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體輕能為掌上舞（1 / 1）
‘’老爺，你怎麼穿成這樣啊。‘’
‘’哎，寒兒已被關進刑部大牢了，有御林軍親守，老夫也被擋了回來。‘’
‘’這可如何是好啊，我的寒兒在牢裡會不會吃苦頭啊。‘’
‘’夫人放心，我已經去找了刑部尚書，不會有人為難寒兒的。‘’
‘’寒兒從小被我嬌慣懷了，他在大牢裡不會惹事吧。‘’
‘’甘伯母放心，文英雖然表面上大大咧咧，可心裡卻什麼都有，他不會去做那些不利於自己的事情。‘’姚文藍平靜言道。
‘’我也同意姚姑娘之言，既然我們進不去，那就等文英給我們送訊息吧，他是不會坐以待斃的。‘’林妙接言道。
‘’也只能如此了。‘’
‘’老爺，眼線送來訊息，刑部尚書大人被陛下宣進宮了。‘’小安慌忙來報。
‘’無妨，令牌我已經還給他了，陛下難為不了他。‘’
‘’老爺進屋喝口水吧，你的臉色不太好。‘’
‘’好吧，夫人請。‘’
文英這一覺睡的可真舒服啊，已經是酉時了。
文英從夢中醒來，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別提多爽了。
‘’何少俠，別睡了，天都快黑了。‘’
‘’嗯嗯嗯。‘’
‘’你嗯什麼啊，倒是起來啊。‘’
何青羽翻了個身，依舊睡的很踏實。
文英也不去煩他了，在自己的牢房裡走了兩圈，忽然停住了腳步。
‘’不對啊，都這個時間了，我爹怎麼還不來看我啊，難道他不知道我被關在這裡嗎？‘’文英自言自語道。
‘’絕對不可能，我爹的訊息那麼靈通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呢，大抵是來過了，不過被人擋回去了，哈哈哈。‘’
‘’算了，還是給你們報個平安吧，免得你們為我牽腸掛肚。‘’
文英從牢頭那裡借來了紙筆，寫了一封書信，讓牢頭差人送到了明國公府。
‘’老爺，老爺。‘’
‘’我說小安，為什麼你每次來都慌慌張張的，穩重點好嗎？‘’
‘’是，老爺。‘’
‘’又出什麼事兒了。‘’
‘’公子差人送信來了。‘’
‘’快拿來我看，快，快。‘’甘丞相激動的說道。
‘’老爺，別慌慌張張的，穩重點好嗎？‘’小安笑道。
‘’哈哈哈。‘’兩位夫人與林妙都笑出了聲。
‘’好你個小兔崽子，竟然敢拿我的話來懟我，真是反了你了。‘’
小安見大事不妙，立馬開溜了。
‘’夫人你看看，這小子跟著寒兒學不了一點兒好。‘’
‘’小安是在說爹爹，幹嘛扯上孃親啊，嘿嘿嘿。‘’
‘’妙兒，你怎麼也跟著起鬨啊，夫人你也不管管，你看看咱家的孩子都成什麼樣了。‘’
‘’好了，跟幾個孩子瞎鬧什麼啊，還不趕緊看看寒兒信上寫什麼了。‘’
甘丞相慌忙拆開書信，唸了出來。
父親母親，兒甘寒拜上。娘應該知道孩兒是不喜歡寫信的，可是不寫又怕娘擔憂，只好隨便寫兩句了。我說爹，我都等了一個下午了，卻遲遲不見您來探望孩兒，是不是被別人擋回去了，您堂堂丞相也有今天啊，哈哈哈。請母親勿憂，孩兒因頂撞陛下，違抗聖命，讓陛下很沒面子等一系列罪行，最終被舅舅下到了刑部大牢。多虧刑部尚書早有安排，兒在大牢裡過的有滋有味，剛和一名同窗吃醉了酒，一覺醒來已到酉時，這才想起給家裡寫了一封信，報個平安。只可惜回府還未給母親請安就被宣進宮了，直到現在也未見母親一面，還望母親寬宥孩兒。反正有妙兒陪著您，我也就放心了，總好過我天天氣您，對吧娘。咳咳，後面是我寫給藍兒的話，爹，您就別唸了吧。算了，我知道您肯定會念的，我也就不避嫌了。藍兒，你今早醒來的時候為什麼不叫醒我啊，我守了你整整一夜，就是盼著你早點好起來，你可倒好，居然想讓我多睡兒，真是不解風情。李大夫開的藥早晚各一副，別忘了吃啊。今天醒來本想去花園找你，可皇聖旨直接降臨到了東院，我總感覺舅舅是衝著我來的，沒想到還真是，本公子想抗旨不遵，可白邯大哥也來了，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為了不傷及顏面，只好隨他去了。可這一去，到現在都沒能見你一面，都快想死我了，真的，你別不信，午後喝醉後我還夢到你了呢，只不過夢中你一劍又把我給嚇醒了。總而言之，舅舅是不會殺我的，等他氣消了自然會放了我的，你們就不要擔心我了，該幹嘛就幹嘛，本公子好不容易來一趟大牢，說實話，我還真不想那麼快就出去呢。對了，也別擔心我會無聊，我的同窗可好玩了，我倆很聊得來，打發時間最合適不過了。好了，就寫到這兒吧，手都快抽筋了，怎麼樣，本公子的字是不是大有長進啊，哈哈哈。對了爹，別趁我不在家就欺負小安啊，不然等我回去把你收藏的好茶都給泡了。兒甘寒叩首。
‘’真是氣死老夫了，虧的老夫還為你這逆子東奔西跑，到頭來他竟然還想泡我的好茶，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老爺，我勸你還是把你收藏的好茶換個地方藏吧，等寒兒回府，萬一小安告狀，可真的就難保了，呵呵呵。‘’夫人捂嘴笑道。
‘’對呀爹爹，文英可是說得出做得到呢，快去哦，晚了就來不及啦。‘’
‘’你們，真是豈有此理，哪有老子怕兒子的，真是笑話，老夫會怕那個逆子嗎？‘’甘丞相說完就準備開溜。
‘’爹爹，你幹嘛去啊。‘’
‘’那個，把茶葉換個地方。‘’甘丞相心不甘情不願的走了。
‘’呵呵呵。‘’三人全都笑開了花。
夜已漸深，李忠見陛下悶悶不樂，也不敢多言，只好安靜的站在一旁，動也不敢動。
‘’微臣參見陛下。‘’
‘’朕來問你，大牢之事可有耳聞？‘’
‘’臣惶恐，不知陛下所問大牢何事。‘’
‘’今天下午，有人竟然手持你的令牌想進刑部大牢，你的人毫不抵抗，如果朕不派御林軍把守，恐怕真的被他得逞了，你居然還抵死不認，是看朕老了，可欺不成？‘’
‘’陛下，請暫息雷霆之怒，微臣真的不知啊，自從御林軍把甘公子交到了微臣手中，微臣一刻也不敢怠慢，馬上將他關進了刑部大牢，並派重兵把守，至於令牌，刑部令牌一直都在微臣身上，又何曾被他人奪去啊，今日除了甘丞相過府下棋，刑部府的大門一直都是關著的，從未有人進來過，請陛下明察啊。‘’
‘’呵，你是說朕冤枉你了不成。‘’
‘’微臣不敢，想來定是有人想栽贓陷害，這才拿著假的令牌前去鬧事，刑部之人見令牌如微臣親往，他們自然不敢阻攔，請陛下不要怪罪他們，微臣祈求陛下開恩。‘’
‘’朕現在懶得處置他們，刑部令牌呢，拿來朕看。‘’
李總管接過令牌，呈給了陛下。
‘’嗯，令牌是真的，看來是朕冤枉你了，起來回話吧。‘’
‘’多謝陛下。‘’
‘’適才言道甘丞相今日過府下棋，真是好雅興啊。‘’
‘’甘丞相難得過府，微臣只好作陪，誰知兩局皆是臣敗，甘丞相笑我不是對手，意猶未盡的回府了。‘’
‘’甘丞相的確下的一手好棋，聽得朕都有些手癢了，這樣吧，明日下朝後，咱們君臣三人來一個車輪戰，朕倒想領教一下甘丞相高超的棋技。‘’
‘’微臣遵旨。‘’
何青羽這一覺直接睡到了亥時，勉強睜開了雙眼。
‘’好傢伙，你終於醒了，這本春秋本公子都看了一半了。‘’文英搖了搖頭。
‘’現在什麼時辰了。‘’
‘’何少俠，已經亥時了，恭喜你，睡了快五個時辰了。‘’
‘’可能好久沒喝酒了，一時貪杯，這才睡到了現在。‘’
‘’咱倆明明喝的一樣多，憑什麼你能比我多睡兩個時辰，真有你的。‘’
‘’要不是帶著枷鎖，我能睡一天，和我比，你還不夠格。‘’
‘’漂亮啊，貪睡還說的這麼理直氣壯，等你死了大把的時間給你睡。‘’
‘’還說我呢，大牢裡看書您可真是獨一份兒啊。‘’
‘’又不能出去，只好看書打發時間了。‘’
‘’話說你這本春秋哪裡來的，又是牢頭？‘’
‘’是啊，我本來就想看一本書來打發時間，好傢伙，直接給我整來了八本，我真是服了。‘’
‘’哈哈哈，四書五經都給你湊齊了，你有的看了。‘’
‘’看個錘子，你既然醒了，咱們接著聊天。‘’
‘’我才剛睡醒啊，你能不能消停一會兒啊。‘’
‘’算起來我都消停兩個時辰了，真的很不容易啊。‘’
‘’不過話說回來，你到底犯了什麼事才來的大牢啊，真的是殺人罪嗎？‘’
‘’什麼啊，他們說你就信啊。‘’
‘’我看也不像，你既然是甘丞相的護衛，定然是一位守法的公子，那到底是因為什麼啊。‘’
‘’沒啥大事，就是三氣皇上，讓皇上很沒面子等等。‘’
‘’我去，你認真的嗎？‘’何青羽一骨碌爬了起來，死死的盯著甘文英。
‘’騙你幹嘛，都怪皇上不懂事，非逼得我氣他，本公子也是被逼無奈啊。‘’
‘’按天朝律，哪一條都是死罪啊，你居然還有其他的罪行，真是匪夷所思。‘’
‘’反正都是死罪了，索性我又來了個大不敬，抗旨不遵等罪行，氣的陛下都快吐血了，哈哈哈。‘’
何青羽聽完甘文英所言，一時間陷入了沉默，突然跪倒在甘文英面前，給他磕了一個響頭，露出了欽佩的眼神。
‘’你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誰愛入誰入，反正本公子不入。‘’
‘’你還別說，這件事你辦的真是乾脆，絲毫不拖泥帶水，成功的把自己打入了十八層地獄，還是輪迴不止的那種，真是絕了，哈哈哈。‘’
‘’怎麼，何少俠想讓本公子替你求個情？‘’
‘’可別，我現在只是秋後問斬，你去向陛下求情，我怕陛下今晚就賜我死刑，初步估計可能是改判凌遲，你就饒了我吧，讓我死個痛快不行嗎？。‘’
‘’哈哈哈，你可真有意思，你這個朋友本公子交定了。‘’
‘’雖說同是歸家路，不過咱們還是別太熟了吧。‘’
‘’為什麼，結伴而行不好嗎，還能有個照應。‘’
‘’我怕到了下邊你會得罪閻王，恐怕還會牽連到我。‘’
‘’哈哈哈，你可真是太有意思了。‘’甘文英撫掌大笑。
何青羽實在想不通，犯了如此滔天大罪，他居然還能笑的合不攏嘴，真是奇哉怪也。
‘’好了好了，既然咱們還都沒有死，就先別想下面的事兒了，總聽你說起你妹妹，不知令妹叫何名啊。‘’
‘’飛燕。‘’
‘’趙，趙飛燕？‘’
文英妙語連珠，逗的何青羽喘不過氣來。
‘’咳咳，大哥，你能不能有點家庭常識啊，我父親姓何，你怎麼能讓我妹妹跟隨母姓啊。‘’
‘’我去，這也太巧了吧。‘’
‘’什麼太巧了，搞不懂你在說些什麼。‘’何青羽有些雲裡霧繞。
文英站起來稍走了兩步，開啟摺扇，別有深意的看著何青羽。
‘’爾豈不聞體輕能為掌上舞。‘’
‘’什麼意思啊，拽文我可不行。‘’
‘’我說你能讀點書嗎，敢情我是對牛彈琴啊。‘’
‘’讀書沒興趣，我只愛練武。‘’
‘’那飛燕呢，她愛練舞嗎？‘’
‘’廢話，我妹妹從小繼承了母親的衣缽，能歌善舞，當初在老家很多大官和有錢人都爭著請妹妹表演歌舞。‘’
‘’果不其然，那現在呢。‘’
‘’晃眼間物是人非，自從父親死後，妹妹便再也沒有起舞。‘’
‘’有句話不知當問不當問。‘’
‘’無妨，請公子直言。‘’
‘’請問令堂是何出身，如有冒犯，還請擔待。‘’
‘’無妨，縱然母親已經去世，想必她是不會在意這些的，不瞞公子，母親曾是青樓女子。‘’
‘’如果我所言不錯，一定有很多痴情人拜倒在你母親的裙下吧。‘’
‘’公子所言不虛，母親雖出身貧微，但只是為客人表演歌舞，賣藝不賣身，當時的確有很多人痴迷於她。‘’
‘’想必令堂的舞姿輕盈優美，美妙絕倫啊，只恨未能親眼所見，屬實可惜啊。‘’
‘’這有何妨，妹妹的舞姿不亞於母親，甚至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如果有來生，必定為公子引薦，補償你今生的遺憾。‘’
‘’無妨，反正我在書中都快看膩了，只是未見到真人而已，何少俠不必介懷。‘’
‘’書中怎麼能見到我妹妹啊，公子玩笑了。‘’
‘’好吧，看來本公子有必要為你拓展一下知識面了。‘’
‘’我一個將死之人，沒這個必要了吧。‘’
‘’你難道就不想聽聽你妹妹在書中的樣子嗎？‘’
‘’想，請公子道來。‘’
‘’趙飛燕是漢朝漢成帝劉驁的第二任皇后，可見其得寵之高，因她體輕善歌舞，才有了後來的體輕能為掌上舞。‘’
‘’就是你剛才說的那句話。‘’
‘’是的。‘’
‘’聽你這麼一說，我妹妹倒是和她有些相像啊。‘’
‘’你妹妹也很瘦弱嗎？‘’
‘’是啊，我妹妹從小身體就不好，食慾又不佳，導致她現在很瘦弱，那年我妹妹十四歲，一場大風差點把她給吹跑了，幸虧我及時拉住了她，不然後果不堪設想啊。‘’
‘’我去，你確定你父親不姓趙？‘’
‘’大哥，我最後說一遍，我父親姓何，不姓趙，就算她倆再像，你也不能強扣帽子吧。‘’
‘’那你是不是還有另外一個妹妹，如果有的話，就叫合德，聽我的準沒錯。‘’
‘’別扯淡了，我就一個妹妹，喚做飛燕，還有，我妹妹真不是你口中的那個漢朝皇后，如果是的話，那我妹妹豈不成妖怪了。‘’
‘’那萬一投胎了呢，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萬一被皇上看中，那你可就是當朝國舅爺啊，哈哈哈。‘’
‘’呸呸呸，我才不要當什麼國舅爺呢，我只想我妹妹安安穩穩的過完一生，如果真如你所說，後院深宮，恐怕我妹妹早晚會死於後宮婦人之手。‘’
‘’也對，做皇帝的女人也不見得都是好事，稍不留神就會喪命，與其這樣，還不如做一個平民來的自在呢。‘’
‘’對了，你能不能多說幾句剛才那樣的話，等我死了之後，連夜託夢給我妹妹，她一定會非常高興的。‘’
‘’你妹妹讀書嗎？‘’
‘’讀啊，我雖然不喜歡讀書，可我妹妹喜歡啊，當年還有一位大才子專門寫了兩句詩送給妹妹。‘’
‘’有意思，讀來我聽。‘’
‘’何家妹妹似飛燕，載歌載舞把書念。‘’
‘’寫的不錯啊，後面那句呢？‘’
‘’不好意思，我給忘了，嘿嘿嘿。‘’
‘’你。‘’文英差點氣昏過去。
‘’現在知道我妹妹有多愛讀書了吧。‘’
‘’那也是你妹妹，不是你，少在那邊自我感覺良好。‘’
‘’切，難道公子也有一個愛讀書的妹妹嗎？‘’
‘’呃，這個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