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葡萄美酒夜光杯（1 / 1）
‘’陛下是明知故問了。‘’甘丞相一臉傲嬌。
‘’哈哈哈，我看丞相還是老實的陪朕下棋吧，如果你能贏了朕，朕定會放你走。‘’
甘丞相為了能早日回府，只好放手一搏，終於贏下了這局，不過只贏了一個子。
‘’哎呀，一子之差啊，甘丞相，你贏了，哈哈哈。‘’陛下笑得像個孩子一樣。
‘’陛下，這下可以準臣回去了吧。‘’
‘’這是自然，朕一言九鼎豈能不作數。‘’
‘’那微臣就告退了。‘’甘丞相徹底鬆了口氣，準備離開御花園。
‘’甘愛卿且慢離去。‘’陛下站起來慌忙叫住了他。
‘’陛下難道反悔乎？‘’
‘’非也，令公子徹夜未歸，愛卿難道不著急嗎？‘’
‘’想來陛下把文英留在宮中定有深意，微臣豈敢不從。‘’
‘’朕本想封賞與他，可他卻屢屢頂撞與朕，朕只好派御林軍把他下到了刑部監牢。‘’
‘’這是文英咎由自取，頂撞陛下本就是死罪，當年先皇為了約束眾皇子，曾下了一道詔旨，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皇子皆是如此，更不用說老臣的兒子了，請陛下秉公發落，這才是萬民之福啊。‘’
‘’愛卿言重了，朕從小喜愛文英，更是他的親舅舅，文英那寧折不彎的倔脾氣朕豈不知啊，只不過他真的是一點情面都沒有給朕留啊，朕只好派御林軍把他抬到了大牢，就是想嚇嚇他而已，愛卿不必多想。‘’
‘’陛下。‘’
‘’再說了，太子與文英素來交好，文英將來一定是太子的左膀右臂，如果真的殺了文英，那朕豈不是陷太子於不義，恐怕太子第一個不同意啊，哈哈哈。‘’
‘’多謝陛下隆恩，微臣替文英給您磕頭了。‘’
‘’行了，自家人那麼客氣幹嘛，這樣吧，你稍後持著朕的令牌去刑部提人，這次御林衛是不會為難你的，哈哈哈。‘’
‘’陛下，朕惶恐。‘’
‘’你想去看兒子朕沒意見，只不過應該和朕說一聲啊，何至於打傷了朕的一名御林衛，要不是他內功深厚，你那一掌恐怕得要了他的命啊。‘’
‘’放下請安心，臣下手有輕重，臣當時只想離去，可四人卻拼命攔著臣，臣只好委屈他了，不過，陛下怎知是微臣啊。‘’
‘’能傷的了朕的御林衛定不是泛泛之輩，朕親自檢視了他的傷口，竟然是北玄掌，可北玄王早已不問世事隱於山林，又怎能來京城打傷他呢。‘’
‘’不對啊，臣怕留下把柄並未使用北玄掌法啊，難道。‘’甘丞相恍然大悟，有些無奈。
‘’哈哈哈，朕若不詐你爾又豈肯說實話啊。‘’
‘’陛下，您都那麼大年紀了怎麼還像個稚童一般啊，竟然把臣玩弄於股掌之間，實是不該啊。‘’
‘’朕若沒有清醒的頭腦，銳利的眼神，殺伐決斷的意志，當年又怎能從大亂中登上這個至尊之位呢。‘’
‘’陛下所言極是，臣由衷欽佩。‘’
‘’朕年紀大了，對於下面的小偷小摸朕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沒有不敬之心，朕都可以寬宥，現在太子已然監國理政，就由他去處理這些繁瑣的事情吧，朕也應該頤享天年了。‘’
‘’陛下龍體安康，還應多多教導太子才是，現在就撒手不管，是不是有點早了啊。‘’
‘’無妨，有林愛卿在身邊隨時教導他我也就放心了，你也別老是找人下棋了，沒事兒的時候你也去幫幫太子，感覺你怎麼一點都不在意未來的天子啊，你就不怕將來他給你小鞋穿啊。‘’
‘’笑話，現在的天子仍是陛下，臣只忠於陛下，將來太子即位臣自然忠於他，不勞陛下擔心，話又說回來了，臣能不能活到太子登基也尚未可知啊，哈哈哈。‘’
‘’得得得，朕懶得跟你辯論，你去找文英辯論吧，真不知道他是怎麼受得了你的。‘’
‘’陛下，臣屬實冤枉啊，是臣受不了他啊，您是不知道，臣受陛下隆恩賜予丞相之職，可謂是權傾朝野，可到了家裡，臣就是一個九品芝麻官啊，誰都能欺負臣啊，臣上哪說理去啊。‘’
‘’哈哈哈，朕可不管你的家務事，哪涼快哪待著去，對了，好好安撫一下文英，這一夜恐怕他是徹夜難眠啊。‘’
‘’臣再謝陛下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甘丞相，你是不是也想抗旨不遵啊。‘’
‘’臣惶恐。‘’
‘’朕早已下旨免了你的跪拜禮，你竟然抗旨不遵，好吧，朕成全你，你就在御花園跪一個時辰再走，朕倒要看看你能不能長記性。‘’
‘’陛下，甘丞相年事已高，您就饒了他這一次吧。‘’
‘’不可，國無法不成，人無信不立。‘’
‘’陛下說的極是，臣心甘情願領罪，定會跪滿一個時辰，請陛下放心。‘’
‘’甘丞相，你。‘’李忠見甘丞相答應的如此決絕，不免有些吃驚。
‘’多謝李總管為老夫求情，老夫心領了，不過我是一定要跪的。‘’
‘’李忠，聽到了吧，甘丞相說過的話可從沒有反悔的時候，那朕就先走了，不打擾甘丞相了，哈哈哈。‘’陛下得意洋洋的離開了御花園，李忠把陛下的令牌給了甘丞相，嘆了口氣也跟著離去了。
‘’哎呦我去，你還真讓我跪啊，算你狠。‘’
甘丞相本想再次偷偷溜走，特意換了個岔口，誰知又被御林衛逮到了，只好回到涼亭之中跪下，甘丞相別無他法，只好跪滿了一個時辰。後來陛下聽說甘丞相出宮的時候腿都不聽使喚了，笑的更開心了，還特地差御藥房的人給他送去了一些舒筋活骨的御藥。這下好了，甘丞相更生氣了，以至於兩個月才得已完全康復，甘丞相一著不慎承包了陛下兩個月的笑資。
‘’呼嚕呼嚕，呼嚕呼嚕。‘’
‘’啊啊啊，這貨可真是沒心沒肺啊。‘’
文英從昨夜躺下至現在，呼嚕聲就沒停過，直接令何青羽徹夜未眠。
‘’他的心怎麼那麼大啊，我這輩子就沒見過像他這樣的人。‘’何青羽雙手趴在牢柱上看著他，真不知該拿他怎麼辦。
大牢的門再次開了，甘丞相威風凜凜的來到了刑部監牢，官差全都下跪參拜，真是好大的排場啊。
‘’呵呵呵，真是好一個徹夜難眠啊。‘’
‘’啟稟大人，邢大人吩咐過不能怠慢公子，所以請大人不必擔心。‘’
‘’去，把這逆子給我喊起來，都已經未時了還在睡懶覺，真是成何體統。‘’
牢頭既不敢得罪甘丞相，又不好打擾文英睡覺，真是左右為難。
何青羽見文英父親來了，連忙扯著他的衣服準備叫醒他。
‘’公子醒來，公子醒來。‘’
‘’現在什麼時辰了。‘’
‘’已經是未時了。‘’
‘’不急，等到了申時再起，起那麼早幹嘛，睡覺睡覺。‘’文英的眼睛就沒有睜開過。
‘’你爹來了。‘’何青羽大喊道。
‘’不可能，他現在還沒下朝呢，怎麼可能來大牢啊。‘’文英迷迷糊糊的說道。
甘丞相見文英不肯起來，自已又站了半天朝，只好讓牢頭準備一些酒菜，在文英的牢門前吃了起來。
何青羽見文英睡的如此踏實，依舊不肯起來，無奈只好另尋他法。
突然文藍的名字浮現在他的腦海中，何青羽知道文藍對文英來說很重要，甚至高於自己對飛燕的親情，當務之急也只好出此下策了，雖然少不了文英的一番斥責，但總不能讓他父親在這裡一直等著他醒來啊。
‘’咳咳，公子，你家文藍來了。‘’
誰知最先受驚的是甘丞相，他慌忙向牢門看了看，未見文藍的身影，這才知道是何青羽使的詐醒之法，不過甘丞相卻沒有一絲笑意。
‘’你瞎說什麼呢，別扯了。‘’
甘文英剛說完猛地坐了起來，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看著何青羽。
‘’你剛才說誰來了，再說一遍。‘’
‘’我剛才說文藍來了。‘’
文英開心的四處張望，卻沒有看見文藍。
‘’人呢，藍兒人呢。‘’
何青羽見他直接忽視了甘丞相的存在，特意指了指甘丞相。
‘’你別扯淡了，那是我爹，我問的是藍兒去哪裡了。‘’
‘’你。‘’何青羽再一次被甘文英給雷到了，想不到在他的眼中一個小女子竟然比自己親爹還重要，真是駭人聽聞啊。
‘’行了，你就別為難他了，文藍在家裡呢，沒來。‘’甘丞相沒好氣的說道。
‘’爹，你怎麼不把她一塊兒帶來看我啊，再說了，你一把年紀了還來大牢裡看我，真虧你想的出來，要是他們知道你是誰，我看你這杯酒還能喝的下去。‘’
‘’你以為我想啊，要不是陛下非得讓我來帶你出去，我巴不得在家下棋呢，誰稀罕來啊。‘’
‘’過分了啊，再怎麼說我也是你兒子，給我留點面子好嗎？‘’
‘’行了，別貧了，走吧，難不成今天還想在大牢裡過夜啊。‘’
‘’好嘞，馬上走。‘’
何青羽被甘家父子的對話震住了，更讓他不解的是文英犯了如此滔天大罪都可以被釋放，這也忒狗血了吧。
文英走到一動也不動的何青羽面前，笑著說道：‘’怎麼，這就呆住了，不是給你說過了嗎，本公子一定會完好無損的出大牢，這下信了吧。‘’
‘’信，信了。‘’
‘’放心吧，飛燕我會幫你照顧的，等你死後我就娶她過府，怎麼樣，本公子夠意思吧，哈哈哈。‘’
‘’不準碰我妹妹。‘’何青羽聲嘶力竭的喊道。
‘’知道了，走了啊，哈哈哈。‘’
何青羽見文英笑著離開了大牢，以為他會欺負飛燕，心中別提多氣憤了。
熟不知文英是一個翩翩君子，又怎能會做這些荒唐之事，真是笑煞人也。適才只是戲言耳，想不到何青羽又當真了，哈哈哈。
‘’好啊，時隔一天本公子又見藍天白雲了，真是美哉。‘’甘文英站在太陽下伸了個懶腰，好生自在啊。
‘’寒兒，剛才那位公子就是你信中所說的同窗嗎？‘’
‘’正是，怎麼樣，他是不是很有意思啊。‘’
‘’他剛才說的不準碰我妹妹是什麼意思啊，是不是和你有關。‘’
‘’當然和我有關了，臨走時我故意逗他的，誰知他竟然又上當了，真是一個單純的孩子啊。‘’
‘’咳咳，你也就能做這些無聊的事情了，有意思嗎，你也不怕那位公子出來找你報仇啊。‘’
‘’哈哈哈，那他也得能出的來啊。‘’文英開啟摺扇變笑邊走。
二人你一句我一言，竟然都捨棄了轎子，徒步回家了。身後的十二位轎伕笑的很是開心。
‘’陛下，明涼郡的禁軍回來了，周副統領正在大殿外待宣。
‘’可算回來了，快宣。‘’
‘’周副統領覲見。‘’
只見他風塵僕僕的走到了大殿之內，頗失禁軍的威嚴。
‘’周副統領，你怎麼穿成這樣就進大殿了，不知道是要見陛下嗎？‘’李總管問道。
周副統領沒有搭理李忠，索性閉上了眼睛。
‘’行了，你就閉嘴吧。‘’陛下斥責了李忠。
‘’周愛卿請起。‘’
‘’謝陛下。‘’
‘’此去危險重重，餉銀能安全的送到北郡你可是功不可沒啊。‘’
‘’謝陛下，現呈上奏摺，請陛下悅目。‘’
陛下一字不落的看完了奏摺，心中又喜又恨。
‘’嗯，文雄勇猛朕心甚慰，看來蒙翦挺會用人啊，北境有他二人在，朕無憂矣。‘’
‘’陛下所言極是，正是有此二人在我大天朝的北境才能有這些年的安穩啊。‘’
‘’倒是這個匈奴大王子來勢洶洶，經常率部襲擾我天朝北郡，實在是讓人心煩。‘’
‘’沒辦法，北境地廣人稀我們根本不可能把他們一網打盡，只能被動防守，可兵力實在是有限，就算加上我們帶去的援兵還是遠遠不夠啊。‘’
‘’此次增援的一千騎兵和三千步兵都是你精心挑選的，想來戰鬥力是有的，信中說忽度大汗的主力就有大軍十萬，這還不算其他匈奴藩王的兵力，如果再加上戰鬥力強悍的狼營，居營與胥山騎營，又何止二十多萬啊。‘’
‘’可明涼郡不過區區二萬兵馬，蒙翦是怎麼做到的。‘’
‘’蒙帥善使兵法，經常兵不血刃的就取了匈奴將領的首級，所以他們現在也不敢貿然開戰，只敢搞些偷襲的行當，只因蒙帥治兵有方，所以匈奴得逞的次數實在是微乎其微。‘’
‘’可萬一忽度大汗回過味來不顧一切的進攻明涼郡，那可就凶多吉少了。‘’
‘’陛下英明。‘’
‘’匈奴靠的是騎兵，自認為他們的騎兵天下第一，所以才敢在我天朝面前如此放肆，可是我們的騎兵的確不如他們，這是不爭的事實。‘’
‘’我們護送餉銀的途中的確見到了他們的騎兵，確實很厲害，當時要不是蒙帥派右威將軍前來接應，恐怕死傷無數啊。‘’
‘’這樣吧，你再辛苦一趟，朕給你兩天時間挑選一萬騎兵精銳，火速增援明涼郡，至於步兵，朕允許蒙翦在地方自行招募，但不可強行入徵，不然朕不饒他，到達北郡后皇聖旨由你親自宣讀，不得有誤。‘’
‘’陛下聖明，末將立即去辦。‘’
周副統領滿心歡喜的離開了大殿。
‘’宣兵大人覲見。‘’
‘’陛下，今天是朔日，如果沒有您的親筆詔旨，依天朝制吏部，兵部與工部的所有官員不得入宮覲見。‘’
‘’哎呀，朕都給忘了，看來朕真是老了，筆墨伺候。‘’
只見陛下鏗鏘有力的寫起了詔旨，筆鋒絲毫不減當年。
‘’李忠，你拿著詔旨親自去趟尚書府，請兵大人入宮覲見。‘’
‘’遵旨。‘’
今天的兵部尚書府意外的喧囂，正廳外的三個石椅上皆有人上坐，旁邊更是音弦美妙，看到此番景象，不由得讓人想起王翰的涼州詞，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只見三人推杯換盞好不熱鬧啊。
‘’來來來，再乾一杯，今日咱們難得不上朝，一定要喝個痛快。‘’
‘’兵大人勿語，萬一不幸被爾言中，到時候陛下宣我們入宮，豈不是掃了雅興啊，哈哈哈。‘’吏大人笑道。
‘’二位請放心，陛下從不會在朔日召見我們，儘可吃酒啊，哈哈哈。‘’工大人更是自信滿滿。
‘’來，乾杯。‘’
正當三位大人高舉酒杯一飲而盡時，禁軍忽然衝了進來，包圍了三人。
正當他們疑惑的時候，李總管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這不是李總管嗎，李總管不在陛下身邊侍候，不知來到我兵部尚書府有何貴幹哪。‘’
‘’三位大人真是好雅興啊，瞧瞧，藍天白雲下，三位大人對酒當歌，人生幾何，宛如魏王上身，身邊更是珠落玉盤，餘音嫋嫋，如此美妙情形真是讓人過目不忘啊，哈哈哈。‘’