西越從正面殺出。‘’
‘’十萬對十萬，看來這是一場公平的較量啊。‘’
屠大帥與西越君王的決戰就在此地拉開了帷幕。誰知西君王頑強抵抗，戰鬥力也是頗為強悍的，天朝將士們接連倒下，此時西越的聲威遠遠超過了天朝。屠大帥深知再這樣下去必敗無疑，於是他躍馬砍了西越的王旗，頓時西越一片大亂，給了我天朝將士反擊的機會，可屠大帥卻身中兩箭，跌下了馬。西君王見敗局已定，本想策馬逃跑，卻被屠大帥拉下了馬，二人在地上纏鬥起來，一時難分勝負，屠大帥知道自己活不久了，遂與西君王同歸於盡。
‘’屠大帥也算將功補過了，畢竟坑害十萬大軍是他難以磨滅的陰影，也許戰死才是他最後的歸宿。‘’二皇子上馬言道。
後來二皇子帶領大軍班師回朝，陛下封二皇子為趙親王，追認屠大帥為徵南侯，家族永享榮光。
當然了，二皇子把那件事瞞了下來，只說西越拼死抵抗，這才折了許多人馬，陛下並沒有起疑，只說要加緊訓練兵馬，絕不可再有此戰的損失。
‘’聽您這麼一說，我倒想跟著趙王馳騁沙場，遠比看門強啊。‘’門衛堅定的言道。
‘’哈哈哈，只可惜最後的南越也被二皇子剷平了，你是沒機會了。‘’
二人交談甚歡，笑聲飄滿了府門。
‘’罪將司馬中，參見趙王殿下。‘’
‘’司馬中你來的好早啊，早的本王連飯都來不及吃。‘’趙王一腳踢翻了桌子上的飯菜，大發雷霆。
‘’末將辦事不利，甘願領罪，請殿下賜罪。‘’
‘’事情被你辦成這樣，是你一句賜罪就能挽回的嗎？‘’
‘’殿下息怒。‘’
‘’本王昨晚得知甘丞相完好無損的回府了，今天又去上朝復旨了，你給本王的驚喜實在是太多了，你居然還有臉讓本王息怒。‘’
‘’請殿下放心，甘丞相是不會懷疑刺殺一案與您有關的。‘’
‘’起來回話吧。‘’
‘’謝殿下。‘’
‘’看來你已經安排好了。‘’
‘’是的，末將已經把替罪羊送進大牢了，現在大家都以為刺殺丞相是由他全權指揮的，就等秋後問斬了。‘’
‘’秋後太遲了，我要讓他馬上去見閻王，此案徹底翻篇。‘’
‘’屬下明白，這就去辦。‘’
‘’等等，這件事你不可露面，本王派其他人去辦，為了節外生枝，最近一段時間你不可再來找本王了，有事本王會派人通知你，明白嗎？‘’
‘’屬下明白，這件事塵埃落地之前，末將定會低調行事，不會引人耳目的，請殿下安心。‘’
‘’看來你是一個聰明人，恰巧本王最喜歡與聰明人打交道，這才把你留在身邊聽用，希望你不要再讓我失望了，本王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屬下告退。‘’司馬中戰戰兢兢的退下了。
其實甘文英並不在意何青羽是否口渴，單純是他自己想喝水了。
‘’牢頭，過來一下。‘’
‘’公子有何吩咐？‘’
‘’本公子喝了，快去拿點喝的來。‘’
‘’早就給您預備好了。‘’牢頭把兩壇酒放在了甘文英的桌子上。
‘’這是啥意思，我可沒錢給你啊。‘’
‘’公子客氣了，尚書大人命小人好生照顧你，只要不把你放出大牢就行。‘’牢頭恭敬的說道。
‘’算他實相，本公子暫且不和他計較了，你下去吧。‘’
‘’好的，您慢慢喝，有事招呼小人就行。‘’
文英給了何青羽一罈酒，何青羽有些驚訝。
‘’你是怎麼辦到的，是不是給了牢頭不少錢。‘’
‘’笑話，本公子喝酒還用花錢啊，喝誰的酒那是給誰面子。‘’
‘’你就吹吧。‘’
文英本想飲個痛快，卻被何青羽制止了。
‘’你拉我幹嘛，快喝啊，正好解解乏。‘’
‘’你就不怕有毒啊。‘’
‘’哈哈哈，如果他們給你送酒，我是斷然不會喝的，因為他們有毒死你的理由，可本公子與人無冤無仇，他們沒有理由毒死我。‘’文英滿飲了一碗，回味無窮啊。
‘’這下放心了吧，還不趕緊喝，這可是上好的花雕啊。‘’
何青羽見他安然無恙，拿起酒罈子就喝，沒有絲毫文雅。
‘’你這也太狂放了吧，能不能有點風度啊。‘’
‘’我呸，在大牢裡還講什麼文雅啊，真是笑話。‘’
‘’堂堂男兒，就算下一秒要被刀斧手砍去頭顱，也要大大方方的喝完最後一杯酒，方不失男兒本色。‘’
‘’我是沒有你那樣的心胸，如今我已是戴死之身，有口酒喝就不錯了，哪還管得了什麼舉止啊。‘’
二人喝的正盡心，牢頭笑嘻嘻的走了過來。
‘’公子，我又帶過來了兩壇酒，還有一些酒菜，希望公子不要嫌棄啊。‘’
‘’哪兒的話，在牢裡能喝上酒吃上菜，多虧你了。‘’
‘’公子客氣了，不夠的話儘管招呼我，小人就不打擾二位了。‘’牢頭很有眼色的離開了。
‘’我去，這什麼情況啊，居然還有下酒菜，你到底是誰啊，牢頭怎麼會對你那麼尊敬啊。‘’
‘’不足為外人道也。‘’
‘’愛說不說，我還不稀罕呢。‘’
何青羽順手拿過整個燒雞，肆無忌憚的啃著。
‘’嘖嘖嘖，我都不知道該怎樣說你了，我還會和你搶嗎？‘’
‘’我都不知道多久沒吃過燒雞了，這點程度算啥，也值得公子如此大驚小怪。‘’
‘’好好好，你喜歡就行，來吧，邊吃邊說。‘’
‘’另一個人是明西郡的楊二刀。‘’
‘’楊二刀莫不是西郡刀王的第二個徒弟。‘’
‘’正是，此人雖面相醜陋，但卻是一個好人，經常樂於助人，好打抱不平。‘’
‘’他發現了什麼？‘’
‘’當他看到畫像中人，眼睛瞪得如雞蛋一般。‘’
文英喝著小酒吃著小菜，靜靜的聽他娓娓道來。
‘’楊兄，你可認識此人。‘’
‘’不瞞何兄，此人正是當朝的甘丞相啊。‘’
‘’什麼？‘’
‘’甘丞相是一位好官，這筆買賣我不做了。‘’
‘’恐怕由不得我們，不然忠濟堂的人就是我們的下場。‘’
‘’那我也不怕，大不了魚死網破。‘’
‘’誰知還不到一個時辰，楊兄弟就被人殺死，再也沒人敢揚言退出了。‘’
‘’那你呢，也參與刺殺了嗎？‘’
‘’當然沒有，中途我就開溜了，可又擔心甘丞相死於小人之手，只好在暗地裡觀察。‘’
‘’當時刺殺的情形你都看到了嗎？‘’
‘’一目瞭然，為了不被人發現，我躲在一顆高樹上，看著你們拼殺。‘’
‘’結果是不是令你很吃驚啊。‘’
‘’沒想到禁軍的實力也很強，再加上你們三個高手護隨，他們根本就不是對手。‘’
‘’當時我去追趕賊人，有兩人喪命在我身後，我以為是妙兒幫我殺掉的，現在想來，是你殺的吧。‘’
‘’不錯，那兩人善使陰招，如果我不及時殺了他倆，恐怕公子早就中了他們的毒針，一命嗚呼了。‘’
‘’可我當時並沒有發現你，你是怎麼做到的。‘’
‘’我爹教我的飛石穿，就在此時派上了大用場。‘’
‘’原來如此，敢情他們是死於內傷，我說怎麼沒看到傷口啊。‘’
‘’後來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最後你才發現領頭的竟然是東劍雲楓，是不是驚呆了。‘’
‘’哎，想不到雲大俠竟然為了錢財做出這等事，真是令人惋惜啊。‘’
‘’當時東劍並不知道要刺殺的人就是甘丞相，也怨不得他。‘’
‘’最令我意外的是甘丞相，他的武功竟然比東劍還高，東劍可是排名江湖名第五啊，甘丞相真是太厲害了，文武雙全啊。‘’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他是誰的父親。‘’
‘’你的意思是甘丞相是你父親？‘’
‘’怎麼，不像嗎？‘’
‘’哈哈哈。‘’何青羽笑的前仰後翻，眼淚都笑出來了。
‘’有什麼好笑的，難道我不像甘丞相的公子嗎？‘’
‘’我雖然初到京城沒幾年，可甘公子是怎樣的人，我大抵還是有數的。‘’
‘’洗耳恭聽。‘’
‘’京城早已傳遍，甘家二公子是一位富貴閒人，平生只愛尋花問柳，聽說甘公子娶親那天，他還醉臥在紫軒樓的夢鄉里呢，哈哈哈。‘’
‘’好傢伙，這謠言可真是無奇不有啊。‘’
‘’聽說甘公子終日沉迷酒色，把身體都搞垮了，時日無多了。‘’
‘’真是可惡啊，本公子的形象都被這些刁民給毀了。‘’
‘’我觀公子一表人才，更是玉樹臨風勝潘安，不知比甘家二公子強上多少倍，不知公子為何自貶啊。‘’
‘’你。‘’這是第一次甘文英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好了，我就當是公子開了一個自貶的玩笑，酒後就不記得啦，來，喝酒。‘’
甘文英即使有些無奈，卻又無力反駁，只好陪何青羽一醉方休了。
甘丞相回府換了身衣服，蒙上了臉，來到了刑部大牢。
‘’站住，此乃朝廷親設的刑部大牢，是你想進就能進的嗎？‘’
‘’此乃刑部尚書令牌，爾等還要阻攔嗎？‘’
眾人見到令牌後，紛紛下跪，不敢再行阻攔。
就在這時，四位御林軍從天而降圍住了甘丞相。
甘丞相深知不可暴露身份，只好與他們動了手。誰知才過二十個會合，甘丞相便感覺有些力不從心，再打下去恐怕就不妙了，無奈只好盡全力打傷了一名御林衛，趁機施展輕功飛走了。
四名御林衛隨即退出了刑部大牢，把這件事告訴了陛下。
‘’什麼，竟有此事。‘’陛下大吃了一驚。
‘’請陛下保重龍體。‘’李忠惶恐言道。
‘’朗朗乾坤，居然有人手持刑部令牌想硬闖大牢，真是膽大妄為。‘’
‘’四名御林衛聯手都奈何不了他，想必是一位江湖高手啊。‘’
‘’此人會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