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設局之人不在棋（1 / 1）
‘’怎麼，令妹不喜歡讀書嗎？‘’
‘’非也。‘’
‘’聽公子談吐倒像是世家子弟，為何令妹有些許出入呢。‘’
‘’因為本公子沒有妹妹啊，哈哈哈。‘’
‘’我去，你早說啊，虧我還想了半天。‘’
‘’貌似是你先入為主好吧，你怎麼就能認定本公子一定有妹妹呢。‘’
‘’笑話，像你們這樣的家族家中怎麼可能沒有一個大小姐呢。‘’
‘’哎，我也是這樣想的，只可惜天不如人願啊。‘’
‘’那你家裡還有些什麼人啊。‘’
‘’有一個大哥，還有我夫人。‘’
‘’哎呦喂，你居然結婚了。‘’
‘’很奇怪嗎？‘’
‘’當然，看你也不過十八冬，怎麼那麼早就娶親了。‘’
‘’你以為我想啊，給甘丞相做兒子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公子你又來了，我說的是你，能不能不要牽扯人家甘公子，真是的。‘’
‘’行，不牽扯甘公子，滿意了吧。‘’
‘’公子已然成家，為何不好好過日子，非得得罪陛下，以至於落到如此田地。‘’
‘’事情遠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本公子如果真的應了陛下，那我就真的離死不遠了。‘’甘文英眉頭緊蹙。
‘’你是不是在大牢裡待糊塗了，怎麼開始胡言亂語了。‘’
‘’其實我真的挺羨慕你的，做個普通人真的挺好的。‘’
‘’好什麼啊，天天為了生活起早貪黑，東奔西走，哪像你那麼悠閒自在啊。‘’
‘’好了好了，不談這些傷感的事情了，影響本公子的心情，對了，你剛才說要我做什麼來著。‘’
‘’多說兩句像體輕舞這樣的話，你怎麼忘的這麼快啊。‘’
‘’想起來了，不過我不打算告訴你。‘’
‘’為什麼啊。‘’
‘’因為說這些肉麻的話需要合適的時間與地點，相信我，託夢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可我也沒有別的選擇了，要不然寫下來送給她。‘’
‘’你會寫字嗎？‘’
‘’這個，不太會，可公子會啊，你就幫幫我吧，求你了。‘’
‘’幫你倒是可以，不過本公子為什麼要幫你啊。‘’
‘’我身上一兩銀子都沒有，不過，我可以幫你在地府搶個好位置啊。‘’何青羽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算了，看在你陪我解悶兒的情面上，我可以幫你，但不是用寫的。‘’
‘’那怎麼幫啊。‘’
‘’我出去親口對她說啊。‘’
‘’我呸，這就是你的辦法啊，害我白高興一場。‘’
‘’你不信啊。‘’
‘’廢話，就你犯的罪行，陛下殺你五十次都不帶可惜的，這可謂異想天開了。‘’
‘’有意思，要不要跟我打個賭。‘’
‘’賭什麼？‘’
‘’當然是賭我能不能出去啊。‘’
‘’還出去，你確定不賭會不會提前被殺。‘’
‘’既是要賭，何不來個高難度的。‘’
‘’高難度也是有可能成功的，而不是板上釘釘。‘’
‘’廢話少說，賭不賭。‘’
‘’我去，我是為你好，這咋還急眼了呢。‘’
‘’看來你是成竹在胸了。‘’
‘’當然，說吧，賭什麼？‘’
‘’如果我真的被殺了，到了下面你就是我的公子，我跟著你混，怎麼樣？‘’
‘’好，你這個小跟班我收下了。‘’
‘’我還沒說完呢，要是本公子活著走出大牢又待怎樣。‘’
‘’你說什麼我都依你。‘’
‘’此言當真？‘’
‘’堂堂丈夫，豈有反悔之理。‘’
‘’痛快，真不愧是江湖中人。‘’
‘’說吧，想要什麼？‘’
文英似乎有些難為情，一直在咬嘴巴，不過還是小心翼翼的說了出來。
‘’與飛燕有關係。‘’
‘’怎麼，我妹妹有什麼東西居然可以入得了公子的法眼。‘’
‘’與她的歌舞有關。‘’
‘’這有何難，倘若你真的能走出大牢，我便寫信給飛燕，讓她單獨為公子獻舞一曲，就當祝賀公子重見光明瞭。‘’何青羽單純言道。
‘’好吧，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我也就直言不諱了，我想讓令妹嫁與我為妾，這樣本公子就可以天天欣賞飛燕的舞姿了。‘’
何青羽陷入了無止盡的沉默，眼睛裡沒有了光芒。
‘’喂，你別這樣啊，行不行的給個準確話啊。‘’
只見何青羽慢慢站了起來，面向甘文英，示意文英離他近一點。
文英見他面帶微笑，以為他同意了這個提議，因此文英這才毫無防備。
誰知何青羽突然緊緊抓住他，任憑文英怎樣掙扎都不脫手，衣服都快扯爛了。
‘’好你個淫賊，虧我還把你當做知心朋友，什麼話都對你說，沒想到你這淫賊恩將仇報，居然打起了我妹妹的主意，你簡直連禽獸都不如。‘’
只因何飛燕從小體弱多病，因此何青羽從小就肩負著保護妹妹的重擔，他是絕對不會允許有人敢欺負於她，以至於現在撕心裂肺。
牢頭聽見有人大聲喊叫，慌忙趕來一探究竟。
‘’你這個死囚犯快放開公子，不然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牢頭急的手足無措。
‘’本公子沒事，我倆正在切磋臂力呢，你去忙你的吧。‘’
‘’可是他。‘’
‘’再多嘴本公子先讓你死。‘’
‘’公子息怒，小人這就走。‘’牢頭邊擦汗邊小跑。
何青羽依舊沒有放開甘文英，眼神變的凌厲起來。
‘’何少俠，我這不是在和你商量嗎，有話好好說嘛。‘’
‘’淫賊你給我聽著，這事沒得商量，你要是敢碰我妹妹，我做鬼也饒不了你，天天圍著你轉，定搞得你家破人亡。‘’
‘’你也太狠了吧，我就隨便說說，你怎麼還當真了呢，居然還詛咒我，太過分了。‘’
‘’什麼意思？‘’
‘’我的何少俠哎，天子腳下，就算我再有權勢也不能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吧，你就不能動動腦子嗎？‘’
‘’也對啊，京城每時每刻都是護城官兵巡防，諒你也不敢胡作非為。‘’何青羽猛地拍了一下腦袋。
何青羽這才放開了他，坐下飲起了酒。
‘’去年陛下還下旨處死了一個採花賊，五馬分屍啊，你不難道沒有耳聞嗎？‘’文英也一起坐了下來。
‘’啊，是真的啊，我還以為是訛傳呢。‘’
‘’當時我就在現場圍觀，老殘忍了。‘’
‘’怎麼，你也想試試？‘’
‘’我呸，要試你去試，扯我幹嘛。‘’
‘’別啊，你不是喜歡我妹妹嗎，不是還想娶她做妾的嗎，那就要勇敢付出行動，去吧，我支援你。‘’
‘’好啊你，本公子被五馬分屍你就那麼開心啊。‘’
‘’誰讓你打我妹妹的注意，活該。‘’
‘’我那是開玩笑的，本公子家裡已經有了夫人，我的藍兒也回來了，實在是沒有閒心再去納妾了。‘’
‘’藍兒是你夫人的名諱？‘’
‘’瞎說，本公子的夫人是甘林氏，是我甘家明媒正娶的大家閨秀。‘’
‘’那你口中的藍兒是何人哪，少夫人的陪嫁丫鬟嗎？‘’
‘’我呸，這麼好的酒菜怎麼就堵不住你這張破嘴呢。‘’
文英更是見不得別人詆譭姚文藍，這次真的有些惱怒。
‘’別生氣了，我就隨口一說，你剛才還不是開了我妹妹的玩笑，現在理解我的心情了吧。‘’
‘’好吧，我們扯平了。‘’
‘’你再讓牢頭送點花雕過來，沒酒了。‘’
‘’拉倒吧，本公子可沒有那麼大的酒癮。‘’
‘’可我想喝啊。‘’
‘’我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忍著唄，還能怎麼辦。‘’
‘’你，你這態度轉變的也太快了吧，分明就是一條行走的變色龍。‘’
‘’多謝誇獎，本公子榮幸之至。‘’
‘’恕我直言，你爹孃有你這樣的兒子，真是他們的大不幸。‘’
‘’哈哈哈，非也，我可是爹孃的驕傲，還是可以拿得出手的。‘’文英厚著臉皮說道。
何青羽知道自己說不過他，索性躺下閉目養神。
‘’哎，你當初是怎麼被抓進來的。？‘’
還不是因為幫了你，那天我本想在暗中保護甘丞相，誰知你們居然回京了。我知道在京城他們無法下手加害，也就準備回家了。誰知剛離開甘府我就被人打昏了。後來我就來到了這裡，問了牢頭才知道，我居然成了伏擊甘丞相的刺客，還是領頭人物，於是理所應當的被判了秋後問斬。
‘’哈哈哈，你可真悲催，先是被人當刀使，後來人家又把刀給捨棄了，好一招過河拆橋啊。‘’
‘’哎，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啊。‘’
‘’你知道錯了就好，老天爺會原諒你的。‘’
‘’但願吧。‘’
‘’對了，飛燕知道你現在的情況嗎？‘’
‘’你能不能不要一口一個飛燕的叫，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很熟呢。‘’
‘’那就叫何妹妹吧。‘’
‘’滾犢子。‘’
‘’我都快被砍頭了，你就讓我叫兩句能怎麼樣啊。‘’
‘’也是啊，跟一個將死之人計較那麼多幹嘛，算了，隨你吧。‘’
‘’回答問題啊，就知道吃。‘’
‘’我是被人打暈的，你說她知道嗎？‘’
‘’那她豈不是很擔心你。‘’
‘’短時間內倒也無妨，我隔個三五天就會去明奉郡進貨，她也習慣了。‘’
‘’今天是第幾天了。‘’
‘’第七天。‘’
‘’飛燕應該察覺到事情不對勁了，看來得儘早告知她。‘’
‘’我也想啊，可我現在如同囚籠之鳥，一點辦法都沒有。‘’
‘’你身上可有飛燕所識之物。‘’
‘’只有一件。‘’
‘’什麼物件。‘’
‘’玉佩。‘’
‘’在哪裡？‘’
‘’我懷裡。‘’
‘’你過來點，我幫你拿出來。‘’
在二人的齊心協力下，玉佩終於重見天日了。
‘’這是我父親臨死前送給我的，一直帶在身上，從未分開過。‘’
‘’此玉倒也匠心獨具，頗為不凡啊。‘’
‘’我是看不出此玉有什麼獨特之處，只知道是父親的遺物。‘’
甘文英仔細打量著這塊玉佩，總感覺哪裡不對勁，可一時又說不上來，心裡有些發毛。
就在這時，大牢的門被開啟了，來了一位送飯的官差。
甘文英下意識把玉佩揣進了懷裡。
‘’何青羽，到飯點了，起來吃飯了。‘’
‘’喲，今天的飯怎麼這麼豐盛啊，還有魚翅呢，這是什麼，東坡肉嗎？‘’
‘’你可真是賺大發了，都快死了還有人惦記著你呢，這些都是你朋友託我送過來的，趁熱吃吧。‘’
‘’看來咱的人緣還是不錯的，那我就不客氣了，哈哈哈。‘’何青羽的嘴咧的跟朵荷花是的。
送飯的官差說完就出去了，沒有逗留。
‘’想不到在我有生之年居然能吃上東坡肉，真是難得啊。‘’
文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用扇子打掉了他的筷子，包括夾在筷子裡的那塊肉。
‘’你幹嘛啊，我又沒說不讓你吃，怎麼還打掉了我的筷子呢。‘’何青羽一頭霧水。
‘’就知道吃，飯裡有毒都不知道，活該你被人殺死。‘’
‘’我都是個要死的人了，他們沒必要做的那麼絕吧。‘’
‘’不，很有必要，如果我是他的話，我也會毒死你，這樣的話這件事就再也掀不起波瀾了。‘’
‘’為什麼？‘’
‘’因為你是唯一的知情人，威脅還是有的，所以你必須死。‘’
‘’不對啊，那東劍呢，他不是還活的好好的嗎？‘’
‘’東劍只是還他一個人情，況且他又不知道要刺殺的是甘丞相。‘’
‘’敢情是我承擔了他所有的罪行，所以他才想把我除之而後快，以絕後患。‘’
‘’你可算聰明一次了，屬實不易啊。‘’
‘’怪不得那個送飯的官差如此陌生，溜得還挺快。‘’
‘’哪裡是什麼官差啊，是他們的人。‘’
‘’奇怪，你怎麼什麼都知道啊。‘’
‘’這點雕蟲小技豈能瞞得了本公子，一眼便已識破了，根本算不得什麼。‘’
‘’哎，今日要不是你意外入牢，恐怕此次真的凶多吉少了。‘’
‘’這就是天意，連老天都幫你，命不該絕啊。‘’
何青羽對著小窗連磕了三個響頭，感謝老天的護佑。
‘’對了，還不知道你家住在哪裡呢。‘’
‘’東郊三街。‘’
‘’怎麼住那麼遠啊，你不是做買賣的嗎，為什麼不住在西巷呢，那裡離市場很近的。‘’
‘’我又何嘗不知，可西巷住不起啊，賣的錢還不夠房子租期的零頭呢。‘’
‘’可你天天這樣來回跑也不是長久之計啊，東郊不比西巷，飛燕一個人在家你也放心啊。‘’
‘’我本想攢點錢再去，可現在我又成了這副模樣，倍感痛心啊。‘’
文英見他有些傷心只好作罷，此時已是戌時，二人相繼入眠。
趙王因毒殺何青羽失敗陷入了被動，為了防止被他人抓住把柄只好罷手，準備靜等他的秋後問斬。
第二天清晨甘丞相裝聾作啞的去上朝，絲毫不提文英的事情。陛下見甘丞相如此大度，準備今天找個臺階把文英給放了，反正過了一晚氣也消的差不多了，沒理由一直關著，畢竟是丞相公子，多少還得顧忌一下。
‘’哎呀，甘丞相你可真厲害，下官又輸了，看來只有請陛下出山了。‘’刑部尚書放下了那枚不知該下往何處的黑棋子，笑著說道。
‘’愛卿在一旁看著，看朕如何打敗甘丞相的。‘’陛下來勢洶洶，彷彿胸有成竹。
甘丞相知道陛下不是自己的對手，可又不好認輸，只好強行與陛下和棋。
‘’呦，竟然和棋了，想來是朕小看你了，來，接著來。‘’
‘’陛下，不是說好是車輪戰的嗎？‘’
陛下給邢大人使了個眼色，意讓他藉口離去。邢大人倒也聰明，說是家裡有事要趕緊回去處理，還沒等甘丞相問明白什麼事兒呢，我們的邢大人溜的比兔子還快，眨眼間不見了人影。
‘’看來刑愛卿真的有事啊，那就不要勉強他了，今日就我們君臣二人，朕定要與你分個勝負。‘’
甘丞相見陛下篤定泰山，只好硬著頭皮上了。誰知又是和棋，陛下不服氣，又來了一盤，可還是和棋，然後就是反覆循壞，天曉得那天二人到底下了多少盤。
‘’陛下，這都多少盤和棋了，停手吧，再說都這個點兒了，您也該用午膳了吧。‘’
‘’哎呀不急不急，朕難得心情好，好的都可以忘食了，哈哈哈。‘’
‘’陛下，您就可憐可憐老臣吧，放老臣回府休息去吧。‘’
‘’朕比你大兩歲呢，朕都沒喊累呢，你累什麼啊，想回去是吧，簡單啊，打敗朕就可以回去了，就看你的表現了。‘’
‘’陛下，您這不是成心難為老臣嗎，老臣告辭了。‘’
‘’回來，朕還沒放你回去呢，你想提前開溜啊，那可不成。‘’
甘丞相不聽陛下之言，誰知剛小跑至御花園岔口就被兩名御林衛請了回來。右邊的御林衛就是昨天被甘丞相打傷的那位，甘丞相擔心會被他給認出來，只好用袖子擋住臉，飛步回到了涼亭之中。
‘’哈哈哈，甘丞相為何去而復返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